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夫妻倆想把這房子買下來,你出個價吧。就上”路海文也沒仔細看這男的長相,脫口便說出自己的來意。
“買房子?”青年明顯有點沒反應過來,詫異的看著二人。
“沒錯。”路海文點了點頭。“你是這的房主嗎?如果是,就直接開價,我們儘快辦理房產轉移手續。”
“這麼著急買房,說不定可以宰一把!”青年打定主意,咳了一聲,道:“嗯,這年頭房價長這麼快,就賣,就賣五十萬吧。”
“可以!”
這麼爽快就答應了?青年心裡尋思,這兩個人肯定有錢,這麼著急要房子,肯定有事,不行,要宰宰才行。打定主意後,又道:“剛才說錯了,這房子五十萬肯定是不夠的,一百萬,起碼要一百萬!”
“哥們,你這麼說就太不仗義了吧。”路海文很清楚自己家房子,在十年前,就十五萬左右,這裡本來就不是什麼市中心,房價很低的,就算過了十年,房價大漲,三十萬左右就了不起了,喊價五十萬不計較就算了,喊一百萬,把自己當冤大頭?雖然身上有玄風給的幾百億美元,還有自己的那麼多錢,可是被人宰,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田宇,你在跟誰說話,什麼五十萬,一百萬的?”這時,從廚房裡走出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圍著圍腰,手裡還拿著鍋鏟,看來正在炒菜做飯。
“他們要買咱家房子。”
“房子可不能賣,這可是你三姨媽家流下來的,要是賣了,你外婆不活活氣死啊。”
“對不起,這房子不賣,你們請回吧。”田宇的媽客氣的對路海文二人說道,可是眼神剛移到路海文身上時,忽然覺得一陣不對勁。
“你,你,你是不是海文?”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雙手在圍腰上使勁蹭了蹭,又擦眼睛。
路海文被她這麼一說,頓時一愣,隨即仔細的一看,腦海裡如放電影一般,走馬觀花閃過一系列形象,這不是二舅媽嗎?
田宇道:“媽,三表弟早就被槍斃了,您老眼昏花了吧?”
“二舅媽,你好。”路海文對著老婦微微笑道。站在一旁的芮昕薇一見這情形,頓時明白了,於是也道:“二舅媽好。”
“你真的是海文啊?”老婦人正是路海文的二舅媽!她連忙讓開,激動道:“快進屋來,別在外面站著了。”
“你真是三表弟啊。”田宇也看出來了,這個人不就是從小那個爹爹疼,奶奶愛,什麼方面都比自己強的三表弟路海文嗎?
招呼著路海文夫妻進了客廳坐下,二舅媽連忙去倒水,田宇則關上門,坐到了一側的沙發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奇怪的看著二人。
路海文和芮昕薇則是仔細的看起房子來,和從前沒有什麼變化,傢俱,裝修,還是原來的樣子,只不過現在看起來老舊了很多,仿瓷的牆壁上,有些地方都有些泛黃了。
二舅媽倒了了茶水,端出來放在二人面前的茶几上,一時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二舅媽,這些年過的好麼?”路海文首先開口了。
“唉喲,怎麼說呢。”二舅媽有些無奈,“還不是為你這個表哥操心,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呆在家裡遊手好閒,他要是有你那十分之一的本事,我和你二舅也不用操心了。”
“媽,怎麼說話呢。”田宇咳了一聲,眼角瞄了一下坐在三表弟身旁的芮昕薇,男人的自尊心在一般時候有時看不出來,可是當在大美女面前時,那可就表現出的一覽無遺。
“什麼叫怎麼說話,本來就是事實,看看你三表弟,人大畢業後去了大報,又得了新聞的國際大獎,多光宗耀祖啊……”說到這,忽然頓住了,滿臉疑惑的看著路海文:“海文,你,你不是……”
“都過去的事,不提了。”路海文說:“對了,我大舅呢?”
