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慕楓和宋子平對視了一眼:“蕭局長,我們還是想跟著你幹,其實,我們雖然年輕不太懂這些,但也知道這種調動是不正常的,如果要調動,也得你在家的時候啊,這不是搞突然襲擊嗎?”
蕭何吏斜靠在床頭,笑著吸了口煙:“小屁孩子懂得還不少!”說完坐起了身子,一臉嚴肅地說道:“你們給我聽好,不管局裡有什麼變動,那是局長們的事,跟你們無關。你們只要記住服從安排,並將工作做好就行了。要特別注意不能有牴觸情緒,甚至連心裡的傾向性也不要表現流露出來。”
“可是.......”徐慕楓和宋子平愣了一下,剛開口卻被蕭何吏嚴厲地截斷了:“沒什麼可是!你們懂個屁啊還可是可是!”
徐慕楓低下頭沒有出聲,宋子平卻漲紅了臉,有些結巴地說道:“就林,就那姓林的娘們,我才不屑跟她幹,你看她那天在會議室裡那樣!”
徐慕楓也皺著眉頭說道:“就是,那是什麼素質啊!整個一罵大街的潑婦!”
雲飛揚本來一直在靜靜地聽著,或許是想起了那天的滑稽場面,不由笑了起來。
受雲飛揚傳染,徐慕楓和宋子平也笑了起來,氣氛變得輕鬆起來,蕭何吏斜靠在床頭,嘴角也掛上了一絲笑意,他想起了那天徐慕楓和邵雄俠裝著打鬧而收拾老楊的情景,望望雲飛揚,再看看徐慕楓和宋子平,心中不禁有些複雜,即便自己離開農林局,可把這麼優秀的年輕人交到勞柳莽和林娟嬌的手裡,心中也總是有幾分不甘,這不是明珠暗投嗎?
“蕭局長,怎麼辦?要不我去找.......”宋子平的臉色又有些著急起來,試探地問道。
“有你屁事!”蕭何吏狠狠地瞪了宋子平一眼,截住了他的話語,雖然表情很凶,但心裡卻暖暖的,這個年輕人是有點讀書人的傲氣的,自己的事從來沒去開口求人,但現在卻要為了他的事去找於燕了。
宋子平捱了罵,不敢再說什麼,低頭垂手站一邊去了。
蕭何吏吸了口煙,隨手向地板上彈了彈菸灰,笑道:“你們就都安心去專案科吧,我還有事要你們辦呢!”說著坐起身子,收起笑容對宋子平和徐慕楓說道:“回去給他們幾個打電話,讓他們服從局裡安排,不得有任何情緒。”
兩個年輕人互相看了一眼,宋子平嘴動了動,嚅嚅地問道:“蕭局長,你是不是要走?”
蕭何吏被說中了心裡最壞的打算,不由一愣,笑笑下床走了過去,用力地拍拍宋子平的肩膀:“放心吧,我哪也不會去!退一萬步講,就算我要走,也要明明白白地走,也不會就這樣拋下你們走的!回去吧,別胡思亂想了!天塌不下來,農林局也不是他勞柳莽和林娟嬌開的夫妻店!”
“嗯,那我們走了蕭局長。”徐慕楓和宋子平彷彿放下心來,互相看了一眼,便向蕭何吏告辭出門了。
雲飛揚把他倆送出門,轉身回來把門關上,走到床邊輕聲說道:“蕭哥,要不就別在這勞什子單位幹了!太折騰人了!”
蕭何吏抬起頭看看雲飛揚,半響突然笑了起來:“飛揚,明天下午再說!”
雲飛揚一愣,沒明白是什麼意思。
蕭何吏將煙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笑著解釋道:“如果老人家給你留下個幾百萬上千萬的,咱就什麼都不幹了,回章惠縣城買個房子逍遙去。”
雲飛揚明白了過來,臉上閃過一絲自信的笑容:“應該不少。”
“你師傅生前是個什麼樣的人?生活奢侈不?”蕭何吏也有些好奇,究竟一個江洋大盜會給他的徒弟留下什麼呢?
