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關係?利益?還是其他?
無憂很快就來到了攬月閣,這是他第二次來到攬月閣,對妙音,他是從心裡敬佩。
妙音看到他,擺了擺手,“坐吧,無憂,你我就無須客氣了,如今的情況想必輕諾已經大致告訴你了。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怎麼應對今晚的皇上的除夕家宴!”
無憂毫不客氣的拱手,然後坐在妙音的對面。
“太子妃,這一路上我都在想。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太子妃稱病,就說是今日動了胎氣,而今太醫讓臥床休息,太子殿下心裡掛念,就不能去宮裡了!”無憂看著妙音,幾日沒見,這個丫頭又成熟了許多。
“如今,只好這樣了,我也想要推脫的,可是還沒想好理由,那孩子搪塞,倒是個好理由!”妙音一聽,舒展了眉梢,可,繼而又緊皺著眉頭,“無憂,現下我還沒有想起來到底軒中的是哪一種毒,如果師傅在就好了,他一定會找到的.”
“其實太子妃完全有能力解開這個毒,只是一時間關心則亂。心裡就慌了,不能冷靜下來細細的去想。所以才會如此,無憂勸太子妃不如好好放鬆一下,我想太子妃一定會想起來的!”無憂也很著急,可是看到妙音緊張不安而又憂心忡忡的樣子,就故作鎮定的安慰她。
“好,無憂,我聽你的!我現在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想!可是無憂,我給軒服下的解毒丸只能堅持到明日的午時啊!如果明日午時我還沒有找到解藥的話,軒就,就,就沒救了啊!”妙音說著眼中就蓄滿了淚水。
無憂看著煙霧迷濛著眸子的妙音,心裡竟然隱隱的有些酸澀,站起來鼓勵她道:“太子妃,你能夠做好的,我相信,你曾經在山洞救過太子一名,那時候什麼都沒有,如今你更能做好!無憂相信你!
無憂伸出拳頭,衝著妙音揮了揮。妙音看著他,咬了咬牙,點點頭!
送走了無憂之後,妙音就讓輕諾喚來了赤顏,去宮裡稟告皇上,就說今日回丞相府動了胎氣,太醫讓臥床休息,請父皇原諒兒臣不到之錯,自會在家裡為父皇祈福延年的。
赤顏走後,妙音就走出了門外,站在黑暗的院子裡,整個院子都被黑暗籠罩著,自己也好似隱入了墨色中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若離悄悄的走了過來,站在主子的身後很久了,看到主子如此的愣神,嚴寒裹著主子單薄的身子,若離心裡一陣難過。
“主子,您該進屋了主子!”若離輕輕的勸道。
“若離,你說,如果軒的毒解不開的話,我該怎麼辦?”妙音輕聲問道。輕靈的聲音在寒涼的夜色裡遙遠而又不真實。
“主子,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太子殿下那麼堅強的人!那麼強大的人,不會被這個小小的毒給嚇著的!若離忍不住哭了出來,主子和太子剛剛過了幾日平安舒心的日子,為什麼就偏偏那麼多事兒呢?
“若離,你先回屋吧!我待會兒就回去!天色這麼陰沉,是不是要
下雪了啊!”妙音看看天色,陰沉的就像是此刻籠罩在京城之上的瘟疫一樣,讓人窒息而胸悶。
“太子妃,太子妃!”赤顏慌慌張張的闖了進來,到了妙音的跟前,才看清楚,原來太子妃就在自己的面前。趕緊跪下:“稟太子妃,皇上和皇后娘娘以及公主和樂軒皇子一起來看望您和太子。”
“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妙音驚的倒退了一步,怎麼會這樣?這不是故意要戳破自己的謊言嗎?欺君之罪拍下來,自己就真的完結了。
“太子妃,您趕快想想辦法啊,皇上一行很快就過來了,而且,而且好像,好像後面還有一幫大臣。”赤顏覺得自己嘴裡的話簡直就是毒藥啊!句句都折磨著太子妃。
妙音臉色登時就變了,“還有大臣,為什麼還有大臣?”突然她覺得自己又掉進了一個陰謀。
“是林丞相帶領的一些大臣,說是,說是進宮給皇上拜年,正好聽說太子妃動了胎氣,就說自己惦記著女兒,就想一起過來看看,眾位大臣一聽,也附和著要過來。”
“又是他!”妙音喃喃自語,如今每件事為什麼都和他有關呢?
“太子妃,你您快想想辦法吧!這眼看著皇上就要進府門了。”赤顏看著妙音呆愣著,忍不住提醒道。
“赤顏,帶我去府門口迎接皇上吧,而今,唯一的方法就是據實以告了!”妙音一嘆,聽天由命,自己還是第一次這麼無奈的聽天由命!
