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又來找茬
寧羽恬原就傷得不重,只是,額頭上的傷嚴重了些。不過,東方莊園內的醫生皆是各科名醫,是東方慶重金聘請來照顧東方倩的。
經過他們的精心治療,寧羽恬又沒受什麼,就額頭磕破了,需要多換幾次藥以免留下疤痕。
技術精湛的護士,動作很快,且一點都不疼,沒幾分鐘就換好了藥。
醫生護士魚貫而出,房間裡再度剩下東方御陽和寧羽恬。
經過剛剛的一番沉澱,倆人都極力壓抑著自己的脾氣,希望拿出冷靜的一面來解決問題。
寧羽恬就這麼靠在**,不言不語,臉上沒有表情。
東方御陽深吸一口氣,在她床邊的位置上重新坐下。
“我不想我們再因為東方凌而吵架。”刻板的聲音似乎有了一絲無奈,哪怕面具遮住了表情,寧羽恬仍可感覺得到他在向自己妥協。
“如果不是你處處針對他,疑心病重,誰願意和你吵架?”寧羽恬聲音生硬,目光望向窗外,陽光灑在她身上,照出幾分倔強,
“在我和東方凌之間,你從來都是站在他那一邊的,不是嗎?”不是控訴,而是陳述事實。
某女秀眉微蹙,想要反駁,腦中卻自動浮現了他們一次次爭吵的原因。
好像確實如東方御陽控訴的那般,每次她都為了東方凌跟他吵架。
可若不是他態度強硬,咄咄逼人,她又怎麼會氣不過和他起衝突。歸根結底,還是他個性不好,太暴躁,憤世疾俗,東方凌已經一再忍讓了,他卻盛氣凌人。
都是同齡人,脾氣都不怎麼好,東方凌能做到如此忍讓,已屬不易,他卻每每逼得大家都十分難堪。
“我不是站在他那一邊,我是幫理不幫親。”此話一出,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想收回也難。
原本還散發著冰寒氣息的某男,突然靠近她,近在咫尺的面具放大了數倍,嚇得沒有心理準備的寧羽恬差點兒尖叫出聲。
“東方御陽,你幹什麼?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怒斥著,俏臉卻情不自禁隨著他的靠近而泛起紅暈。
水波瀲灩,無限風華。
額頭的紗布增添了幾分孱弱,看上去楚楚動人,讓人心疼不已,只想誠意向上蒼哀求一次,讓他替她受過。
水眸掠過一絲驚亂,宛如受驚的小白兔,幾分無辜得令人想狠狠欺負一番。
煙霞緋紅印染上臉頰,羞澀如同新嫁娘,撩動他心底深埋的琴絃,盪開一波波旖旎餘韻。
忍了又忍,修長的手指還是爬上他的臉頰,帶著灼熱的溫度一寸寸細細撫觸著,令人心跟著顫動不止。
面對突然曖昧的氣氛,變得溫柔的東方御陽,寧羽恬不知所措。
瞠大雙眸,僵直著身子,任由那帶著魔法的手慢慢沿著她的下顎的輪廓一遍遍細細撫觸著。
手指似是加入魔法,輕輕撫觸,莫名的電流躥至全身,原有力氣消失無蹤,腦子漸漸呈現出空白的狀態。
誘人的紅脣近在咫尺,水潤光澤,散發著深濃誘人的氣息。
為怕驚嚇到她,他一忍再忍,最後忍無可忍。
冰冷的面具慢慢靠近,即將吻上她時,寧羽恬才如夢初醒,一把推開了他。
粘膩的魔咒解開了,寧羽恬俏臉一白,掠過幾許難堪。
“你先去上班吧,我要休息了。”暗中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擠出這平靜的幾個字。
黑眸一沉,他也恢復了高冷的狀態。
直起腰,與她拉開一段距離:“你好好休息,有什麼想吃盡管吩咐周嬸。我下班後再來看你。”
轉身,開啟櫃子,從裡面抽出一條領帶繫上。
霎時多了幾分菁英的幹練,配上自身的霸氣,王者氣息畢露。
寧羽恬突然很想看看他面具下的樣子,這樣的氣質並非一日可以練就,更不是強行偽裝得出來。
那是鑲入骨子裡的尊貴與狂霸,是受過良好教育和家庭底蘊才培養得出的自信,優雅。
雖然,她比較喜歡溫潤如玉的男人,卻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狂霸更容易令人折服。
想想一個自幼接受貴族教育,長得還不錯的男人,因為救人而毀了容,終日戴上面具遮醜才敢見人,這確實是件令人難以接受的事。
他脾氣會變得古怪也就可以理解了。
確實,正面起衝突時,她很少真心站在他那一邊,她總是自以為是,只看到表面,沒有真正用心設身處地為他考慮。
東方御陽去上班了,冷靜下來的寧羽恬想了很多很多。
許多事往往不似表面看到的那樣單純,她也不可以總是先入為主,與他站在對立面。
“少夫人,你該吃藥了。”周嬸端著托盤進來,微胖的身子一步步走向她。
“謝謝周嬸。”揚起笑,周嬸待她一向極好,她滿心感激。
接過周嬸手上的白色藥丸,一口吞下,滿嘴藥的苦味,她不禁蹙起了眉。
周嬸忙剝了一顆糖給她:“醫生說,這藥不好咽,很苦,所以我準備了一顆糖。”
“謝謝。”忙接過放入嘴裡含住,讓糖的香甜衝散藥的苦味。
“少夫人,你早上才喝了一碗雞湯,要不要再吃點東西?”周嬸如同母親對她關懷備至。
她這麼一說,寧羽恬真覺得自己肚子空空的,倒不如餓,就是想吃點東西墊一墊。
“周嬸,我突然好想吃刀削麵。”不知不覺口吻中竟然融入了撒嬌的味道。
“刀削麵啊,少爺也很喜歡吃,我這就給你做去。”周嬸興沖沖出去,寧羽恬躺下去假寐。
沒一會兒聽到有人推門聲音,寧羽恬疑惑不已:“這麼快就煮好了?”
