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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隊長-----正文_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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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一回



第一回 林哥雲妹重聚首 烈士墓前喜泣極

中秋節的夕陽,像熟透了的大九寶桃子,毛茸茸的,血紅血紅,斜掛在甜草縣五里鋪屯西頭大片高粱梢上。一顆顆熊掌般的高粱穗子,黑裡透紅,紅中泛白,珍珠般的高粱粒恰似脫殼欲出。與之相對的一道之隔的大片苞米地裡,一穗穗足有一尺多長的粗大的苞米棒子耷拉著腦袋,一看就是莊稼自老山的豐收年景。

曠野裡,蛐蛐,及只在秋後多見的小蟈蟈和不聞其名的蟲子的鳴叫,不絕於耳。距高粱地十幾米遠的地方,上百顆青松翠柏圍繞的一塊方地中,莊嚴地矗立著兩塊大理石碑。一塊鐫刻著抗美援朝特級戰鬥英雄“馬青松烈士之墓”,一塊鐫刻著抗美援朝一級戰鬥英雄、五里鋪老隊長“馬青山之墓”。此時此刻,一個國字臉,濃眉大眼,身著一身藍灰色工作服的英俊威武的青年盤著雙腿,端坐在馬青山的墓碑前面,微閉雙眼,似在遐想,又似在對墓中人傾訴著什麼。

突然,一陣銀鈴般的叫聲:“白雲姐,怎麼樣,我說大哥肯定在這裡吧”?打破了曠野的寧靜。不知是被姑娘的叫聲喚醒,還是受到“白雲姐”的震撼,盤腿端坐的青年雙腳點地,蹭地站起,瞬間原地轉身,定睛一看,“啊”地一聲大叫:“雲妹,真的是你”!與此同時,被稱為“雲妹”的姑娘“哇”的一聲,毫不理會身旁那個銀鈴般叫聲的姑娘,飛也似地奔向伸著雙手,迎面疾步而來的男青年,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裡,就像失而復得的寶貝一樣,緊緊抓住他寬大的腰身,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來。一時間,曠野的寧靜被打破,蛐蛐、小蟈蟈和不聞其名的蟲子的鳴叫沒有了,只有雲妹的不乏重逢之喜,又不乏思念和幽怨的哭聲。銀鈴般叫聲的姑娘見此情景,再次高叫起來:“喂喂,媽告訴你們快點回家,那班饞貓等著開飯呢”!然後轉身離去。

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眼見得懷裡的雲妹嗚嗚大哭不止,時斷時續地道出“林哥,為了找你,我媽都不要我了,和我斷絕關係了”的意思,尤其是梳著馬尾辮的頭髮根裡浸出了汗珠,被稱為“林哥”的男青年深深吸了一口氣,再也含不住眼中的熱淚,大滴大滴的落在雲妹的額頭。他趕緊騰出右手,從貼身的襯衣兜裡掏出一塊白裡泛黃的手帕,邊塞到雲妹手中邊心疼地說:“傻雲妹,別哭了,吳阿姨不要你,林哥要你,老馬家要你,我們都會真心愛你,用生命保護你”。

不知是林哥的眼淚落在臉上的緣故,還是見到了這塊用紅絲線繡著“心”形的留有一股汗味的手帕的緣故,雲妹突然止住了哭聲,仰起臉來:“林哥你哭了?這手帕你一直帶著?還給我吧,我以後再給你繡一個好看的”。

“呵呵,沒哭,林哥怎麼能哭!這手帕不能還給你,再繡啥樣的也不如這個,除了我去見毛主席和馬克思。這叫一心一意”。林哥不經意地用袖子揮掉眼邊的淚珠,然後充滿愛撫地拍著雲妹的馬尾辮,意味深長地告訴她,同時也在掩飾自己剛剛確實流淚的窘態。

是啊,為了保護自己,胳膊被流氓用刀子劃了半尺多長口子的馬林哥,出了那麼多血,縫了十多針都沒掉一滴眼淚,現在怎麼能哭!想到這裡,雲妹慢慢鬆開環抱在林哥腰間的雙手,緩緩地站立起來,不無埋怨地問:“三年了,咱們分別三年多了!林哥,你咋那麼心狠,人家給你寫了那麼多封信,你怎麼一封都不回呢?千萬別說你沒收到,老妹子馬蘭都說看到我的信了”。