兩人剛剛來到府門口,皇上一行就到了,因為是夜間,所以簡單的車馬,只是這一行的人數就讓妙音不敢抬頭。
見過皇上之後,妙音退到一邊,陪同皇上和皇后進正廳。
皇上四下裡看了看,問道:“妙音,怎麼沒見軒兒啊!”
妙音一聽,趕緊跪了下來,叩首回稟道:“兒臣有罪,還請皇上責罰!”
“哦,妙音,你為皇家孕育子嗣,是功臣啊,怎麼會有罪呢?”皇上上前就要拉起妙音。
“皇上,太子殿下他,他中毒了!”妙音輕輕地說道,“而兒臣為了不讓皇上擔心,就編造了謊言,說是妙音動了胎氣,所以妙音犯了欺君之罪,請皇上責罰!”
一聽太子中毒,周圍立刻群臣譁然。
“皇兒怎麼中毒了?”皇上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獨孤明軒是他費盡了心血才慢慢保得住的太子,如今怎麼就中毒了呢?
“父皇,兒臣,兒臣很慚愧,沒有照顧好天子殿下。”妙音很想說出實情,可是如果說出來就牽連到林家,而大哥,大哥也會受到牽連的。自己不能,不能!
“皇上,太子妃所言有虛假。”林子辰突然跪了下來。妙音一震,難道父親還念著父女之情,為自己承擔罪責嗎?
不由的回身哀哀的喚道:“爹爹。”
“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林子辰突然厲聲呵斥道,“我從小教你四書五經,三從四德,可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不祥,因為你,蒼
月國的百姓遭受了瘟疫不說,而今太子殿下也因為你而得了瘟疫!你說,你讓我這個做父親的怎麼面對天下人?”
妙音睜大眼睛看著平日裡曾經對自己百般疼愛的父親,怎麼一下子竟然成了指證自己的元凶。
“得了瘟疫?”皇上噌的往前跨了一步,直接到了妙音的正前方,“妙音你告訴我,軒兒到底怎麼了?”
“皇上,我說,我們不如親自去看看不就得了。在這兒問著也是白問啊?誰知道她的話是真是假?”皇后陰陽怪氣的在一旁煽風點火。
“好!妙音,你帶朕去看看太子。”皇上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命令道。
妙音趕緊起來,可是腿已經有些麻木了,若離趕緊過來攙扶著她,妙音暗暗的咬咬牙,帶領著眾人往攬月閣走去。
“皇上,您請!”到了攬月閣後,妙音請皇上和皇后進屋。
“傳太醫!”獨孤華瑞看也不看妙音一眼,大喝道。
然後,他從妙音的身邊過去,直奔床邊,拉著獨孤明軒的手,一看兒子臉色發青,就不覺得老淚縱橫。
皇后緊跟在皇上後面,走到妙音的身邊時,冷冷的瞧了瞧妙音,哼聲道:“真是個不祥的女人,怎麼你去了哪兒,哪兒就倒黴呢?”
妙音一抖,皇后還記著自己的仇。真是雪上加霜啊!
太醫很快就來了幾名,輪流診過脈之後,皆是搖了搖頭。哆嗦著跪下顫聲回道:“皇上,太子殿下的病情是瘟疫沒錯,而今是靠著一味藥給支撐著,可也活不過明日午時啊!”
皇上一聽大怒,吼道:“你們這幫庸醫,看不好病情,還胡說八道!看我不宰了你們。”
皇后趕緊攔下來,順著皇上鬱悶的氣息道:“皇上,您消消氣兒。這幫太醫可不能殺,否則的話,誰來替軒兒治病啊!如今該殺的人不是太醫,而是罪魁禍首!”
妙音一聽,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哀求道:“皇上,請您明察,太子得的不是什麼瘟疫,而是中毒啊!如今妙音用一味藥穩定著,才能維持到明日的午時!”
“皇上,她這麼說,無非是為了逃脫罪責,因為如今整個京城都傳開了,這個林妙音如今不僅僅讓蒼月國的百姓們得了瘟疫,而且太子殿下也得了瘟疫,這樣的太子妃將來怎麼能夠興國安家!”
皇后步步緊逼,咄咄逼人的說服著皇上,希望他能夠立刻將妙音趕出太子府。
這時候,外面的大臣也呼啦啦跪倒了一片,齊聲說道:“皇上,太子妃不吉祥,給蒼月國帶來這麼大的損失,還請皇上立刻將太子妃趕出太子府,不,應該執行火刑,這麼欺君罔上、妖言惑眾,給百姓帶來災難的女人,應該執行火刑,才能告慰天下的百姓!”
你一言我一語,唯一不變的是他們共同的目的,那就是將妙音置於死地!
妙音跪在冰涼的地面上,聽著各種各樣的聲音說著同一件事兒,眾口鑠金,自己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