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冷月如霜。
黑虎他們一眾人奔進小巷的同時,那幾個混混也跟著跑了進來,附近只有這麼一條巷子,沒地可逃了。
“混蛋!”黑虎罵了一聲,停住了腳步,也顧不得後面即將追到的□□,他轉過身來,惡狠狠地盯著後面一同跑來的這些個混混,眼睛裡似乎可以射出無數的寒槍利劍,可以致人於死地。
“你,你要幹什麼?”那個被打落門牙的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緊張的看著黑虎,操著一口豁風的話說道,而他身後那幾個混混,則已經開始發抖了,一百多號人尚且拼不過這些傢伙,更何況現在只剩十幾個了。
“幹什麼?哼哼。”黑虎冷笑著看著他:“你想知道撒旦長什麼樣嗎?”說著,手已經向衣袋伸去。
“虎哥!”肖義按住了他,發出神色焦慮的表情:“□□快追過來了,不能再跟他們糾纏了!”
黑虎猛的反應過來,剛才被仇恨充滿了,沒有想到這一點,聽肖義這麼一說,才猛然醒悟過來,準備伸進衣袋的手也重新回到原處,面露邪性的看著這些個混混:“今天便宜你們了,哼,不過我警告你們,十分鐘內不能離開原地半步,否則的話……”
碰!一聲槍響,青年的腳下頓時出現一個小小的彈眼。
“走!”黑虎向殺手們揮了揮手。
頓時,黑虎帶領著殺手們向巷道跑去,而這些混混們,則真的一動也不敢動,怔怔地站在原地,嚇呆了……
很快,□□們也都追趕了過來,這幾個混混很自然的被逮捕了,由於黑虎他們已經跑遠,根本追不到了,於是,都撤了回去,與包圍停車場的人馬會和……
達納特斯咖啡廳,現在已經關門歇業了,黑虎一干人等全部到了休息室。
“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南平聽完肖義等人的描述後,大為吃驚。
“我們也不知道,一切都是雲裡霧裡的,本來是要去伊貿大廈赴約,可是在門口遇到一幫混混,結果就莫名其妙的打了起來,再接著,□□就來了?一切都太突然,太詭異了。”肖義搖頭說道。
“夜先生一個留在停車場,我真怕……”肖義非常愧疚的低下了頭,如果現在能回到那時,他一定會義無反顧的跟在夜魄身邊並肩作戰,可是當時的情況太緊張了,到處都是□□,他已經不知所措了。
南平搖了搖頭:“這個你倒不必擔心,夜魄的為人我比你們都清楚,即使在千軍萬馬中,他也能獨自殺出一條血路,能和他過招的,除了張平凡,世界上恐怕再沒其他人了,能抓住他的,就我知道的,恐怕還沒有。”看著肖義愧疚的樣子,他微笑著拍了拍他肩膀:“不用擔心,才一百多□□,夜魄他絕對罩得住,就算扛不住,逃跑的法子他絕對會有,殺手界排名第二的稱謂可不是空穴來風的哦。”
只有黑虎一人靜靜地坐在休息室的一角,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心裡總覺得有些不踏實,跟了夜魄這麼些日子了,這種心理還是第一次出現,上一次出現這種心態時還是被夜魄剿滅的前夜……這次,哎,說不準……
“大夥都休息去吧,估計夜魄一會就會到了。”南平微笑著看著在場眾人。
濱海市第二監獄,這個夜魄在十年前“光臨”過的地方,今天又有幸再次下榻了。這次與上次不同,沒有關在一般的囚室,而是直接關進了重犯監控室,二十四小時有人監控。本來依照共和國的法律來講,在沒有被法律定罪之前,應該先關押在看守所的,可是因為這次事件的極端惡劣性,上級領導覺得這個犯罪分子手段極其殘忍,身體素質非常好,看守所的□□恐怕不能有效的監管,於是才轉移到二監獄。
重犯監控室是一間完全密封的石室,牆壁和地板全部是用鋼板包裹,異常結實,其堅硬程度完全可以和銀行金庫的銅牆鐵壁相媲美。不到十平米的室內,沒有絲毫的自然光,只有安裝在天花板上那盞120瓦的大燈泡,而在大燈泡一側,則是一個攝像頭,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監控。一張椅子,一張床和桌子,構成了這個房間的一切。
現在,夜魄正無力的躺在□□,手腳沒有了知覺,軟綿綿的,就猶如中了武俠小說了的化骨綿掌一般,在關進來之前,他被強行注射苯巴比妥,一種致人鎮定的藥劑,由於他被認為是極端危險的人物,在沒有審判執行槍決之前,只能注射大量的藥劑,致他渾身乏力。
渾身乏力,痛楚無比,周身直感覺如萬千只螞蟻在撕咬,痛苦難耐,敗血症還沒有徹底康復,身體依舊處在貧血狀態,而又被突然性注射進大量苯巴比妥,這就是導致他現在渾身劇痛的根源,小腿的傷口已經被獄醫包紮過了,對他來說,那樣的小痛完全不必放在眼裡。
身體上的創傷與永遠抵不過心理上的創傷,這樣的想法,恐怕也只是在多年前出現過。
終於醒過來了,睜開眼睛的一剎那,直感覺眼睛被晃的睜不開,光線太刺眼了,想抬手去遮一下,可是卻發現手臂軟綿綿的,一點勁也是不上來!他十分的詫異,想掙扎著坐起來,可是沒料想,渾身的勁彷彿被抽光了似的,連最基本撐起來的動作也不做不了。
猛然的使勁,使得他渾身感覺鑽心般的疼痛,苯巴比妥的藥效太大了,加上自身患有的敗血病,渾身的劇痛更加難耐。劇烈的疼痛,隨即從脊椎延伸到全身,身體各處都是劇烈的疼痛,即便是如此堅強的他,此刻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無力的躺在硬邦邦的□□,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心裡閃過安全通道的那一幕。柴雪,在他心裡的地位就如同薇薇那樣,神聖不可侵犯,為了她,甚至可以用自己的性命來交換,曾經的那份愧疚之情,在經過保護柴雪的那幾個晚上之後,開始慢慢的淡卻,轉而來之的卻是一股說不出的念頭,當初恨不得柴雪找個好人家,可是後來卻又不希望她真的能和另外一個男人好上,也許,心裡已經逐漸的開始接受柴雪了,除了薇薇,也應該有她的一席之地。可是,就在那個安全通道,回憶起那一幕,卻直感覺心灰意冷,萬念俱灰,再也無法往下面想去了。
時間一刻一刻的過去,整個世界出奇的安靜。
半晌,他重新回過神來,不能再呆在記憶的海洋裡了,否則真會發瘋的。他看了看周圍的佈局,三面都是銀白色的鋼板牆壁,只有正對床有一扇厚重的鐵門。空間異常的安靜,除了燈泡散發出的光線還能證明這裡是個牢房外,就再也想不出任何東西了。夜魄無奈的一笑,看來這下真的遇到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