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魄聽後,並沒有表現出什麼驚慌的神色,而依舊是神情自若,無所謂的表情,“多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代安楠點了點頭,道:“處事不驚,有大將風度。”
“過獎。”
……
夜魄並不喜歡人多的場面,聊了一會之後他便感覺有些不自在,於是留下黑虎在這繼續與代安楠和震天閒聊,自己則端著酒杯找到宴會廳一個偏僻的小角落坐了下來。
看著宴會廳上那些說的親親熱熱的人們,夜魄突然感到一陣厭惡,敵人就是敵人,本質上就是,而聚到一起就虛偽的握手擁抱,離開後則又互相背後捅刀子,也太假了點。
有些不耐煩的看起手錶,今天的時間過的也太慢了,這樣的虛偽會,真是多一刻也不想呆。宴會廳的音樂已經換成了藍色多瑙河,比剛才的致愛麗絲多了一份歡喜之色……
正心不在焉的飲著杯中葡萄美酒,忽從右邊的角落傳來一個似乎略顯熟悉的聲音,“呵呵,怎麼你也不喜歡這熱鬧的聚會?”
夜魄聞言轉頭而望,見右邊同樣陰暗的牆角沙發上,一個面色文雅,英俊倜儻的青年正端著酒杯坐在那,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笑容很真摯,面色很平常。
“咦,怎麼是你?”夜魄的語氣顯得非常的疑惑。
“呵呵,怎麼又不能是我呢?”青年淡淡一笑。
夜魄怔了怔,問道:“你是暗夜哪個組的?”這個青年不是別人,正是昨晚與夜魄一同救了段浩翔的那個青年!
“問這又有什麼意思呢?”青年抿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微笑道。
“我突然對你感興趣了。”夜魄笑了,因為他一向對神祕的事物都感到好奇。
“哦?那多謝了。”青年笑了。
沒有再說話,兩人好像都是悶葫蘆一般,坐在那沉悶起來,夜魄的心裡不斷的猜測那個人是誰,十年來,他的心從來沒有這般好奇過,因為昨晚他根本就沒意料到,這個人居然會和暗夜搭上邊,而且以他的眼光來看,這個人根本沒有殺手的氣息,又怎麼會出現在這?右邊角落的這個青年究竟是誰?
半晌,那青年突然笑了,自言道:“這個世界真的很奇怪,有些善良的人居然也會當殺手了。”
夜魄正思索著,冷不防被他的自言之語驚了過來,撇了他一眼,“殺手都有一顆冷漠的心,絕非善良之人所能擔當的。”
青年看了他一眼,很贊同的點了點頭,“我曾經也是這麼認為,殺手嘛,絕對要冷血,要做到殺人不眨眼,這才是殺手的最高境界嘛。”說道這,很有深意的望了夜魄一眼,“不過昨天見了你之後,使我對殺手的看法有了略微的改變。”
“哦?”夜魄笑了,“說來聽聽。”他有些好奇,那個人見了自己之後,對殺手這個職業能有什麼新的定義。
“一顆悲天憫人的熱心。”青年很自然的說道。
“為什麼這樣說?”夜魄笑問。
“因為在你身上發現的。”
“在我身上?”夜魄說:“你又怎麼見得我就是個殺手?”
“因為我的眼光從來沒有出過差錯。”青年道:“你不僅是個殺手,而且是個殺手中的殺手。”
“什麼意思?”
“還是殺手。”青年笑了,又飲了一口杯中之物。
夜魄也笑了,但並未就此話題再說下去,而是話鋒一轉,“閣下的眼光很犀利,我很是佩服。不過我看閣下應該也是深藏不露之人吧。”
“此話怎講?”青年很平淡的說。
“從昨天晚上和現在來看。”夜魄說,“你絕對不是簡單的人。”
“那你認為我應該是什麼樣的人呢?”
“人中之人。”
“什麼意思?”
“還是人。”夜魄呵呵一笑,滿飲一口杯中葡萄美酒。
青年也笑了,平淡的臉上洋溢著一股微笑,“夜魄就是夜魄,果然和其他殺手不一般。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
夜魄的笑意忽然僵住了,神色為之一怔,這傢伙怎麼認識自己?難道他是長老會的人?
青年見夜魄發怔的樣子,繼續笑道:“你不必猜了,浪費腦細胞可就是我的罪過了,不過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是長老會的人。”
“那你是?”夜魄還是想不明白。
青年朝他淡淡一笑,
“什麼事都搞那麼明白又有什麼意思呢?身份有那麼重要嗎?你認識我,我也認識你,不久萬事大吉了。”
“關鍵是你知道我,而我卻不知道你,怎麼能叫萬事大吉?”
青年點了點頭,認為夜魄說的很在理,“我叫張平凡。”
“張平凡?”夜魄默默唸了一遍,腦海裡閃現過萬千個念頭,能想到的都想到了,但這名字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
“好奇是吧。”青年看著夜魄思索的樣子,不禁笑了,“知道我名字的人可謂是少之又少,你不知道,不稀奇。”
聞之,夜魄也是釋然,也許對方就是個平凡無奇的人,自己不知道也不為過。
“平凡,原來你在這裡啊。”
迎面,走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人,一張滄桑的臉上鑲嵌著一對綻放著精光的眼珠,額頭上刻畫著一道道飽經滄桑的縱紋,臉上雖然滿是笑容,但卻掩蓋不住那唯我獨尊,稱霸天下的豪氣野心。
張平凡靜靜道:“我喜歡安靜,就先到這裡來了。”
那個男人看了他一眼,眼神卻轉向他的左邊,夜魄的身上,忽然笑道:“原來夜鷹的副堂主也在這裡啊,剛才沒注意,失敬了。”
張平凡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夜魄看了那男人一眼,悠悠道:“閣下客氣了,我與閣下素不相識,又何來失敬之說。”
男人繼續笑道:“你說的有些不對,我們怎麼能叫素不相識呢?我可是早就知道閣下的大名了哦。夜鷹的王牌殺手,殺手界排名第二的優秀人物。”又轉頭看向張平凡,“平凡,今天也真是巧了,你們兩個居然坐到一起了,你知道他的身份了嗎?”
張平凡點了點頭,悠悠道:“剛進門時我就知道了,不過卻不知道他副堂主的身份。”看了夜魄一眼,“我本來以為你只是一名殺手罷了,但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副堂主,看來我的眼光還是有些問題,呵呵。”
“原來你們早就認識了。”那男人笑了。
“不。”夜魄擺了擺手,“我們並不認識,只是互相知道對方姓名而已。”
“原來如此。”那男人說道:“那我來介紹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