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鷹總部大廈的一個房間裡,裝修不甚華麗,卻有一張昂貴的席夢思,軟和的程度,不亞於當前任何一家王室的□□規模。一個絕美的少女,正面色恬靜的躺在□□,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狐裘被,臉色有些紅潤,看上去像是正在熟睡中的可人,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這只是一具“活死人”罷了。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門被推開了,隨即又關上,夜魄走了進來。
在柔和的燈光下,夜魄的面色還是那麼的蒼白,長期在夜間行動,很少見到陽光,正是這蒼白的主要原因,還有另外一個因素,也許就是長期的抑鬱吧。
夜魄輕輕坐到昕薇的旁邊,凝望著那張美麗而恬靜的臉,睡熟的樣子很是惹人憐愛,頷首,深情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輕聲道:“薇薇,我回來了。”
夜魄幾乎每天都要在這陪著昕薇,可是因為這些天要對付黑虎,所以一直也沒有回來。
“我已經消滅了黑虎的勢力,但是,我卻沒有殺他,你不會怪我吧。”
秦醫生說過,每天都要對病人說話,這樣很有可能啟用病患沉睡的腦細胞,利於康復。
“不知道怎麼的,看見黑虎在最後的關頭盡然還挺視死如歸的,有男子的氣概,所以我就放過他,並把他收入我麾下了。”
夜魄輕輕的撫摸愛妻的頭髮,雖然沒有名義上的結婚,但在夜魄的心裡,已經將她當成自己名副其實的妻子。
“薇薇,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我一個人真的好孤獨。”他輕聲的說著,那洞穿靈魂的眼睛裡,又積蓄了一筐熱淚,一閉眼,熱淚睡著淚槽滴了下去。
“秦醫生,已經十年了,難道還是沒有辦法麼?”夜魄站在視窗,望著夜色下的都市,嘆息道。
這十年中,夜魄仿遍各個著名的醫療機構,就連中央首長看病的**,也冒著風險去了一趟,可是,多方面的努力卻是收效甚微,雖然昕薇的面色已經和正常人差不多了,但是卻始終是沒有思維,就是一具活著的植物。
秦醫生的雙鬢已經有些斑白了,這十年中,為了昕薇的病,他也廢寢忘食,找遍了各種好藥,配製各種藥方,但始終是無用之功,辛勞耗費了,卻沒有任何的成效。
秦醫生苦笑著搖了搖頭:“腦部神經受損,麻煩至極,別說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恐怕……”說到這,停了下來,不忍再去傷害視窗那個人。
“二十年、三十年。”夜魄喃喃道:“就算她能等,我還有多久可以等呢?”
殺手的生涯就是刀尖下舔血,稍不留意,就會被劃的體無完膚,夜魄已經經歷過多次的危機局面了,支撐他拼搏到現在的唯一的信念,就是至愛的妻子。
“你大可放心,當今社會發展的速度可以用一日一年來形容了,也許再過不久的醫療水品,就能醫治好她頭部的創傷了。”秦醫生見夜魄如此的垂頭喪氣,好心安慰道。
夜魄無奈的笑了笑,看著窗外那輪皎潔的明月,曾幾何時,在夜幕下的窗前,有人這麼說過,在孤單的時候,只有這寒涼的冷月來陪伴你左右,現在看來,此話不虛。
在27層的房間裡,夜鷹的首腦玄風正端坐在椅子上,身前的桌子上攤開一本書,神情自若道:“聽說這些天來,你消滅了排名第八的黑虎以及他的那支勢力,並且將他本人收入到你自己的手下中。”
夜魄點了點頭:“對。”
玄風笑了笑,泰然道:“其他三個組織的首腦已經照會我了,要我約束一下你,希望你不要太跋扈了。”
夜魄沒有面會迴應,而是反問道:“你希望我收斂點嗎?”
