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律師從事務所走出來,就看到文曜在門外等著自己,剛才那一通預約電話正是文曜打來的。
“文先生找我有事麼?”何律師走上前去,他知道文曜是段老太的外甥子,所以語氣客氣幾分。
“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文曜打開了車門,笑容爾雅。何律師並沒有想太多,跟著他上了車。車子緩緩開到了偏遠城區,車上,文曜一直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等著。何律師見車子距離市區越走越遠,狐疑的問了句;“文先生是要帶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文曜笑了笑,語氣淡淡。
車子開進了一座私人別墅,下了車後,他將何律師請了進去,還讓人好茶伺候著。何律師不明白他這麼做的用意,雖然疑惑,但還是留了下來。文曜將其他人叫出去後,屋內只剩下他跟何律師兩人。
“文先生有話直說吧,我還要趕時間。”何律師並沒有動桌面上的茶水,他猜到文曜找他的目的並不單純。文曜笑了笑,也不打算拐彎抹角,而是開門見山的說,讓他把段老太幾年前立的那份遺囑取出。
何律師面色稍微嚴肅,遺囑這件事段老太吩咐過他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段宸,可他卻沒想到,文曜居然知道這件事。
“抱歉,文先生,那份遺囑只有段老太本人有權利取出,你讓我將遺囑拿出來,這不是在為難我嗎?”
“我並沒有為難你何律師,是你在為難你自己。”文曜淡雅一笑,他就知道何律師不會輕易的把遺囑交出來,所以他已經事先做好了準備。
“文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應該知道我外婆如今性命堪憂,而段宸至今從未去看過她一面,讓這樣無情無義的人來繼承段氏,外婆怎麼可能會放心呢?你知道我為什麼知道遺囑的事情麼?是外婆告訴我的,我知道她心目中的繼承人是她的孫子段宸,只可惜,外婆已經改變心意了。”
“改變心意?”何律師微微一怔,半信半疑的看著他。
文曜喝了一口茶水,從身後拿出一卷書紙遞給他;“外婆昨天令下了一道遺囑,上面有外婆的指紋證明,您若不信,可以看看。”
何律師接過那份文曜所說的新的遺囑,開啟一看,上面的指
紋確確實實是段老太的,因為跟前面那道遺囑的指紋是相同的。文曜滿意的看著他,這上面有外婆的指紋沒錯,雖然這是他利用外婆的指紋來偽造的另一份遺囑,但只要能把何律師身上那份原先的遺囑拿到手,那麼段宸在段氏可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就算是這樣,沒有段老太親口證明,我也沒辦法相信你這份就算真的。”何律師將新遺囑放在桌前,他答應過段老太一定要守好遺囑,那麼就必須得做到。
文曜眼神一冷,冷漠的看著他。
“抱歉文先生,我還有事,我得離開了。”何律師站起身拿起公文包欲要離開,幾個黑衣人突然出現,擋在了門外。何律師表情嚴肅,轉過身來,看著他;“文先生這是幾個意思?”
“何律師是個聰明人,對外婆的一片赤膽忠心還挺令我刮目相看的,可遺憾的是,你的作法是愚蠢的。”
文曜站起身,那幾個黑衣人一走進來就抓住了何律師。何律師一驚,詫異的看著文曜;“你這是做什麼?”
“很簡單,只是想讓你把遺囑交出來。”
“你想要奪得遺囑,繼承段氏?”何律師總算看明白了,原來,文曜竟然是這麼個深藏不露陰狠的人,只可惜他看出來已經晚了。
文曜不承認也不否認,為了拿到遺囑,他可以用盡任何手段。機會是要靠自己爭取的,哪怕是骯髒的。
“你是有妻室的人吧,不想連累你家人的話,還是把遺囑交出來吧。”
“你在威脅我?”何律師難以置信的看著他,表情略帶怒氣。不一會兒,何律師的手機響起,黑衣人奪過他的公文包替他拿出了手機,遞給何律師看,是他妻子的號碼。
黑衣人摁了接聽鍵後,裡面傳來的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何律師,考慮得怎麼樣呢?”
“你是誰?我妻子的手機怎麼會在你手裡,你...”
“爸爸,嗚嗚嗚...爸爸你在哪裡,我怕...”手機裡頭傳來了一個小女孩的哭聲,這下何律師已經沒撤了。
“不要動我家人,拜託你們。”意識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就在他們手裡後,他怔怔的哀求著文曜。
文曜走到他面前,眼神銳利;“我說了
,只要你把遺囑交出來,就沒事了。”
何律師頓感壓迫和為難,他從沒想過這樣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一邊是段老太,一邊是妻兒,面臨這這樣的選擇,何律師陷入了沉思。最終緩緩抬起頭,沙啞道;“將遺囑交給你,我又怎麼向段老太交代啊。”
“這簡單,你拿著我手裡這份遺囑,並且當著媒體的面公開它。”
“這是造假啊,要是被發現的話..我....”他何律師的名聲可就永遠遺臭萬年了。
“放心,只要我繼承了段氏,我保你不會受到任何困擾。”文曜此時的樣子像極了一頭謀食的野狼,與平日溫文爾雅的紳士完全判若兩人。何律師總算明白了,文曜從一開始就是一頭沉睡的餓狼,時機一旦成熟,他便甦醒,便開始掠奪。
送走何律師後,文曜滿意的拿起了手中那份段老太所留下的真正的遺囑,走到火爐前,將這份遺囑丟進了火堆裡。看著爐子裡的大火噗的在一點點吞噬著遺囑的文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勝利。
文曜拿到遺囑的訊息很快傳到了那個男人的耳裡,他從頭到尾一直都待在A大廈內從未出去,可卻能夠清清楚楚收到來自外界的訊息。
“林先生,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幫助那個姓文的傢伙。”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體型健碩的日本人,他覺得文曜心機很重,心思縝密,幫助這樣一個人,還不清楚是否凶險。
“一岐先生難道不想看到兩個親兄弟之間的鬥爭麼?”
“親兄弟?他不是文景城的兒子麼?”山田一岐錯愕道。
那男人笑出了聲;“他並不是文景城的兒子,明確的來說,他是段贏的私生子,是段宸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那文景城...”
“文景城並不知情,他一直傻傻的認為文曜是他的兒子,當年段贏的妹妹段心然瞞著自己不育的真相,領養了自己哥哥在外的私生子糊弄文景城,文景城至今被兩兄妹聯手騙得團團轉,也真是有夠可憐的。”
“那如果我們公開了他的身份,是不是...”
“不,文曜的身份還不能揭開,我還得利用他達成我一箭雙鵰的目的。不管是段氏還是Emperor,我都要一舉擊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