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風闖這麼大的禍,顧媽媽當然是沒有辦法給他收場的,但是、但是求俞行光也開不了口啊!畢竟他們是孃家,不是他自己的家。
“來,先喝點湯潤潤胃。”親自取了湯勺給顧如雪盛了一碗湯,然後推到她的面前看著她。
“老俞……”說實話,這次顧如風……真的鬧的大了,十幾萬的事情,怎麼是小數目呢?!怎麼收場顧如雪並沒有想好,但、她真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他們的感情,可是不然呢?!不解決怎麼行?!
“放心,現在是法制社會,他們不會真會砸車、燒房子、打人鬧事。再說他們也就是要錢,也不是什麼大事。快吃飯,別把我寶寶餓著了。”說著,把仔雞燒板栗往顧媽媽面前一推:“媽,麻煩你幫我們把這個熱一下吧,涼透了,她吃了會反胃的。”
“好、好,這就去……”連忙起身把幾道涼了的菜拿出廚房,嘩啦啦地就倒入鍋裡熱了起來。
不多大一會兒,冒著熱氣的菜再一次端上了鍋。但跟剛才一樣,戰戰兢兢地看著俞行光,就好像自己犯了什麼錯等著他叛刑。
“老俞……”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顧如雪更是擔心不已。
顧如風站在餐桌旁邊,也不敢坐,刺刺地站在那裡,就巴巴地看著俞行光。
“咱們手上還有多少錢?!”俞行光把熱過的菜夾到顧如雪的碗裡,然後很家常的問道,似乎顧如風並沒有惹什麼事。
“結婚的時候收到的長輩紅包加到一塊就五六萬,現在都用到便民店裡了。手上……”咬了咬嘴脣,難道俞行光是打算用他們的錢還幫顧如風?!
在結婚前,俞行光的積蓄就全部用在房子上了,結婚後手上基本就是一點紅包錢,而且全用在便民店上面花光了,現在再為她家花錢……連顧如雪自己都過意不去了。
“前幾天我大伯不是給了一點錢嗎?!”想了想,俞行光又問。
“那是美元,我存銀行了。”
“美元也是錢啊,又不是不能用。你先換出來,然後下午你去找行芬借一點湊足,但不要說我知道這事。”想了想,俞行光這才交待起來。
“啊?!”他明明知道,可是卻說不知道,顧如雪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了。
“你就說孃家有事,不敢跟我說。不然……就複雜了,知道嗎?!”說著,又提醒讓顧如雪吃飯。
“可是、可是十幾萬,你肯借,我傢什麼時候才能還得上?!”勉強吃了幾口飯,顧如雪眼眶已是一片的潮紅。
真的,她寧願俞行光大發脾氣把顧如風罵一頓,把他推出去,埋怨她怎麼有這種弟弟……也不願意他這樣安靜如水。
“蠢丫頭,還你家我家呢!現在都是一家人,還談什麼還錢?!都吃飯。”比劃了一下,自己也是大口吃飯。
看到滿餐桌上的食物,顧如風拍了拍屁股,也顧不得其他人的眼光,自己取碗盛飯盛湯,然後坐下來狼吞虎嚥,似乎幾百年都沒有吃東西了。
“你這孩子,怎麼謝都不謝一聲啊!”這倒讓顧媽媽更是過意不去了,拉了拉顧如風的袖子。
如果因為這件事斷送了女兒這一次的婚姻,那她真是不想活了。可是十幾萬的事情……讓她往死裡做一輩子也沒有啊!
“姐夫說了,都是一家人。我還說什麼?!什麼也不說了,以後姐夫說什麼就是什麼,以姐夫馬首是瞻。”滿嘴的食物,顧如風含含糊糊地說著。
說實話,這事發生都有兩天了,他吃不下睡不香,確實是走投無路才來找姐姐的。不料、這麼大的事情,完全讓姐夫就這麼不當事的化解了。
“誰要你馬首是瞻?!以後做事多動動腦子!還有,現在我把整個家底都給你了,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敲了敲碗,俞行光加重語氣提醒他。
雖然顧媽媽在一邊,可是俞行光做為姐夫也應該是可以訓他幾句的。
“呃……是、是,保證最後一次。”抬頭,顧如風連連點頭。看來找個當“領導”的姐夫就是好,他就一個南湖的小混混,現在怎麼說也是有“背景”的人了。
“行光,反正我棉紡廠那房子閒著也是閒著,乾脆讓如風賣了,以後回南湖就住他新房。賣多少是多少,先把你姐姐那邊的錢還了再說。”十幾萬的事情,就這麼化沒了?!顧媽媽當然不是一會兒就能放下的,馬上就犯愁籌錢起來。
再說了,南湖的房價本來就不貴,棉紡廠那個小破房子年代又久,也沒什麼裝修,周邊的環境也不好,又沒有什麼好的範圍內學校,放現在也就只能賣個上十萬的樣子。
