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後那人也並沒介意夜魄的無理,倒了杯酒,又喝了起來。
“搶劫啊!抓強盜啊!”
不遠處的江岸邊,傳來剛才那個小乞兒的呼救聲。
夜魄停下腳步,轉過身朝那邊望去,怔了三分之一秒後,邁開步子,朝那邊走去。而這邊大排檔的老闆彷彿沒有聽見一樣,在炭爐前忙活著翻轉燒烤,羊肉串冒出孜孜的響聲,一股香味撲鼻而來;而那些划拳的,談戀愛的,吃夜宵的人們,好像都無動於衷一樣,該幹嘛幹嘛。只有一個在父母帶領下吃燒烤的小孩子說:“爸爸,那邊有強盜,我們去抓強盜啊。”孩子的父親連忙一把捂住他的嘴,低聲道:“我的小祖宗,吃你的羊肉串吧,這些事能不管就不管,惹禍上身就麻煩了。”小孩聽父親這般嚴肅的說,於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小腦袋。
當夜魄走過剛才喊他那人的身邊時,那人笑著看了他一眼,
“維護正義去?”
夜魄斜眼瞟了他一眼,還是沒有理他,徑直朝江岸那邊走去。
“看來今天真遇上善人了,呵呵。”那人呵呵的笑了笑,繼續喝起了他的酒。
江岸邊是一片小樹林,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發出微弱的光芒,整個這一片的江岸地帶都是昏暗一片,晚上大江之上吹來陣陣江風,刮過樹林,發出嗖嗖的聲響,這樣的地點,這樣的音效,真有點月黑天高夜,風高放火天的意境。
在這樣幽靜的小樹林裡,此刻卻已有好幾個小流氓裝束的社會青年,正圍著剛才得到夜魄施捨的小乞兒。“喂,臭要飯的,喊他媽b喊,不過也摸得關係,你喊破嗓子,也摸得人來救你,嘿嘿。”一個染著黃毛,穿著耳環的青年,操著一口濃厚的漢腔陰笑道。
“這個錢不能給你!我還要回去給妹妹買吃的!”小乞兒將搪瓷碗使勁的護在胸口,生氣的吼道,因為憤怒的使勁,連手臂上的青筋都顯露了出來,青筋一條一條的,可以看出臂膀的有力,不過這有力的臂膀上,卻印刻著幾道粗淺不一的傷疤,好像之前受過什麼傷。
“呸!真是他媽的割臉不要臉,小賤b,老子還要回克睡覺,摸得那麼多時間跟你耗,最後再說一句,錢交不交!”黃毛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罵道。
“不交!”小乞兒大聲吼道。
“那好。”黃毛打了個響指,“兄弟們,上!”
得到黃毛的指示後,周圍幾個混混一擁而上,都輪拳朝男孩子的臉部打去。
“噗!”不到一回合,男孩吐了口血,退了好幾步,他伸手捂住被打的發紫的臉,徹底怒了,他扔下搪瓷碗,將百元大鈔塞進胸口的衣服裡,大吼一聲,朝混混們衝去,“我日,我跟你們拼了!”
“不知死活!割我往死裡打!”黃毛冷冷的看著他,對手下說道。
別看男孩身體看起來弱不禁風似的,不過真發狠打起來,那架勢也不是蓋的,剛衝到混混那邊,幾擊重拳下去,頓時撂倒幾個。“他媽的!”黃毛狠狠的罵了一句,抄起剛才帶來的那根鐵棒,趁男孩不注意,猛然一棒朝他後背輪去。
“啊!”男孩慘叫一聲,直直地朝前撲倒。
“割我往死裡打,還反啦天啦,敢跟老子翻!”黃毛邊罵邊掄起鐵棒,又猛然朝男孩的頭部擊去,他現在不管什麼了,直想著解恨,孃的,在這一帶混了好幾年了,還從沒人敢反抗,今天真晦氣,第一個反抗的居然還是個乞丐!
“哎喲。”黃毛握鐵棒的手感覺一陣刺痛,不覺一鬆,鐵棒掉落在地。一根牙籤正不偏不歪的插進大拇指與食指間的虎口處。
“哪過!”黃毛轉過頭來,驚恐的朝身後的樹林望去。
昏暗的路燈下,夜魄正站在過來的卵石小道上,正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冷冷道,
“這麼些人打一個瘦弱的男孩子,你們可真有臉啊。”
“我們滴事,你少關,識相的滾遠點兒!”黃毛心裡打著鼓罵道,有些心虛,就憑剛才插在手虎口處的那根牙籤來看,面前的人肯定不簡單,說不定是個當兵的,也許還是個特種兵。
“滾遠點?”夜魄笑了,“你是在對我說嗎?”
“當然。”黃毛吸了口江風,略微顫抖的說道,對面那個人的聲音猶如地獄魔音一般,令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很好。”笑了笑便朝這邊走來。
“你,你要幹什麼!”黃毛驚恐的問道。
“不幹什麼,只想看看你是用什麼方法讓我滾的。”
剛才被男孩子打趴在地的混混們又從地上爬了起來,由於天色晦暗,他們並沒有看見黃毛手上的那根牙籤,也並沒有料到對面來的人是個什麼厲害的角色。“滾你媽的!”一個混混邊罵邊輪拳朝夜魄打去。
“小心!”地上的男孩見對面來的那人正是剛才施捨給自己百元大鈔的好心人,大喊了一聲,隨即使盡渾身的力氣支撐起來,猛然朝正衝向夜魄的混混撲過去,抓住他的腳,“大哥,你快跑,別管我的!這幫流氓很壞!”
“我日你媽!”混混見自己的腿被男孩抱住,氣的大罵,雙腿使勁折騰,左腳用力朝男孩的臉踢去。
可是剛低頭準備踢的時候,卻見對面的夜魄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閃到自己的面前,還沒反應過來,臉上便捱了重重的兩巴掌,繼而朝一旁歪去,這兩巴掌的勁很大,直接把他煽翻了。
“閃兮,那過人是個狠角色!”黃毛喊了一聲,便與手下幾個混混沿江朝上游方向跑去。
夜魄並沒有追,這些混混,在社會上還真是層出不窮啊。想起腳下還有人,低頭看了看,“沒事吧。”
“謝謝你。”男孩很艱難的吐出這三個字。
看著趴在地上渾身無力的男孩子,夜魄的同情心忽然提升上來,這個社會就是這樣一個冷漠無情,弱肉強食的悲慘世界,弱小者總是受到這樣不公平的欺負。“你叫什麼?”
“段浩翔。”
“這麼晚了,為什麼還出來乞討?”現在的夜魄表現出出奇的詫異,居然對一個素未謀面的男孩子連問這麼兩個問題,要知道,在平時他的話簡直可以用惜話如金來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