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被人吵醒是最不令人高興的事情,男女老少,不分性別和年齡,更別提離更年期尚早的小小少女了。
白寒紗很不情願的睜開了朦朧的雙眼,開啟門,卻在意外之後驚喜的一把摟住了來人的脖頸:“大哥哥,你來了!”
“怎麼現在就回了了?”路海文撫摸著她的腦瓜子,微笑道。
“趁這段時間沒什麼事,回來看爺爺啊,咦,嫂子也來了!”白寒紗高興的準備往芮昕薇身上撲。
“瘋丫頭,小心點,沒見你嫂子頂著個大肚子嗎。”
山村裡的空氣比城市裡新鮮那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常年在地下工作的張路經常呼吸到的是人造氧氣,雖然也去過不少原始森林旅遊,呼吸過不少原始野性的空氣,但是今天卻感覺到氧氣是異常的充足,非常的令人神清氣爽,舟車勞頓所帶來的疲勞也一掃而光,並且還感覺到身體異常的舒適。
“哎呀,這裡的空氣簡直太棒了,我完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真奇怪,西伯利亞的原始森林我都去過,但是那的空氣也不如這的新鮮啊。”黑鷹首領張路貪婪的呼吸著這裡的空氣。
白寒紗驕傲的說道:“叔叔,那是當然啦,你沒看見外面那小藥圃嗎?要不是我爺爺辛苦栽種的這些奇珍異草,這地球上還真難找出幾個這樣的地方。”白寒紗的聲音聽起來很舒服,少女特有的音質的確是不同凡響,可是這在張路的耳朵裡聽來卻是相當的彆扭。
“小丫頭片子,叫錯了,你不該叫我叔叔,再叫一遍。”張路對白寒紗說道。
白寒紗怔了怔,隨即疑惑的道:“叫錯了?”隨即恍然大悟:“伯伯好!”
張路差點昏倒過去:“厄,你應該叫我哥哥,不該叫我叔叔,也不該叫我伯伯,明白不?我和你大哥哥是大學同學,我跟他可是比親哥倆還親,你要是叫我叔叔,那你哥哥的輩分又往哪放?”
“那好吧,不過呢,你的樣子的確是比我大哥哥“成熟”一些啊。”說完,便朝屋外走去:“大哥哥,你先招呼一下客人,我去弄些菜回來。”
“成熟?我看上去真的這麼成熟嗎?或者是我真的老了?”一直高高在上的黑影首領,自認為英俊無比的他,第一次有了一種不相信自己的感覺。
糟,忘了問白爺爺去哪了?!“丫頭,你爺爺呢?”路海文衝到門口對著白寒紗的背影喊道。
“哦,爺爺出去問診了,中午回來吃午飯。”
中午,白寒紗手腳麻利的做好了一桌子的飯菜,都是山裡常見的東西,節節根,蘿蔔秧,韭菜,土雞蛋,臘肉之類的,這些山貨在白寒紗的巧手廚藝之下,將山味發揮到了極致,整個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濃厚的香氣。
這吃飯的時間一到,白石英也問診回來了,許久不見路海文的他了,這次顯得非常高興,硬是要路海文陪他喝上幾盅,張路的酒量也不錯,於是也陪著這位高興的老爺子一起喝起來。看著白爺爺這麼高興,喝酒的時候路海文也就沒有提及芮昕薇的病情,吃完飯後再說吧,不過當白石英看見芮昕薇的臉色後,頓時瞧出了一些端倪,酒業顧不上喝,就將芮昕薇請到屋子裡,給他診起了脈,診脈之前還不忘問她是怎麼好過來的,路海文想隱瞞白子水的死因,於是就說是苗疆巫祭給治好的。
白石英聽完後,先是點頭誇讚苗族巫祭厲害的本事,但接著卻又搖了搖頭:“她身子骨還很虛弱,現在卻又懷了孩子,須知精氣不足的母親,對體內的嬰孩也是有很大影響的……”說到這,他先頓了頓,然後又是一笑,和藹的對芮昕薇說:“放心吧,沒什麼問題,只要靜心休養,每天都要很開心,再加上我的藥,假以時日一定會生下一個白淨淨的寶寶。”
先給芮昕薇紮了幾針,讓她安心的睡去了,接著又把路海文喊了出去,來到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後,白石英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凝重,先讓路海文坐到了椅子上,才悠悠的說道:“海文啊,跟你說件事。”
“爺爺,您說,是關於薇薇的吧。”路海文一見白石英這幅臉色,心頓時不覺一沉,不由聯想到芮昕薇身上。
“她最近有什麼症狀沒有?”白石英問道。
“好像沒什麼,就是難產吧,我就送到了……送到了苗疆,希望善於施蠱的巫祭來治下,可是,巫祭因為某些原因去世了……”
“難道你就沒有發現她最近有什麼反常的生理現象嗎?”
“厄……這個?好像沒有。”路海文思索片刻後說道。
“你沒發現最近她是不是經常不怎麼動?”
“好像是。”路海文的腦子裡忽然回想起和老三回到苗疆的時候,見到芮昕薇蜷坐在椅子上看雜誌的情景。“但那又怎麼了?她現在身子很虛弱,不動時很正常的啊。”
“唉,她本身虛弱,本來需要好好調養的,起碼要好幾年的時間用來慢慢恢復,可是這肚子裡的胎兒卻瓜分了母親的營養,加上自身的發育完善,要從母親那獲取大量的精血。”
“然後呢……”
“你覺得呢?”
“難產,不過我想憑您的醫術,治療這個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難產?不僅僅是這麼簡單啊。”白石英長長嘆了口氣,這下,更引起了路海文極大的不安,難道還有什麼重大的病情?但是一想到段浩翔轉述的大哥的原話,若不在短期內治療,恐怕將會有生命危險,冷汗便不自覺的滲了出來。
“爺爺,到底怎麼了!你快告訴我吧!”路海文急切的問道。
“你要有心理承受能力。”
“我絕對有……快,快告訴我吧!我是她的丈夫,對於病情,我有知情權!”路海文的心情越來越沉重,他知道一定會有什麼重大的事情。
白石英沉思片刻後,緩緩說道:“好吧,我告訴你,她的日子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