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顏……我的小傾顏……”
一寸一寸愛撫,一寸一寸吻過,沿著雪白的頸項,一路往下,捧起豐滿的玉兔,細細品嚐。那般美好,讓他顫抖;那般甜蜜,讓他留戀。吻著,舔著,頑皮地戲弄著,不捨得放開,也不想放開。她是他的寶貝,是他一生珍藏的美好!他只願就這樣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愛護她一生一世。
傾顏……傾顏……
我的小傾顏……
鬼哥哥……鬼哥哥……
她在心底無聲呼喚,
究竟何時你才願意讓我看見你的容顏?
傻丫頭,不是我不讓你見,只是時候未到……
何時才到?
傻丫頭,會有那麼一天的……
只希望到時……
你莫要恨我……
鬼哥哥,我不會恨你的!
不論你做錯了什麼,傾顏一輩子都不會恨你……
傾顏……傾顏……
我的小傾顏……
……
在漆黑的夜色中穿過,在泛著月色清輝的琉璃瓦上穿梭尋找,夜未央掠過一間又一間房間。忽然,他停下腳步,側耳細聽。
清冷如水的空氣中飄來女子的*淺語,那般纖細嬌弱,那般細膩甜美,竟然與記憶中的她的聲音重合。夜未央渾身如同觸電般震動,他立刻尋找到那間房間,飛躍上房頂,輕輕揭開一片磚瓦,凝神欲看。
忽然一道紅光如電直衝面門而來,熱浪翻騰,氣勢洶洶,殺氣四溢。夜未央即刻閃躲,剛退開半寸,磚瓦“砰”地一聲自動合上,房間內剎那間寂靜一片,再無半點聲響。
夜未央吃驚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剛才所經歷的。
這是何等高深莫測的法力!他已經刻意放慢呼吸,屏息凝神,想不到竟然還是被他發現。在眨眼之間,將他逼退,消失無蹤。如此神鬼莫測,究竟是何高人?這間客房之中,又住著誰呢?
夜未央決定了,他要去一樓櫃檯的入住客人登記簿查個究竟!
一覺舒舒服服睡到天亮。
翻身坐起,只覺神清氣爽。玉傾顏舒舒服服地伸個懶腰,調息運氣,發現經過一夜雙修,內功又增進不少,不覺滿心歡喜。她拿起床頭整整齊齊疊放著的男裝,抖開,七手八腳穿好,取了塞在枕頭底下的陰陽玉掛在腰帶上,穿靴下地,舒展筋骨,開啟客房的門,走了出去。
樓下大堂,綠君柳、白如霜、裴葉凱和鳳喻離早已就坐,餐桌上擺放著熱氣騰騰美味可口的早餐,只等玉傾顏下來。
玉傾顏一步三跳走下樓梯在綠君柳身邊坐定,硬是把原本坐在綠君柳身邊的白如霜擠到一邊,引來裴葉凱和鳳喻離古怪的視線。
玉傾顏拿起筷子將碟子裡剪成數十小塊的炸面倒進肉骨粥裡,攪拌均勻,拿起勺子吹著熱氣,小口小口地吃。
綠君柳將雞蛋剝了殼放進玉傾顏的粥碗裡,自己拿了個肉包子就著稀飯吃起來。白如霜將熱騰騰的雞粥裝了一小碗放在垂耳兔面前,垂耳兔伸出嬌俏的小紅舌舔了舔三瓣嘴,可不客氣,捧著小碗吃得有滋有味。
裴葉凱和鳳喻離各自吃著自己的早餐,用餐期間大家都很安靜,誰也不曾主動開口。直至吃得八分飽了,玉傾顏摸摸漲鼓鼓的肚子,雙手撐在桌面,眨眨漂亮的眼睛,對綠君柳說:“君柳,一會兒用餐完畢,我要在醉仙樓開檔!到時,你們可得配合我演一場好戲。”
“開什麼檔?演什麼戲?”綠君柳吃飽了。他放下筷子,疑惑地問。
裴葉凱也從粥碗裡抬頭,好奇地看向玉傾顏。
玉傾顏將自己昨晚“深思熟慮”思考了一整晚的賺錢大計對綠君柳等人細細地講述一遍,還很樂此不彼地給他們四人都分配了任務。
