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儘管說,不要憋在心裡,自己難受!”妙音早已注意到他的神情,只是不動聲色等著他,見他一直忍著,就忍不住調侃道。
“月流年怎麼會是你的師傅呢?”獨孤明軒裝作滿不經心的問道。
“他一直是我的師傅啊!”妙音含糊其辭,不想告訴他那麼多。
獨孤明軒一聽,心裡七上八下的。可也不好再問。
時間漸漸的往後推移著,甜蜜的日子總是一閃而過。轉眼間,距離太子大婚已經兩個月有餘。
大婚三日回門之後,獨孤明軒就每日到宮中處理政事,而妙音抽空了解到素兒已經平安的開始了藥房的生意。就又讓若離與素兒聯絡,隨時聽候吩咐。
這日,若離神神祕祕的從外面回來,見妙音正在窗前慵懶的斜倚著,看看周圍沒什麼人,就走到妙音的面前,輕輕的喚道:“小姐,小姐。”
妙音睜開眼睛,這些日子的閒散生活,使她較之原來圓潤了許多。“什麼事兒?”
“小姐,今日大少爺派人來說,月公子派人回來了,等著找您呢。”若離輕輕攙起妙音,心想,小姐這是怎麼了?怎麼最近總是這麼嗜睡呢?
“師傅派人來了?誰啊!”妙音呆了呆,自己如今幾乎將這件事兒給忘記了,是自己太貪戀獨孤明軒的寵愛了嗎?
“好像是華美華姑娘。”若離眉頭蹙著,也不太肯定。
妙音一呆,為什麼是華美?該不會是又找不到師傅了吧?
“她在哪兒?”妙音往外走去。
“在丞相府。”
“回丞相府。”妙音恨不得立刻見到華美,不論是那個問題的答案,還是師傅的什麼訊息,她急切的想要知道。
剛走出攬月閣的大門,就迎面碰到輕諾。
“輕諾,我回丞相府一趟,王爺如果回來問起,告訴他一聲。”妙音交代一句,繞過輕諾就走。
“太子妃,太子妃,請留步!”輕諾趕上來,又重新跪下,哀求著,“太子妃,太子殿下很快就會回來,還請太子妃念在奴婢服侍太子妃這麼長時間上,求您哪兒都不要去了。”
“這……”妙音為難的看著輕諾。
想起上次輕諾因為自己而遭到獨孤明軒的懲罰,心裡很不是滋味。上次因為妙音呆在暖玉生香看著池塘中的金魚,看著看著竟然趴在欄杆上睡著了。
若離悄悄去了百藥坊,獨孤明軒從宮中回來後,在攬月閣沒有找到妙音,而正好看到輕諾在,就問輕諾太子妃的去處,輕諾支支吾吾也不知道,為此,獨孤明軒罰輕諾在攬月閣的門口跪了一個晚上。任憑妙音如何解釋,都絲毫不為所動。
“太子妃,我求您了!您就可憐可憐奴婢吧!”輕諾苦苦的哀求著。
妙音略一沉吟,回頭告訴若離道:“若離,你跟我來。”兩人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妙音小聲吩咐,“若離,你去丞相府,問清楚華美找我什麼事情?然後回來告訴我。還有,告訴華美以後師
傅和我的聯絡,用飛鴿傳書。然後你再回到百藥坊,告訴素兒,快速建立起與師傅的聯絡渠道。”
“是,小姐。”若離默默的記下妙音的吩咐。轉身出了太子府。
“你也起來吧。輕諾,上次是本王妃不好,讓你受罰了。”妙音淡淡的看著輕諾。
輕諾一聽,感激涕零的叩著頭,“主子您體諒奴婢,奴婢感激不盡!是奴婢的錯,沒有照顧好太子妃。”
妙音轉身慢慢的往攬月閣走去,心裡默默的想著自己的心思。
輕諾跟著後面,慢慢的走著,心裡暗暗的慶幸。
“輕諾,今日是什麼日子啊!”妙音滿吞吞的問道。
“今日是臘月的初五。”輕諾機靈的回道。
妙音微微一驚,心裡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可仍然平靜的隨意說道:“臘月初五,快過年了啊!進入臘月了,怪不得這麼冷。”
“是啊,太子妃如果感到寒冷的話,奴婢吩咐讓他們把屋子裡的炭盆燒的旺旺的。”輕諾趕緊回道。
“不必了。我去暖玉生香逛逛。”妙音轉身往外走去,在這兒輕諾這個丫頭一直跟著自己,不方便行事。
“太子妃。”輕諾跟了上來。
“輕諾,你就留在攬月閣吧。要不把那個炭盆再加些炭,要不一會兒太子殿下回來了,會冷的。”妙音藉口支開她。
“那好吧。太子妃注意著點兒。”輕諾唯唯諾諾的立在攬月閣的門口。
妙音到了暖玉生香,在觀蓮亭中坐下來,迅速的搭上自己的脈搏,自己的月事已經有十多日沒來了,莫不是?她心裡一陣緊張。
真是如此!