“姐,我聽說你受傷了,特意來看你。”寧靜婉一副乖乖女的打扮,用一條白綢緞當髮箍,增加幾分可愛與清純。
只是,她的眼神太世故太犀利,實在不適合這樣裝可愛的打扮。顯得十分矯揉造作。
“謝謝。”一點不想應酬她,也不想和她起衝突。
“姐,你怎麼對人家這麼冷淡?人家聽說你從樓梯上摔下來,不知有擔心。”刻意的撒嬌,寧羽恬胃一陣陣翻攪。
寧靜婉無事不登三寶殿,看她只不過是個藉口而已。
坐直了身子,面無表情:“說吧,你有什麼事?”
寧靜婉故用西施捧心狀,一臉委曲悲傷交加:“姐,我好心好意來看你,你怎麼能這樣傷人家的心?我們都姓寧,是一家人,你怎麼可以把人家想得這麼壞。嗚嗚……我好傷心啊。”
粗糙的演技浮誇得令人作嘔,寧羽恬忍不住打了個寒磣,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莊園的看守不是很嚴嗎?
寧靜婉怎麼能一次次混進來?
寧羽恬臉上的嫌惡越來越明顯,寧靜婉也不想和她再虛與委蛇下去。
她們早已水火不容,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個性。今生她們是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好姐妹,好朋友的。
斂去了假裝可愛的表情,寧靜婉露出一貫在她面前的高高在上,趾高氣揚:“寧羽恬,我真是越來越佩服你了呢,你這招苦肉計運用得越來越嫻熟,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呢。怎麼樣?成果如何?達到你要的目的了吧?”
“看你時常一副傻傻呆呆,善良可欺的樣子我就討厭。做人嘛,坦蕩點好,我就學不來你的那一套。”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恢復她舒服的太妹狀態。
寧羽恬抿脣不語,她一點都不想和寧靜婉起衝突。
如果她只是想挖苦自己幾句的話,那麼,她忍讓就是了。
畢竟,她們還共同的家人。
“寧靜婉,你不會無聊到專程趁我受傷來挖苦我的吧?如果是,你應該得償所願了,可以心滿意足地回去了。”就算感激和虧欠,物件都不應該是寧靜婉。
從小到大她對她的忍讓已經到了縱容的地步,她甚至在她的淚水攻勢和假惺惺要跳樓自殺的威逼下,答應替嫁。
她自認為已做了自己該做和不該做的所有事,不必再對她有所愧疚。
“你……”哼,身份變了,有人撐腰了,越來越囂張了,倒是忘了若不是寧家,哪有今日的她?
哼,有什麼可囂張的?
東方御陽是她不要的男人,她只不過撿了個便宜。
她才是東方慶指定要的孫媳婦,寧羽恬,你現在所享受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的!你憑什麼在我面前趾高氣揚?
寧靜婉越想越生氣,越想越煩躁。
可惡,她的一時糊塗,將一切拱手相讓,她現在卻在面前越來越囂張。
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真真是可惡透頂。
“周嬸……唔唔唔……”聽寧羽恬喊人,寧靜婉忙捂住她的嘴。
“你幹什麼?”美目瞪著她,如今她不會再寵著,慣著她了。
寧靜婉已經被嚴紅英寵壞了,再這麼下去非出大事不可。
“閉嘴。寧羽恬,你少給我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別忘了,你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寧家給予的,包括你現在驕傲的身份。”近在咫尺的美目怒瞪著她,兩簇不甘的火焰熊熊燃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