“唉,這個破‘土籃子’,真是嘴快。說實話,你的信我全收到了,而且都寫了回信,可就是沒有發出去。因為一想到白叔叔、吳阿姨就你一個寶貝女兒,晚年無依無靠,我怎麼忍心奪走這兩個老前輩的掌上明珠?所以,我只能在心裡默默想你、叨唸你,直到你找好了物件再說”。

“如果我一輩子不找物件,你就一直等去吧”!聽到馬林的回答,雲妹的心裡止不住一陣顫抖,再次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他,不停地用沾滿淚痕的俏臉磨蹭和撫慰著林哥的胸膛忿忿地說道,好像根本不需要和沒想著讓他回答。

“哈哈哈”,聞聽雲妹那飽含深意的話語,馬林不由得開懷大笑,幽默地說:“可惜,林哥再也不用‘一直等’嘍。如今雲妹找到了,林哥也找到了。哈哈哈,我雲妹終於找到物件了”!好像他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不過雲妹,咱們得先說好了,必須得過半年以後,等你完全適應了我們農村的環境,一心一意地在這裡勞動和生活,真正把這兒當成了自己的家,毫不眷戀生你養你的大城市再結婚。再說了,哥所幹的一切,並不一定全符合上頭精神,前途未卜,也許還有許多風險,你能同意嗎”?笑過之後,馬林一本正經地說道。

“嗯,林哥說啥我都聽都信,只要能經常和你在一起,半年時間算什麼!難道

比三年還長?雲妹絕不會給哥添麻煩”。

“我的好雲妹、好媳婦”!雲妹的話音剛落,馬林又緊緊摟住她,凝望著業已被老雲接駕的幾無落日餘暉的天邊,輕輕說:“咱們回家吧,媽和老妹以及那些饞小子或許等得不耐煩了”。

對熱戀中人,時光老人總是那麼吝嗇。等馬林和白雲回到屯中唯一的一棟起脊的小葉樟苫就的三間草房的院裡時,天已落黑,屋裡屋外均已打開了電燈。剛剛還呼三喝四的屋裡頓時鴉雀無聲。除了老媽馬大娘不停地從灶間向屋裡搬運食品外,再無一個人影。面對大圓桌上足足擺了七八個能裝三兩的酒杯和碗筷,馬林嘴角一翹,高聲喝道:“跟本首長打埋伏,不覺得太嫩,趕快幫老媽拾掇飯菜去”!話音剛落,六、七個身高都在一米七0以上、穿著一樣的藍灰色工作服的棒小夥,從最裡間的屋子衝了出來。面向馬林和白雲站定,一個圓臉、大眼睛、胖乎乎的似帶頑皮樣子的小夥子突然發令:“立正!敬禮,嫂子好”!隨後抓向白雲的小手,甚至沒等她反應過來,一一握過之後,忙不迭地跑向灶間。因為他們知道,跑慢了,首長那跟腚腳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一會兒,什麼豬頭燜子、薰兔子、小雞燉蘑菇、臘肉燉豆角、羊尾炒青椒、糖醋魚、家常冷盤等十多個具有北方特色的好菜,外加一盤香菜、臭菜、小蔥、黃瓜、婆婆丁合在一起的蘸醬菜,足足擺滿了一大圓桌,看得人垂涎欲滴。

突然,一句“好啊,聽說我孫子媳婦來了”,猶如洪鐘般的喊聲傳進屋來。霎時間,圍坐在圓桌旁的小夥子們齊刷刷站立起來,面向門口。馬林伏向貼在身旁的白雲耳邊:“爺爺來了。老爺子心直口快,人再好不過了,別擔心”。“嗯,爺爺好。我是白雲,我爸爸媽媽要我代他們向您老人家問好”。白雲像早已準備好了似的,趕緊走上前來,面向老爺子說道,同時規規矩矩地施了個禮。

眼見得那個圓臉、大眼睛、胖乎乎的小夥子將一隻古色古香的靠背椅端放在坐北朝南的主位上,跨進屋內的老爺子並沒有急於坐下,而是不錯眼地盯著馬林身邊的白雲看個不停,然後在身旁兩個小夥子的扶持著坐下,面向慈眉善目、同樣不錯眼地看著白雲和馬林的恭敬侍立在身旁的馬大娘說:“丫頭,你真有福啊,攤上這樣一個好兒媳婦!這閨女眉清目秀,安安穩穩,一看就知道聰明伶俐,懂得禮節,配得上我孫子,我舉雙手贊同她做我孫子媳婦!哈哈哈,孫子們,今天爺爺格外高興,非喝個一醉方休不可”。