“錢的事情不著急,人沒事就行了。”俞行光安慰著顧媽媽。
不過顧如風跟他開了一年的車也沒出過什麼事,現在一離開就不行了。看來這小子真不能放鬆,就得成天盯著。
“姐夫,我那公
務員小區的房子是不是真不能賣啊?!那我要住死在那裡啊?!”吃完飯,顧如風又抬頭問道。
“多學一下檔案,五年以後才能買賣!怎麼說你也在縣委大院工作,怎麼就一點不上心呢?!”俞行光搖了搖頭,但怕影響到顧如雪的情緒,也沒把話說太重。
“哦。那五年後我就還錢給你。”應了一聲,把碗放下後起身。
五年後,虧他說得出來……
還能說什麼呢?!顧媽媽看了看也同樣為難的顧如雪,等一桌子人吃過後收拾碗筷,然後帶著顧如風離開。
“老俞……”躺在**睡午覺,可是今天哪裡睡得著?!往他的懷裡鑽了鑽,心裡更是萬分的內疚。
“今天不能睡足一小時了,還不快睡?!要不下午請個假,你把錢攏攏,明天一早好讓如風把卡帶回去?”吻了吻她的額頭,俞行光的語氣沒有一點點情緒,反而是透著絲絲的柔情。
“老俞,你怎麼不罵我呢?!”倒不是說這個,而是……這錢太多了,太沉重了。
“上次我奶奶病了,你還不是在床前照顧了好多天。我聽磊子說了,你還被奶奶打過是吧?!你受這苦都忍下來了,還不是沒對我說過?!傻瓜,誰家沒一點煩心事?!一家人就應該一起趟過去。再說這只是錢的問題,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就用錢解決,不要讓錢影響一家人的感情。”撫了撫她觸在一起的眉頭,俞行光溫柔一笑。
“老俞……”感動地都不知道說什麼了。人家說大難不死有後福,這是她冒死下水找他得到的後福嗎?!如果是,就是再為他冒十次險、為他死十次也值了。
“你看,中午淨說話,一會兒都沒睡。快,把眼睛閉著養十分鐘也好。”說著,大手擋在她的眼前,暗暗的光線讓她不得不閉上眼睛。
“老俞,我睡不著。”閉了好一會兒,顧如雪轉身往俞行光的懷裡鑽。伸手透過他單薄的睡衣裡,細細地、緩緩地在他的胸口摸索。
“就閉一會兒也比不睡要好,午睡養神呢!”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還是想哄她多少睡一會兒。
“老俞……”在他頸子處吸了一小口,將手伸入他的下體……
“別鬧,再鬧一分鐘都睡不了。”把她已探入他私密處的手拉了出來,然後默著臉帶著寵愛的訓了她一句。
“嗯……你明明想要……”顧如雪調皮地一笑,又耍著賴把手放進去。
“別鬧了,你現在怎麼能碰?!萬一孩子……那個、怎麼辦?!”自從她懷孕後就一直沒敢再碰她,被她這一挑逗,身體立即起了反應,早就高高的挺了起來。可是怎麼能行呢?!萬一出事了呢?!強壓著自己的慾望,將顧如雪那不安分的手再一次拉出來。
“你……真的一點也不想?!”他的身體明明已經有了反應,但他臉上的堅持卻讓顧如雪失望。
“想,很想,可是擔心……等你生了就好了。”只能抱著她,聞著她的體味解饞,他不允許任何一個小小的偏差讓孩子出事。
“書上說可以的……”不是隻有男人才有慾望,女人也有。顧如雪俯在他的頸子裡直撒嬌,這個俞行光,擔心孩子擔心到這份上了。
“你這丫頭……那說好了,你不準動,讓我來。”其實自己的慾望都要井噴了,可是依然用超強的意志力控制著。
“討厭!這種事情怎麼能公事化嘛!”一聽俞行光有了口風,連忙不老實的扯開他的睡衣……
“哎、叫你別亂動……”雖然很是擔心她那調皮鬼樣,可是哪個男人能經得起這樣的挑逗?!**頃刻之間完全被開啟,怎麼是說收住就收住?!
但手不敢重,只是輕輕將她衣裳解開,細細吻著她,爾後分開她的祕密花園,緩緩探入……
用錢把弟弟打發走了,一切又恢復到了平靜。每天常規做好自己的工作,然後在網上找演講稿作參考,作機構改革時的競爭演講準備。
“顧如雪?!”龍科長出去了,正好就顧如雪一個人在辦公室裡整理資訊,不料一個女聲傳來。
轉頭,竟然是大學同學程露。
“你怎麼來了,好久不見。”連忙請她坐下,然後起身為她倒水。
“我的科長讓我到政府辦公室的資訊處找顧科長拿領導簽過的一份資訊,難道你就是顧科長?!”程露大吃一驚,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個以前在學校不起眼的顧如雪怎麼就到市政府辦公室上班了呢?!而且現在變得這樣洋氣!
