“師兄,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的那個年輕人顧璐。顧璐,這位是我師兄,玄都宮的掌教真人,道號無塵子。”
無塵子鬚髮皆白,長袍峨冠,看起來當真有一種神仙中人的感覺。他上下仔細地打量顧璐好一陣子,笑著道:“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
“額。這個......”顧璐回頭看了看板著面孔的韓長老,再回頭看了看笑眯眯的無塵子,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才好。
無塵子又繼續道:“聽說你是想要來學《玄武真功》和《乾坤金剛身》的?”
顧璐連忙點頭,道:“是啊,懇請掌教真人垂憐。”
“哈哈,你這小朋友當真有趣,”無塵子大笑起來,對韓德勤道:“師弟,我覺得這個孩子很好,我很滿意。”
“這麼說您是同意收我為弟子了?”顧璐大喜,一咬牙,跪了下去,對著無塵子磕頭,然後道:“徒弟拜見師父!”
“好,好,好,”無塵子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你們先去休息,明日我們就把事情給辦了。”
嗯?把事情給辦了?顧璐腦袋急轉,說的是拜師的儀式吧?也對,這些前輩高人們,不都是喜歡玩這一套嗎?反正也不差那麼點時間,明天就明天吧。正好今天坐飛機,再坐汽車也坐的累了,好好地洗個熱水澡,美美地睡上一覺才是正理。
無塵子吩咐了幾句,便有道童過來帶著顧璐下去洗漱休息去了。等到顧璐遠去,房門“咯吱”一聲又關上之後,房屋中又陷入到黑暗中。無塵子和韓德勤就在這片黑暗中沉默無言。
好一會後,黑暗中才響起一個悠悠的聲音,“師弟,這些年來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韓德勤聲音嘶啞地道:“師兄這些年來才是辛苦了。”
“呵呵,我在這玄都宮中,吃得好,睡的好,又有什麼辛苦了?”無塵子的聲音響起,“聽說前日裡,江西龍虎山上的那位張天師也不甘寂寞了?”
“是。張天師麾下的張希賢隔空傳念,向迷天宗下了戰書,說是要在
每五年一次開啟的決鬥中,決定江西和湖北邊境上幾個縣的地盤的歸屬。”
“這真是.......”,黑暗中,無塵子搖了搖頭,“就算是得到了那幾個縣的地盤,又有什麼用呢,張天師還是太急躁了。我道家的生死存亡,不在地盤的大小,而是在於世間人心啊。”
“哼,龍虎山那也還能算是我道家的分支嗎?他們早就做成家族的產業了。”
黑暗中傳來一陣嘆息,無塵子悠然地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意氣難平呢。”
“師兄,我不管他們怎麼劃分地盤,可是玄都宮的傳承不能就此斷了,“韓德勤的聲音響起:“這也是我回來的唯一目的!”
“甚好。”
聲音就此寂靜下去,許久之後,一團火焰憑空生成,點燃了房中的一盞油燈。微弱的燈光照亮了無塵子那張滿是丘壑,飽經風霜的臉,而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則早就已經是空無一人。
次日,顧璐起了一個大早。在洗漱完畢之後,他在廂房前額空地上打了一套拳。這套拳並不是什麼有名的拳法,不過是很普通,很大路的羅漢拳而已。他打得很慢,出招也很呆板,完全就是一板一眼地按照招式一路打下來。
等到一套拳法打完,熱身完畢後,還是沒人來跟他說吃早飯的事情。他想了想,又開始了進行日常的鍛鍊,也就是仰臥起坐,俯臥撐之類的。一輪做完,就再做一輪,做到第四輪的時候,他早已是飢腸轆轆,餓的不行。
然後,終於有道童過來帶他去吃早飯了。玄都宮雖然是道家一脈,倒也沒有必須吃素的道理和規矩。廚房準備的早飯中便有許多的葷菜,顧璐是餓的狠了,一手一個大肉包先塞進肚子裡再說。
帶路的道童心中讚歎:果然是好一條大漢,吃的就是豪氣!
顧璐吃了兩個大肉包,心中才不那麼慌了,然後拿了個大盤子,往盤子裡扒拉了六七個饅頭和肉包,再拿大盆盛了一盆的稀粥。
道童再次心中讚歎:果然是條好漢,這一頓,便是能抵得上三四個師兄
弟的食量了。
顧璐風捲殘雲地將食物消滅乾淨,然後起身,再次弄了一份放在面前,開始伏案大嚼。帶路的道童終於感到了驚訝,這樣的胃口,可真是不多見啊。
等到顧璐吃完之後,又弄了一份,順便還加了些醃菜的時候,道童心中已經變為駭然,這等食量,真是前所未見。
再然後,顧璐一次次地加餐,道童的心理由驚訝變成駭然,再由駭然變成了麻木。
“這位道長,你沒事吧?”顧璐一抬起頭,就看到了神情木然的道童,他關切地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道童木然地回答道:“嗯,我可能........不少,是一定產生了某種幻覺,等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哦。這樣啊,道長你趕快去休息吧,我已經吃的半飽了。”
..........吃完早餐之後,韓德勤帶著顧璐去沐浴,焚香,然後進到了玄都宮的大殿之中。
大殿極為寬廣和高大,殿中的裝飾很是古樸。在大殿的中央,供奉著高達十多米的三清的塑像。在三清的雕像下面,無塵子已經等在那裡了。在周圍,還有著玄都宮的所有門人子弟。
顧璐走了過去,在無塵子面前的蒲團上跪下。無塵子手撫長鬚,臉上笑眯眯的,顯得極為高興。他也沒有廢話,將道童遞過來的道袍,道冠,木劍一一授予給了顧璐。然後他環視殿中眾人,用一個老人絕不可能達到的聲音大聲道:“我宣佈,收顧璐為玄都宮第十七代弟子,並將掌教之位傳給他!”
“什麼?”殿中一陣大譁,除了事先就知道這樣情況的無塵子和韓德勤之外,眾位玄都宮的門人都驚訝的叫了起來。
顧璐也一時懵了,他抬起頭來,看著笑眯眯的無塵子,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那個先前給顧璐帶路的道童則是傻笑了起來,他喃喃地自言自語:對,我一定是除了什麼問題,才產生了這麼多的幻覺,不然的話,怎麼會再我面前發生這麼多無稽的事情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