“哎,還不是因為你二表哥,去杭州打工了,一天累死累活的幹,12個小時,才能養家。”二舅媽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了田宇一眼:“還不是他在外面胡鬧,賭博、打架、玩女人……”
“媽,說夠了沒有!”田宇非常不滿看著他媽。
二舅媽越說越氣:“做錯了事現在還不肯承認?要不是你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什麼放什麼高利貸,你爸會不享著退休的清福,跑去南方船廠去打工?”
放高利貸分好幾種,作為曾經的黑道風雲人物,路海文於是問:“放什麼高利貸?”
“還不是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騙他借那麼多的錢拿去吃喝玩樂,結果鬧的好,錢花完了,那些人就天天上門來要高利。”
“什麼吃喝玩樂?我是要去開公司,結果不是鬧經濟危機麼,投進去的錢都打了水漂了,我還不是想掙錢。”
“掙錢?阿彌陀佛,不花家裡的錢就行了,還指望你去掙錢?都三十好幾的人了,天天不務正業,在家裡遊手好閒,我要是你,羞都羞死了,看看你三表弟,多有出息,再看看你,真是的。”
“我還不是想找份工作,誰叫那些招聘單位各個都是眼睛長在頭頂上,非要看學歷,學歷低怎麼了,有才就行,葛優不是都說嗎,21世紀什麼最重要,人才!那些單位不要我這樣的人才,遲早要後悔的!”
二舅媽白了他一眼:“你真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啊,學歷?不好好唸書,哪來的學歷?初中畢業讀了箇中專,專業不怎麼好不說,出來又不好找工作,而且你在裡面也沒好好學,別說那些招聘單位了,就是你媽我,都不願意招你這樣的!”
“你!”田宇氣的站了起來,自己媽在別人面前這麼說自己,當然受不了了,朝門口走去,開啟門,走出去後,又使勁的帶上了。
“每次說你就這樣,你要好好的,媽會這麼說你嗎!”
“算了,別說了,田宇的動機,出發點是好的,只是效果不理想,但只要動機好,那也不能算他錯。”路海文安慰道。
二舅媽嘆了口氣:“動機好有什麼用?海文啊,你是不知道,他借了50萬高利貸,結果到期沒還,利滾利,利打利,現在總共欠了80萬了,要照現在的收入還下去,我和你二舅的退休金加上他現在打工的錢,一輩子也還不了了,你二表哥又不像你那麼爭氣,真是愁死我們了。”
又聊了一會,二舅媽才又張羅著吃飯,由於沒有肉菜,二舅媽要下去買,路海文攔住了她,說隨便吃點就成,自家人又不是什麼外人。
吃完飯後,又坐在一起聊,談的都是最近這些年過的怎麼樣之類的。時間過的很快,眨眼之前,時鐘的指標就指到9了。
二舅媽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嘀咕道:“田宇是太不像話了,三表弟這麼多年沒見了,也不說說話,說走就走,都9點了還不回來,真是的。”
“叮……”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們的說話。二舅媽接了起來,可是,還沒說上幾句,她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的神情顯得非常的緊張,站了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走了起來。
“二舅媽,怎麼了?”芮昕薇問。
二舅媽神色倉促道:“田宇被那黑幫給抓了!”
“什麼?!”路海文與芮昕薇同時對視一眼,顯得驚訝無比,松原這個小城市,在他們眼裡一直是與世無爭,單純無比的,怎麼會有黑幫?
“就是放高利貸的那些人,哎,我們又不是不還錢,只是沒錢還而已,怎麼就把人給抓了?還給下了期限,說要是在明天正午12點之前把錢打到他們指定的戶頭上,他們就要撕票。這可怎麼辦好啊?哪來這麼多錢啊?”二舅媽的神色越來越焦急。忽然,停了下來:“對,報警!□□會救他的。”
“舅媽,別想了,要是指望□□,田宇絕對沒希望了。”路海文說:“先把錢給他們,人救回來再想其他的。”
“我也是這麼想,可是關鍵是沒這麼多錢啊!你說這該怎麼辦?”二舅媽長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