當初她與“白馬王子”孔餘結婚的時候不僅沒有工作,而且做了好幾年的宅女。
不過她給同學們的印象總是這樣,不出奇不出怪的,總是一舉成名。譬如嫁給孔餘,譬如離婚,譬如調市政府辦公室工作。
“別笑我了,我就是一個小辦事員,什麼科長啊。”顧如雪也坐下,畢業後因為沒有工作,
天天呆家裡,跟所有同學都斷了聯絡。不想現在一出來工作,竟然還遇上同學了。
“不行、不行,你要請客!到這裡大的衙門工作,怎麼都不通知我們同學一聲?!讓我們為你高興高興啊!”說著,程露笑著取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啊……”這還真是為難了,顧如雪從不善於交際的,現在同學討來了,她不請又不好,可是請、怎麼請?!她沒經驗。
“你可不能小氣,我現在就打電話。叫上以前你的同桌王小曼,知道嗎?!她現在在銀行裡工作,嫁了個大老闆,成天就知道逛街刷卡,完全的墮落了。一會兒你這個政府官員要給她上上課,讓她平時得有點追求。再叫那個我們的副班長張義,就是以前總跟孔餘對擰的那個,人家現在也是電信某部門主管了,比孔餘的收入前途都強多了。還有、還有,叫……”程露以前就是學校的團委書記,組織能力特別強,一會兒的功夫就叫上了六七個人。位置也定好了,就到離政府大院不遠處的一個商務休閒場所,有吃有玩一條龍。只是那裡基本上都是公款消費,價格也是貴的嚇人。
“我給家裡人打個電話吧!”她倒是會安排,顧如雪的請示電話還沒打呢!
說著,在下班前幾分鐘,顧如雪將電話打給俞行光。
“老錢又叫打球,我過來接你?!”電話一通,俞行光便開了口。
“我今天遇上幾個同學,他們非得讓我請客。你那邊我不去了,我就在政府旁邊的那家商務休閒會所,你結束後過來接我吧?!”
“好,那分頭活動,結束我去找你。你把包間號碼一會兒發簡訊給我。”掛掉電話不由一笑,這丫頭,竟然還有自己的活動了。
“你……又結婚了?!”聽她請假那樣子,程露忍不住八卦起來。現在這社會,似乎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當時顧如雪一離婚,雖然她沒跟任何同學聯絡,可是不知道怎麼的同學們都知道了。
對於她再婚,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呢!
“嗯。”
“他是做什麼的?!介紹介紹!”離婚了,又結婚了,這是以前班上那隻醜小鴨嗎?!不過看她現在的行頭……一身的品牌,高貴卻不張揚,還真不是醜小鴨了,往哪裡一站也絕對是起眼的白骨精!
“呃……等會兒他會去接我,當面再介紹吧!”說著,收拾了東西,與程露往電梯口走去。
“聽說孔餘現在又離婚了,是吧?!好像說他第二次婚姻更閃電,不到一年的樣子。”邊走,程露依然是忍不住邊八卦。
“很久沒聯絡了,不知道。”雖然都是同學,可是現在這關係還真不好多說。
“以前真沒看出來,就覺得他長的帥,學習好,沒想到他人品這麼差。怎麼成天就是結婚離婚的,完全沒有一點責任感,完全不是那麼回事。”見顧如雪不怎麼高興,程露連忙說起了孔餘的壞話。
“你瞭解我的,我不太會請客什麼的。今天全聽你的安排了,你計劃好節目沒有?!”顧如雪一笑,跳轉話題不跟她說孔餘。
“先吃飯,然後K歌,再然後回家。都這麼大的人了,各有各的家了,不能像以前那樣瘋整晚了。怎麼樣?!還滿意吧?!”程露很會安排地做了彙報。
“行。”顧如雪點了點頭,轉眼已到了商務會所。進入包間點好菜,然後等著同學陸續過來。
“天啊!這是我們的顧顧嗎?!是嗎?!”王小曼一進來,立即張牙舞爪地給了顧如雪一個熊抱,然後是大驚大呼的嚷開了。
果然,如程露所說,王小曼從頭到尾都是晃眼的名牌。再叫上她那發嗲的聲音、誇張的動作,顧如雪都不敢跟她靠近了,只懷疑……這還是幾年前的同學王小曼嗎?!
“這位是誰?!”程露倒是見怪不怪的挑了挑眉,衝著王小曼身後的另一個身材高桃、打扮時髦的女人發問。
“親愛的,我叫周雪,王小曼最好的姐們。”更嗲的將手伸到程露面前,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是搭頭,而是如女皇來臨般的高傲。
“咳、咳,我是程露,她是今天的東道主顧如雪。你們是兩雪,還真是緣分。”程露被這個周雪也電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忙把她交給顧如雪。
今天是同學聚會好不好,這個女人哪來的啊!
雖然不是自己出錢,程露也覺得這不太合適。
“呃、你好,我是顧如雪。”天啦!這都是些什麼人啊!明明請同學周小曼,她竟然還帶了一個大家都不認識的人過來。這都不說,一開口就嚇倒一片人,認都不認識就來了一個“親愛的”,不知道誰是她“親愛的”呢!就是放家裡,關上所有的門和窗,顧如雪叫俞行光也叫不出口啊!
“顧……如雪,你好,我是周雪。你哪一年的?!”故意把顧字拖了老長,那嗲的讓人發抖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