“爺爺,先讓雲妹認識一下我這些生死弟兄好不”?馬林見老爺子剛要舉杯,趕忙俯下身子,對著他的耳邊說。

也許是因為馬林說得在理,沒等老爺子發話,他右手邊一個膀闊腰圓的大漢迅即起身,把右手伸向白雲:“弟妹你好,不不不,白雲妹妹,我是‘二塔’秦志剛,原某部偵察連副連長,現任五里鋪生產大隊副大隊長”;“嫂子好,‘三塔’張寶,原某部排長,現任大隊副大隊長兼生產辦主任”——那個圓臉、大眼睛、胖乎乎的青年介紹道;“嫂子好,‘四塔’梁軍,原某部排長,現任綜合服務隊長”;“嫂子好,‘五塔’王巨集,經銷辦主任”;“嫂子好,‘六塔’竇建軍,糧油加工廠廠長”。

突然,一聲“慢回身,我來嘍”,一個腰扎圍裙,左手端著菜盤的青年從灶間走了進來,麻溜地將盤子放在桌上後一轉身面對白雲和馬林,“咵”地一個立正,行了個軍禮,一邊把手伸向白雲一邊說:“嫂子好,‘七塔’牟興軍,老疙瘩,農業機耕隊副隊長,小蘭妹妹是我的頂頭上司,他們都叫我老悶”。

“喂喂喂,孩子們”,眼見得這些年輕人口口聲聲“嫂子嫂子”的叫著,把白雲騷得滿臉通紅,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馬大娘挨個身上拍了一巴掌,埋怨地說:“都給我正經點,人家你哥和你嫂子還沒正式結婚呢,不行再這麼叫了”——“哈哈哈……”沒等馬大娘說完,滿桌人已經大笑不止,連老太太自己都覺得說漏了嘴而臉紅得不知所措。白雲一步跨向前來,大方地說:“大娘,反正嘴長在他們身上,想管也管不住,只要林哥不嫌惡我,讓他們叫去好了”。

“喂喂喂,嫂子,別‘大娘’長大娘短了,既然這樣,還不如干脆叫‘媽’多好,省得過幾天結了婚再改口多麻煩”。緊接著剛剛找來爺爺後,一直站在門邊的馬蘭的話音,滿桌人“譁”地一下鼓起掌來。那個大眼睛的張寶甚至不停地拍起了桌子,連倒滿了酒的杯子都開始晃動起來,酒都漾出了杯外。剛剛因為一句“讓他們叫去好了”還滿臉漲紅的白雲瞄了一下馬林,看到讚許之色,羞怯地對馬大娘說:“媽,今後我就這麼叫行嗎”?說完,不管人家是否答應,迅速摟住馬大娘的脖子,把臉緊緊地貼在她的臉上,一行熱淚噴湧而出。馬大娘更是充滿疼愛地撫摸著白雲的瓜

子臉說:“好、好、好!丫頭,媽樂不得呢,你爺爺一直就叫我丫頭的”。

“哈哈哈,孫子媳婦,你媽說得沒錯,咱老馬家的媳婦都得當親閨女看待,誰也別小瞧,否則我敲斷他的腿”!老爺子說完,手指著滿桌的菜餚,高聲叫道:“孫子們,今天過節了,而且我老馬家又添人了,太高興了,來,乾杯”!說時遲那時快,老爺子一聲令下,早已急不可耐的年輕人像喝水一樣,把各自的杯中酒倒進肚裡。好像剛才還嬉笑著稱呼的“嫂子”白雲和首長馬林大哥吃不吃、喝不喝已經無所謂了。因為誰都知道,勝似親媽的馬大娘是不會虧待剛進門的兒“媳婦”的。

果不其然,此時的灶間,由於滴酒不沾被戰友們開除出酒桌並稱“只配給大家端茶倒水”的“七塔”牟興軍,在馬大娘和馬蘭的幫助下,已然擺好了和屋內一樣的圓桌和酒菜,招呼“大哥”馬林和白雲“嫂子”吃了起來。一時間,只要是白雲筷子多動的菜餚,很快就被馬大娘、馬林和馬蘭夾到碗中,放不下就放到她面前的盤裡,恨不得她把滿桌子好菜全吃掉才高興。

