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慢慢的聽著,也愈來愈心痛難當。
“被幾個彪形大漢帶出來後,我就發現外面也已是天色灰暗,我想趁機逃走,可是幾次都被他們識破,狠狠的打了我一頓,之後就點了我的睡穴,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音音你!”
清風長出了一口氣,好像剛才敘述的事情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一樣。
妙音的眼睛已經哭得紅腫了起來,聽完清風的敘述,霍的一聲就站了起來,一把拉住清風,“大哥,大哥。我要去救我娘,我要去就我娘!你快帶我去救我娘!”
林清風掙脫她的手,搖晃著她的肩膀,“音音,你清醒一下,你這個樣子,怎麼能夠去就你娘呢?你還未到丞相府,就被爹爹抓了起來了,恐怕他如今真想要抓你呢?”
“大哥,我知道,可是我不能把我娘丟在那兒,丟在那個禽獸的手裡,你想想,他連清霜都害死了,他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大哥,你快想想辦法,我怎麼才能把娘救出來?”妙音哭著哀求道。
清風這時有些後悔,不能這麼著急告訴音音一切,就知道這個丫頭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可是自己實在是忍不住了,看著如今妙音朝不保夕的生活著,他的心就好像放在火上烤著一樣的難受!
“音音,你聽我說,爹爹十多年都沒對你娘怎麼樣,我想目前他還不會對你娘動手,我也不明白他怎麼會將你娘圈禁在地下,他們之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麼,“音音,我忘記了,你怎麼知道你不是爹爹的親生女兒,不是我的親妹妹呢?”自己糾結著這件事兒,竟然沒意識到自己在和音音說她孃的時候,音音竟然沒有絲毫的意外,難道她早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妙音點了點頭,“大哥,我知道,在我被鞭打,昏迷的時候我就聽到了你和爹爹的談話,我就知道了自己不是你的親生妹妹,只是我還不相信,後來師傅幫我查了真相,我才知道了,那時候已經嫁到了太子府。”
“原來這樣,怪不得!”清風點點頭。若有所思的看著妙音,音音早已知道了自己並非她的親生的大哥,可是還是極力的撮合自己和明月公主,由此可以看出來,在音音的心裡,自己是真的大哥無疑!
想到這兒,心裡也有著少許的安慰,畢竟自己曾經是音音唯一的希望,唯一的玩伴和支撐,此生已經別無所求了。而明月,那個和音音有著同樣的性請的女子,自己此生是註定要負了她的!
“大哥,找個機會讓我見見我的孃親,好不好?大哥,我求求你了!”妙音拉著林清風的手,死死的哀求著。
“音音,你知道嗎?我雖然心裡恨著爹爹,可是我終究是林家的兒子,更是爹爹的兒子,我不能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更不能將爹爹推到危險的境地,所以,我也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你,因為你知道了,太子也就勢必知道,而太子知道了,爹爹也就完了,整個林家也就
完了。”清風神色黯淡下來,他知道自己的這個要求有些過分,可是身為人子,他不得不這麼做。
“大哥的意思我明白,大哥是不想讓我將剛才大哥告訴我的話告訴太子,我明白。放心吧,大哥,答應大哥的事情,音音不會食言的!”妙音站在春色的繽紛裡,臉上是人比花嬌的嫵媚,堅定的看著清風。
林清風點了點頭,他早知道妙音是一個明白事理的人,一定能夠體諒到自己的心情的。
“可是大哥,你也得答應我,這兩日我們找機會到丞相府一趟,我一定要將娘從他的手裡救出來。”妙音緊緊握著自己的拳頭,那十多年的時光,娘一個人在地下黑暗的熬煎著,她不知道,所以她不怪罪自己,可是如今知道孃親在那兒,自己在陽光下度過的甜蜜幸福的每一刻,都好像是在對自己失職的譴責!
她的心每時每刻都在撕扯著!她的未見過面的,給了她生命和美麗的娘啊!
“好,大哥答應你!只是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起去了,因為人多眼雜!你可以帶上一個人的!會武功能夠保護你更好!”清風也很擔心妙音的安全,萬一被林子辰發現,自己倒是好說,大不了送了這條命而已,可是妙音不同,她還懷著孩子,她不能出任何意外,否則自己對月流年,對獨孤明軒都無法交代!
“好,我帶著輕諾去!”妙音點了點頭,兩人說定,就在這兩日,找一個妙音能夠抽得出身的晚上,兩人一起去丞相府看看。
此次談話之後連續四日,妙音每晚都盼望著獨孤明軒能夠留宿在宮裡,或者在凝軒閣辦差而忙碌起來,不會到攬月閣,可是每次希望都落空,因此心情也不由的煩躁起來,每晚窩在獨孤明軒的懷裡,瞪著雙眼到天亮。妙音仔細想想,這樣不是辦法啊!