玄風呵呵的笑了笑:“你有你的自由,只要不危害到本組的安危,其餘事項我無權干涉。”言下之意,就是不管了。又神色正經道:“最近我們在巴黎的分社,遭到不明武裝份子的突然襲擊,傷亡慘重,目前已經處於癱瘓狀態,整個法國的情況也是大為糟糕,你知道,法國是我們歐洲的中間站,失去了這個地方,對我們可是十分不利的。”
夜魄點了點頭:“我聽徐老說過了。”
玄風淡然道:“對於我們分部的遇□□看,你有什麼見解?說來聽聽。”
夜魄沒有立即開口,握拳沉默片刻,而玄風看著他,也顯得特別有耐心,沒有半分著急的樣子。半晌,夜魄搖了搖頭緩緩道:“除了黑手黨,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敢襲擊我們夜鷹的組織。”
玄風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讚許道:“不錯,我們所見略同,黑手黨,一直壟斷法國的地下暗殺市場,我們的突然插入,難免會令他們不滿,他們給我們背後捅上一刀子,也在情理之中。”說到這,臉色微微一變,目光陰冷而深邃,冷哼道:“不過,他們也未必小看了我們夜鷹。”
夜魄看著他的表情,淡淡的說道:“得罪了堂主你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這次,你又有什麼主意?”
玄風看著夜魄,悠悠道:“既然黑手黨對我不仁,那我們也不必對他們有義,其他人我不放心,所以我要你親自去一趟巴黎,好好整肅一下那邊的情況,你可有異議?”
夜魄沉默良久,搖了搖頭:“我不想離開薇薇的身邊。”
玄風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吳媽照顧她,又有秦醫生悉心的照料,沒有不能放心的地方。男兒志在四方,豈可如此兒女情長?就算你現在呆在她身邊,可是她能醒過來麼?巴黎可是國際化大都市,不論是科技還是醫療水平,都比我們這高上一個層次,你去那,在辦事的閒暇,還可以抽空去打聽打聽關於腦神經科的事,這不是一舉兩得!”
夜魄不說話了,沉默,就是他表達自己意思的一種語言。
十年了,玄風已經和夜魄相處十年了,自然清楚他的個性。點了點頭,從桌鬥裡拿出一封密封的信件,遞給夜魄,道:“前段時間,有人給我投上匿名信,信封上指明道信點了你的名字,我卻不屑之,你拆開看看。”
夜魄面無表情的接了過去,只見信封上“狀告夜魄”四個大字格外顯眼。順手拆了開來,抽出信件大致的看了看,然後又遞還給玄風,淡淡道:“無稽之談,無聊至極。”
玄風接過去,掃了一遍,然後掏出火機,一把火燒成了灰燼,道:“不知是誰想挑撥離間,我們夜鷹有這麼脆弱麼?”
又道:“另外,你的機票我已經給你訂好了,明天下午的。這次的行動,夜鷹在巴黎的一切人員均由你調動。”
待夜魄走後,從裡面一個房間走出一個人,他禮貌的鞠了一躬,道:“堂主,夜魄現在越來越跋扈了,從這次消滅黑虎勢力就可以看出他的狼子野心。”
“赤雲,你是說他將黑虎收入自己麾下吧。”玄風淡淡道。
“堂主明鑑。”叫赤雲的人,恭敬道。
玄風悠悠一笑:“不管夜魄怎麼樣,只要是我夜鷹之人,就不會生叛逆之心,這點,你完全不用操心。”
“可是,憑夜魄的威望,組裡眾人沒有不服他的,再這樣下去,我恐怕您的位置……”赤雲說到這,停了下來,眼睛仔細觀察著玄風的舉動。
玄風淡淡一笑,擺了擺手:“好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夜魄的事,我自有主張,他是忠心於我的。”
“是。”赤雲畢恭畢敬的答道,然後慢慢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赤雲,日後成為夜鷹的心腹大患,當然,這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