“呵呵,”雲飛揚面色黯然了下來,勉強地笑了笑,低聲說道:“死前十年他都是在**躺著度過的,尤其是最後七八年,腦子都有些不太清楚了。”
“啊?”蕭何吏詫異地一皺眉。
“他最後一次的時候失手了,被人追到了山上,無路可逃,就從山上跳到了江裡,頭正好撞在一塊石頭上,我發現他的時候......”雲飛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有些說不下去。
蕭何吏見他這樣,也不好再問,便笑笑說道:“呵呵,算了,不說這些了。”
“嗯,”雲飛揚臉上掛著一絲慘笑,搖搖頭說道:“如果不是他臨死時迴光返照,這個祕密說不定也就從此隨他去了。”
蕭何吏默默地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心中卻無限感慨,不管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多好的身手,多大的官,終歸逃不脫灰飛煙滅的命運,這樣一想,再回頭看看局裡的爭權奪利,竟顯得有些渺小且好笑起來。
“蕭哥,你晚上在哪睡?隔壁給你定了個單間。”雲飛揚輕聲問道。
“今晚我就在這裡睡了。”蕭何吏也不等雲飛揚回答,說著話就脫了外衣上床,,吸了一支菸後也不說話,拉過被子蓋上就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雲飛揚坐在**愣了一會,便也輕輕地脫衣上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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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來,去餐廳吃早餐,免不了有些同學得笑鬧幾句“昨晚去哪風流快活了?有好事也不想這弟兄們”之類的話。
蕭何吏一本正經地解釋了幾句,說單位有事,跟那邊的幾個同事開會呢,晚了怕打攪大家休息,就沒有回來。
別人還要取笑,蔡寧卻彷彿有些不耐煩了,用筷子點著盤子說快吃快吃,這麼多飯還堵不住你們的嘴。眾人這才不鬧了。
吃過早飯,蕭何吏等人便去了船板看景色,而有些人卻發現了個好去處,船的五樓是個娛樂大廳,有棋牌,有卡拉OK和舞池,像林舉仁那些喜歡唱歌跳舞的,還有郭巖等喜歡打牌的邊統統都跑了上去。
中午吃飯的時候,雲飛
揚,確切地說應該是馮雲翔又給這邊桌上分別加了兩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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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過後,船已經漸漸駛近了鬼城豐都。
蕭何吏特意回了自己的三等艙取了一套運動服穿上,換上旅遊鞋,蹬腿踢腳地舒展了一下身體,很有點探險的架勢。
除了喝多睡覺和跳舞、打牌的,絕大多數人都隨團去了豐都參觀,蕭何吏和雲飛揚則悄悄僱了條小船,向附近的一個山頭駛去。
看得出雲飛揚對這裡輕車熟路,指點著船伕繞來繞去,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兩個人下了船,蕭何吏看看漫山遍野的樹,有些擔心地問道:“飛揚,能找到嗎?”
“能,應該就在那個山峰後面。”雲飛揚指了指一座不算高的山頭說道。
“哦,”蕭何吏有些放鬆,卻也有些緊張,會不會有暗器機關之類的,別在這給丟了性命,不過想歸想,卻不好說出口,只能在心裡自嘲地笑笑,武俠書看得太多了!
這裡人煙罕至一片荒涼,倒給兩人尋找藏寶地點減少了很多難度,因為這裡彷彿時光過得特別慢一般,多少年過去了,幾乎還是以前的模樣,不像城裡,別說這麼多年,就是前幾年蕭何吏租住的小屋,現在你去找,估計也早已消失不見。
雲飛揚似乎早就把地點爛熟於胸,站在山頭東看看,西量量,最終,指著後山腰三顆樹在上上面的一塊突出巨石說道:“蕭哥,就是那了!”
蕭何吏望了望那塊巨石,微微有些激動,石頭下會有什麼呢?他猜想或許是個小小的深不見底的洞口。
一路胡思亂想著,蕭何吏緊跟在雲飛揚身後爬上山頂,來到了巨石上面。
雲飛揚將身上大包放在石頭上,將拉鎖拉開取出一根比拇指還要粗一倍的繩子,一頭牢牢地栓在中間那顆樹上,綁完後為了保險,又在另兩棵樹上繞了幾圈,一切妥當,拍拍身上的土笑著說道:“蕭哥,我下去了。”
“嗯。”蕭何吏微微有些失望,他原以為會藏在一個狹長幽深潮溼僅能彎腰透過山洞裡,或者到了盡頭後突然峰迴路轉柳暗花明豁然開朗,一處芳草鮮美落英繽紛的所在呈現在眼前,誰知就是這麼簡單地藏在石頭下面。
雲飛揚腰上插了兩把短刀,又將一根細點的繩子帶在身上,將那根組繩子的另一頭栓在自己腰間,用力地扥了扥,從包裡又拿出一把一尺來長的刀插在樹上,衝蕭何吏笑笑:“幫我抓好啊蕭哥。”
“嗯。”蕭何吏點點頭,來到巨石前端往下一看,一時不由有些腿痠腳軟,好一處險惡的地方,在下面看的時候倒沒覺得什麼,但從上面向下看,才知道這塊懸空的巨石下面是個小小的斷壁,如果垂直掉下去的話,距離落地的地方足足有三十多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