妙音的心頭百味交集,這個孩子來得真不是時候!想起華美的到來,心裡更是矛盾著,糾結著。
還是先不要告訴他了。自己現在這個情況,有了孩子,就有了牽絆,自己到時候該怎麼辦?
妙音感到這個世界真的很公平,自己得到了他百倍的呵護,可是在另一個地方就要有無邊無際的矛盾和糾結。
她深鎖著雙眉,心裡默默的念著,孩子,對不起,對不起,娘也有自己的爹孃,爹孃的仇娘不能不報啊!
她久久的坐著,看著睡蓮池中盛開的睡蓮,下面金色的魚兒自由自在的遊著,成雙成對的相互嬉戲著,心裡越發的淒涼,還是做魚兒自由自在!不想我們,有太多的無奈和不得已。
“妙兒。你怎麼又坐在這兒了?”獨孤明軒轉過竹林,看到妙音,有些嗔怪的說道。
妙音緩緩的回身,掩飾著臉上淚痕,展顏一笑道:“軒,你回來了。我看著這兒的金魚,就忘記了時間了。”
“忘記了時間不要緊,忘記了什麼都沒關係。可是已經是臘月了,你坐在這石凳上,要受涼的!”獨孤明軒過來抱起妙音坐在自己懷裡。柔聲說道。
“這兒的溫度這麼暖,沒關係的!”妙音不自然的笑笑,不敢看他的眼睛,垂眸,手撫弄著獨孤明軒的朝服上的帶子
。
“妙兒,你怎麼了?”獨孤明軒還是發現了妙音的眼睛紅紅的,伸手捧著她的臉,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她的眼眸。眉頭皺著,心裡驟然縮緊。
“軒,沒什麼!只是剛才,剛才風吹著,就感覺到眼睛有些酸酸的,怎麼也控制不住,就流淚了。可能,可能是晚上沒休息好的緣故!”妙音不好在垂著頭不看他,匆匆的掃了他一眼,將臉貼在他的胸前。
“晚上是不是我要你次數太多。”獨孤明軒心裡有些後悔,“你白日就多睡。”
“剛剛還在那兒打盹兒。沒事兒的!可能是今兒個的風大了些,才這樣的!沒關係的,別忘了,我可是大夫的!”妙音低頭笑笑,打消他心中的顧慮。
“你是大夫就更要注意保養自己的身體,要不,找個宮裡的御醫過了來瞧瞧吧,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不不不,不用了。一點兒小毛病,用不著興師動眾的,還以為我無病呻吟呢!”妙音趕緊擺手阻止道。
“真不用?”獨孤明軒不相信的看著妙音。
“真不用。一會兒就好了,不信你就瞧著。”妙音信誓旦旦的保證著。
“那好吧,就信你一回。”獨孤明軒這才抱著妙音站起來,“走吧,咱們悄悄你種的藥草去,我們暖玉生香的安全帶。”
他抱著妙音緩緩的走著,妙音靠在他的胸前,淚水止不住又流了下來,這種溫馨和幸福,還能持續多久?
“妙兒,等春天來了以後,我就讓工匠在暖玉生香為我們建造一個精緻的園中園,我們的臥房就在這兒,以後你就不用再往攬月閣跑著折騰了。”獨孤明軒邊走邊說著自己的計劃。
暖玉生香的牆角處,原來是花坪,如今被妙音種上了藥草,此時長得鬱鬱蔥蔥,生機勃發。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
“我們回去吧!”妙音低低的說道。“我有些餓了。”
“好。這就回去。”獨孤明軒似乎也感覺到妙音情緒的低落,以為是她睏倦的緣故,抱著她回到攬月閣。一路上,下人們看到他們,低頭行禮。他們已經習慣了,在府內太子總是抱著太子妃,妙音也已經習慣了,只要和獨孤明軒在一起,他就非要抱著自己。
兩人一起用過午飯,妙音在獨孤明軒的催促下,躺下休息。然後他就去了凝軒閣,因為今日有訊息傳來,說是在北疆和南疆地區,皆有一些不明來處的人悄悄集結。他得去和無憂商量一下。
獨孤明軒前腳剛走,若離就氣喘吁吁地回來了。
“小姐。一切都按照你的吩咐辦了。這個是華美姑娘交給你的信箋,說是月公子交給您的!”若離將藏在懷中的信箋拿出來捧到妙音的跟前。
“華美姑姑走了嗎?”妙音裝作無事的問道。
“還沒有。等著小姐您的回話呢?”若離有些迷茫,不知道月公子與小姐之間到底有什麼祕密。
妙音顫抖著手,撕開信箋,展開,眼睛掃過信箋上熟悉的字型。心頭漫過揪心的疼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