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雪抬起頭,臉色有些不自然,輕聲道:“你去吧,我還有自己工作要忙呢。”
“哦,那好吧。”路海文沒再說什麼,也不知是怎麼的,若是平時,肯定會死纏巴拉的喊她一起去,可是今天感覺非常的彆扭。收拾了一下也就離開了。他現在是高階記者,採訪報道不用再由範自爭親自安排調配了。
看著路海文離去了,柴雪要些失落,經過昨天晚上的事,心裡忽然有了個結,既不敢見他,又很想見他,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路海文透過通訊員的資訊渠道,已經知道了昨晚上那個女人的電話號碼,要了解新聞,就要先從她那裡獲取第一手材料。
雙方碰面的地點是在一家飯店一樓大廳。
路海文提前到了大廳,點好兩杯飲料就坐在那開始等待。過了一會兒之後,昨夜遇到的那名女士神色恍惚的走了進來,朝著三號桌走來,因為路海文已經跟她打電話說好了。
那女士走到桌前,看了看,有些驚訝的問道:“你就是濱海日報的路記者?”
路海文點頭,站起來微笑道:“對,我就是路海文,咱們昨天已經見過面了。”說著,招呼她坐下,然後又問道:“現在我想了解一下,昨夜你不是帶孩子去輸液了嗎,怎麼孩子還是。”說到這,停了,下來,沒再說下去,他怕會繼續刺傷她。
這位可憐的母親一聽這麼問,本來憂鬱的神色更顯悲愴無比,自己才當了一年多的媽媽,想不到白髮人送黑髮人了,眼睛頓時又紅了起來,淚水順著眼窩流了下來,梗嚥著哭了起來。
路海文連忙掏出餐巾紙遞了過去,安慰道:“別再難過了,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弄清孩子的病因。”
女士接過餐巾紙,擦了擦眼睛,然後哽咽道:“是這樣的,昨晚輸完液後孩子還是哭個不停,依然是尿不出來,我急了,就抱去找醫生了。醫生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就拿出輸尿管給接住,從輸尿管裡滴出的全都是帶血的尿。”
路海文說:“之後呢?”
女士彷彿非常的痛苦的回憶著,又抽搐起來,終於,又哭了起來。女同志有時是很脆弱的,從她身上就能完全體驗出來。
路海文知道現在就是安慰也沒用,還不如讓她放聲哭出來,老忍著,會憋出病的。
附近幾桌的顧客以及過往的服務生都朝這邊投來奇異的目光,他們很納悶,這對年輕人怎麼,女的大白天的來哭個不停,難道是?男的是傳說中的王世美?
好一會兒,女士才又慢慢恢復過來,她擦了擦眼睛,梗咽道:“孩子哭鬧個不停,才一會兒的功夫,就不喊也不鬧了,當時我就慌了,醫生也馬上診查了一下,說是斷氣了。”
路海文接著問:“已經尿出來了,為什麼還會斷氣?”
女士:“醫生諮詢了我們的意見,當場就進行了解剖(正規的醫療程式並不是這樣,但為了劇情的安排,還請讀者諒解),解剖後發現,孩子的腎臟裡邊有很多的小結石,雖然尿已經排出來了,但還是為時已晚,救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