吃著吃著,馬林伏到白雲的耳邊:“雲妹,我去給爺爺和弟兄們敬杯酒,再給他們拿兩盒煙抽”。“好的,我也去。剛好我爸還給你拿了煙,給爺爺拿了酒呢”。白雲應聲站起身來到最裡間的屋中開啟帶來的旅行皮箱,拿出兩條“中華”和兩瓶“茅臺”,放到爺爺的酒桌上。馬林頷首一笑,立馬撕開香菸包裝,扔向“三塔”張寶:“咱們白師長給的,分了它,然後把酒起開、倒滿”。“遵命,謝謝首長,謝謝嫂子”!張寶忙不迭地站起來分煙,連聲道謝,還不忘對馬林和白雲使了個鬼臉。

看著五位戰友都倒滿了茅臺酒,馬林一仰脖,喝了手中的滿杯酒,然後拿起一瓶五里鋪高粱酒,再次倒滿後舉杯道:“祝爺爺、戰友們節日快樂!雖然茅臺未必有咱五里鋪高粱酒香,也不如爺爺的五里鋪陳釀,但畢竟是老首長疼愛部下的一片心意,剩下的給老班長金大哥留著。來!我和我雲妹敬大家一杯,爺爺隨意”。說完再次把酒倒入口中,五位戰友都照此辦理,誰也不想報下窪地。

回到灶間不一會兒,一聲“大老遠就聽你們吵吵,不就是過個八月節嘛”傳來,隨後一個只穿了褲衩背心,臉上明顯帶著汗道子的大小夥子和一個高挑俊俏的丫頭彎腰跨過門檻,一前一後地走進屋中。小夥子未加思索地喊道:“爺爺、哥哥們節日快樂”!剛想慵懶地坐下,見到依偎在大哥身邊的女人,突然像一座雕塑地站在原地,不知說啥是好。倒是馬蘭機靈,捅了他一下:“這是白雲嫂子,今天下午剛到的”。“啊,嫂子好!老弟馬軍,剛打完球回來。這個是我同學李燕”。馬軍說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身旁的李燕也趕緊過來,問了聲“嫂子好”。

“叮鈴鈴”,一陣急促的電話聲,打破了頓時的尷尬,也阻礙了屋內老爺子和孫子們的酒話,白雲迅速繞過爺爺,拿起了屋角的電話:“喂喂,您找哪位”?隨著她禮貌而客氣的詢問,電話裡傳出了“我找縣委副書記馬林”的迴音。正當白雲一臉驚愕之際,馬林貼近她身邊,對著話筒說道:“我是馬林,接電話的是我物件,有什麼事嗎”?“啊!馬書記,對不起,打擾了。呂書記讓我通知您,明天上午八點半開縣委擴大會議”。“好的,我準時參加”。接完電話,看著尚存疑慮的白雲,馬林一本正經地對著桌面人說:“明天的縣委會我必須參加,你‘嫂子’,不不不,雲妹也和我溜達一趟。寶子送我回來後,帶你‘嫂子’——嗨!本首長這是怎麼了”?馬林自嘲地一拍腦袋:“瞭解一下咱們艱苦創業的經歷,特別是充滿風險但也充滿光明的前程,明白嗎”?“完全明白,放心吧首長‘大哥’,我一定陪好嫂子”!張寶乾脆地答道。

恰在此時,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馬林大兄弟在家嗎”?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之後人隨聲到,一個五大黑粗的壯年農民跨進屋內,對著端坐在正位的老爺子道了聲“馬三爺過節好”,然後把兩包壓著葵花印紙的普通月餅放在桌上,說是“孝敬馬大嬸的,東西不多,千萬別見笑”。就在馬大娘欲想推辭和白雲一臉不解之際,馬林走到他跟前,說了聲“謝謝李三哥的好意”,順手把兩瓶五里鋪高粱酒遞到他的手中:“月餅我們收下,但你必須把這點酒替我給你家李大爺帶回去,祝他老人家節日快樂”。“哦、哦,這是咋說的,要知道這樣我還不如不來了”。被馬林稱作“李三哥”的人心裡十分清楚,自己那十塊月餅還不到十元錢,而這遠近聞名,甚至到了只有生產大隊領導批條才可買到的酒,一瓶就將近十元。接過馬林的酒,李三哥懊悔不迭,連連說“太謝謝了,我就不耽誤兄弟們喝酒了”,然後知趣地退出門外。

沒想到,由於他的送禮,引出了一段馬林奮勇保集體的故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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