這樣下去,別說幾個晚上,就是一年,獨孤明軒也不可能不會攬月閣的,就動了心思。想著辦法與獨孤明軒鬧著矛盾。
剛開始的時候,獨孤明軒以為她每日呆在家裡。悶的厲害,發發小脾氣都是可以理解的,也就沒理她,可是妙音一看,自己的無故發火就好像泥沉大海一樣。不免有些洩氣。
就思量著,不行還是得讓他打翻自己的醋罈子,才能真正達到自己的目的。
第五天一大早,妙音就起來了,梳洗之後就樂顛顛的跑向月流年住的小院子,為了方便傳遞訊息,月流年和林清風就住在攬月閣的隔壁。
一把將還在熟睡中的月流年拉了起來,“師傅,師傅,你陪我走走,好不好?”
月流年睜開還惺忪的睡眼,昨晚被華美纏著,好長時間才將那個丫頭給打發走,不想這麼早又被這個小妖精給叫了起來。吼叫了兩聲繼續躺下,可是妙音不幹了,揪著月流年的耳朵就拉了起來。
“你這個大逆不道的丫頭,竟然敢拉著你師傅我的耳朵。看我不打你的屁股!”月流年迷迷糊糊,氣急之下又回到了妙音小時候的樣子。
“哼,你打我!你敢打我,我就給你用毒!”妙音壞笑著,將自己手裡的瓷瓶搖了搖。
月流年一哆嗦,這丫頭用毒的技能倒是有超過她這個師傅的趨勢,縮了縮脖子道,“為師是得道之人,不和你這個小孩子計較。我睡我的覺覺去!”說著轉身就走。
“師傅,你給我回來!”妙音一把拉住他,拽著他就往外走去,還未穿外衣的月流年就這麼著被妙音拉到了攬月閣。
月流年就納悶了,這個丫頭到底要搞什麼名堂,有什麼在自己的小院說不了的,偏偏跑到攬月閣來,難道她不明白,在獨孤明軒的印象裡,攬月閣出了特殊情況外,對於男人都是禁地。他不允許男人們在這兒和妙音說什麼,除非自己在場。
剛剛站定,就見妙音指著自己命令道:“師傅,你就站在這兒,不許動,等我回來!”說著轉身就要走,可走了兩步又回來了,在月流年的腳下畫了一個圈圈,“師傅,你可動一動,可是就是不能走出這個圈,否則的話,後果你知道!”
月流年點了點頭,木然的看著妙音,他還未從混亂中理出頭緒來,自己怎麼就已經在這個緊箍咒裡了?
妙音轉身進了臥室,獨孤明軒竟然還在熟睡著,她故意弄出很多聲響來,終於驚醒了他,妙音心裡一喜,故意裝作大驚失色的樣子,躲著他的目光拿著一套衣服就走了出去。
“師傅,妙音為你做了一套衣服,讓你試試合適不合適?”妙音甜甜的笑臉溺死人一樣看著月流年。月流年就感到不正常,這個丫頭,在這兒讓自己試一試她給做的衣服,不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嗎?眼看著門口人影一閃,心裡暗道不好,某些人的醋罈子要翻了啊!
再看看當事人,好像沒有看到一樣,又好像是故意為之一樣,提起衣服就要給自己穿上。
月流年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個丫頭是故意的,故意要在那個酸的不正常的男人的面前顯擺,嘿嘿,自己就陪著這個丫頭玩上一把,反正收拾殘局的也不是自己!丫頭做的事情,自己雖然不明白是為什麼,總是有道理的,自己就幫!
而這幅圖畫落到獨孤明軒眼裡的就是另外一幅畫面了,好似平淡的夫妻一樣,妙兒在為月流年試穿著自己親手做的衣服,妙兒還未給自己這個真正的夫君做過什麼呢,竟然給他做。心裡的火氣騰的就燃燒了起來,他勸告自己,妙兒最近脾氣有些怪,她只是心血**,沒什麼的,沒什麼的,回到屋裡故意的不看,可是看到什麼都不順眼。
她今日怎麼起的那麼早,這幾天都沒給自己一個好臉色,怎麼就對月流年笑得那麼討喜呢?實在是忍不住,又站在窗前看著,越看越是覺得怪異。
他騰騰騰的走到妙音的跟前,抓過妙音手裡剛剛穿了一隻胳膊的衣服,扔在地上拼命跺上幾腳,然後氣沖沖的往外走去。
妙音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悵然若失,自己這樣做對他不公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