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格外漫長,對於睡眠質量嚴重不好的老人來說實在是一種要人抓狂的煎熬。
路忘川和秦紅英都已經年過八十了,已是耄耋之年,對於他們來說可以一次睡七八個小時的好覺已經是難得的奢侈了。
已經過了子夜時分秦紅英還是睡不著,翻來覆去一番後乾脆坐了起來,她自己一個人睡不著還不算非得要路忘川陪著。
“忘川;你說如果彎彎那個孩子害活著的話是不是也跟小雪差不多大呀。““好端端的你提彎彎那個孩子幹什麼?”路忘川打了個哈欠,對於老伴兒突然提及當年那件事顯得有些不耐煩。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突然想起來了,看到小雪我總不自覺的會想彎彎那個孩子,說實在的當初我是真不贊成你們把孩子送走呀,那好歹是彎彎身上掉下來的肉呀。如果有一天她恢復記憶了知道自己生過一個孩子一定得記恨死咱們不可。”秦紅英喋喋不休一番後路忘川徹底沒了睡意。
旋即路忘川也一骨碌身從**坐起來。
“不管這麼說當初彎彎那個孩子就不該留,要不是我怕她做引產有危險的話,孩子在肚子裡就給她做了。”
“我就是怕彎彎這輩子在沒機會有自己的孩子了,你看她都快四十歲了。”秦紅英憂心忡忡的說。
“你別太悲觀了,彎彎會有自己的孩子。”路忘川的樂觀並沒有影響到老伴兒。
“說的容易,這些年咱們給彎彎介紹的物件都好幾卡車了她就是看不上,如今這個歲數了想找一個和她各方面條件吻合的多難,和她年紀差不多的不是離婚帶孩子的就是條件不好的,年輕的吧我總是不放心,姐弟戀這個東西真靠不住。”秦紅英越說心裡頭越是七上八下的。
路忘川伸手撫了一下老伴兒的額頭,然後寬慰到;“你就別擔心了,你忘了彎彎身邊不還有伊藤嘛,這孩子是咱們家收養的孤兒,背景乾淨的和白紙一樣。他一直喜歡彎彎,我聽明銳說最近他們有所進展,我想用不了多
久就會傳來好訊息的。”
秦紅英嘆了口氣,幽幽的說;“伊藤根本配不上咱們家彎彎,可是如今我也想開了,彎彎需要的不是一個和自己門當戶對的丈夫,而是需要一個真心對她好的男人,伊藤的確是最好的選擇,這孩子老實本分,對彎彎痴情,還有他是知曉彎彎過去的而且真心不介意的,希望我們在閉上眼睛之前可以看到彎彎幸福。”
“我們一定會看到彎彎給咱生外孫的那一天。”
“你啊總是把一切想的那麼美好。”
路忘川呵呵一笑,“人嘛只有多往好處想活的才有勁頭呀。”
老兩口越聊越無睡意,雖然同床共枕六十載了可依舊濃情蜜意,相互之間無話不談,只因他們一直是彼此的知己。
夫妻之間最高境界就是互為知己,心有靈犀。
……
看到落雪脖子上的項鍊路明銳的心頭一緊。
“這是我媽媽的項鍊。”路明銳幽幽的說,憂傷的目光始終定格在那條項鍊上。
“是奶奶送給我的,她告訴我是明銳哥母親留下的。”
“奶奶已經承認你是路家的媳婦了,小雪——”話到嘴邊路明銳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覺得喉頭髮緊,鼻子發酸。
路明銳瞭解這條項鍊的意義,這是爺爺奶奶的定情物,母親過門後奶奶送給她的,而母親生前把這條項鍊交給了奶奶,要她將來代自己送給未來的兒媳婦。
路明銳知道自己和落雪的婚姻是不會地久天長的,終有一天她會把這條項鍊完璧歸趙,他們的相聚註定了分離,路明銳越想越是心如刀割。
落雪看路明銳沉默不語,形容哀傷就以為他思念自己的母親了,於是就忙柔聲安慰他;“明銳哥哥;斯人已逝,你一定要好好的,你開心了在天堂的媽媽才會安心呀。”
“小雪;這條項鍊你一定不要還給我,一定不要。”
落雪不明白路明銳的話外之意,為了要他安心她便給
了一個要人安心的承諾。
就在這時候路明靜推門而入,她一眼就看到了落雪脖子上那條項鍊。
看到明靜落雪就有些怕怕的,她跟明靜打了聲招呼以後就想先出去。
“這條項鍊怎麼會在你這裡?”路明靜看上去比以往更加的咄咄逼人。
沒等落雪開路明銳就忙替她回答;“昨晚小雪去爺爺奶奶家吃飯了,項鍊是奶奶送給她的。”
路明靜一聽項鍊竟然是奶奶親手送給落雪的,臉色更加的難看。
“林落雪;這條項鍊是我媽媽的遺物,你不配得到,摘下來。”路明靜站在落雪面前居高臨下的命令道,這一刻的她就好像一個手握權柄,可以隨時跟所有人發號施令的女王。
“姐;你這是幹嘛,小雪是我的妻子,這條項鍊非她莫屬。”看到明靜對落雪一再無禮路明銳已然忍無可忍了,原本躺在**的他掙扎著坐起來,要用行動來為落雪據理力爭。
看到明銳如此袒護落雪路明靜更加的生氣,她狠狠的瞪了明銳一眼,厲聲道;“路明銳你不要忘了這條項鍊的意義,只有和你天長地久的女人才配擁有這條項鍊,你問問林落雪想過要和你過一輩子嗎?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個女人雖然睡著你身邊心裡想的是路明遠。”
路明靜把話說的如此直白無疑是給明銳的傷口狠狠的灑了一把鹽。
“林落雪;你說你真的愛過我弟弟一丁點嗎?你只不過是我弟弟花錢買的一個代孕工具而已,你就是——”還沒等明靜把接下來的話說完就被路明銳給呵斥住了;“路明靜你不要再說了,你給我滾,滾。”
因為路明銳的情緒太過激動,一口血噴了出來,瞬間把雪白的床單給染紅。
“明銳哥哥——”看到路明銳吐血落雪一下子就嚇呆了。
路明靜忙不迭的出去叫醫生。
經過醫生診斷路明銳並無帶愛,只是情緒一時激動過度才吐血,末了醫生給他注射了一針鎮定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