四人額頭不禁同時落下一滴冷汗。看見玉傾顏在哪裡興奮地描繪她的“雄偉藍圖”,四人只覺身後冷風嗖嗖,脊背陣陣發寒。
餐畢,在徵求了醉仙樓的掌櫃同意之後,玉傾顏將三張桌子拼在一起,正中央放了張椅子,然後捧出一袋大白兔奶糖,又抱起垂耳兔置於大白兔奶糖之旁,還在垂耳兔前爪掌心中塞了一粒。
僵硬地拿著那粒大白兔奶糖,垂耳兔漂亮的紅眼睛彷彿受到刺激般閃了閃,雪白的絨毛眉角不禁有些抽搐。
拿出一塊驚堂木擺放好,又擺上筆架墨硯,一切佈置停當之後,玉傾顏拿出小鏡子照了照,整理儀容。在確信完美無缺之後,玉傾顏拿起驚堂木一拍,學說書的,朗聲道:
“來來來來來來——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門口的大哥、大姐、大叔、大嬸、大爺、老太太都進來瞧瞧羅——不管你高矮肥瘦都進來瞧瞧羅——不管你美似天仙還是醜如鍾逵那都進來瞧瞧羅——不過咱可不是在歧視鍾逵大哥呀,總而言之大家都進來瞧瞧羅——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羅!不看那就是你的損失羅——”
瞧見玉傾顏那正兒八經的擺譜,沒想到一開口竟是這樣雷人的市井吆喝,綠君柳、裴葉凱和鳳喻離同時絕倒。他們不斷地用拇指揉按著太陽穴,顯然受到的刺激不輕。
白如霜一口水含在嘴裡,險些噴出來。好不容易嚥下,他忍不住發出一陣悶咳,顯然被嗆得不清。
垂耳兔看似淡定,其實整隻兔身已經呈現石化狀態,僵怔一處,眼睛也不懂得眨一下。
門外有路人聽見吆喝停下腳步朝裡張望,張大的嘴巴足以塞下一個雞蛋;有食客受不住刺激嘴裡含著的東西全噴了出來,噴了對面的客人一臉一身;掌櫃的正在打算盤,一聽這吆喝,手指重重敲落在算盤上,打翻了算盤,珠子滾了一地;正在上菜的小二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撲倒在地,菜灑了客人一身,引來一片尖叫咒罵。
玉傾顏見自己的吆喝初顯成效,再接再厲道:“來來來來來來——大家都來聽我拍賣羅——不看不聽不聞不問錯失良機那就是你們的損失羅——來來來來來來——今天我要給大家講一講咱們御鳳國鼎鼎大名的布衣丞相玉傾顏!”
眉頭跳了跳,不好之感由然而升。綠君柳捉摸不透,這丫頭肚子裡究竟在打什麼鬼主意。
根據玉傾顏分派給裴葉凱的任務,裴葉凱努力裝出很白痴的樣子,問:“先生說的布衣丞相可是那個沒有功名沒有背景,卻因為國師的一句預言而飛上枝頭變鳳凰,被皇帝欽點丞相之位的玉傾顏?”
玉傾顏手指裴葉凱,爽朗笑道:“哈!這位兄弟,算你有見識!正是這個玉傾顏!”
她左手拿起驚堂木猛地一拍,又說:“御鳳國平民百姓可止千百萬,這個玉傾顏無色無貌無權無勢憑什麼就這麼好命走了狗屎運被欽點為丞相呢?”
接下來上場的輪到鳳喻離了,他抽搐著嘴角說:“不就是因為國師的那句預言嘛——國之將亡,神女天降;刑場顯威,魅惑天下。七玉薔薇,人間至寶;鳳玄盛世,丞相傾顏!只因為這一句預言,以及因為玉傾顏與皇帝夢中所見之人一模一樣,所以,玉傾顏才被破格提升為丞相。”
玉傾顏鼓掌,朝鳳喻離豎起大拇指,“這位兄弟,你說對了!可是,你又是否知道,國師的這句預言其實是很有水分的呢?”
“有水分?”
啥叫“有水分”?
鳳喻離糊塗了。
被玉傾顏與裴葉凱和鳳喻離的一問一答吸引,陸續有行人走進醉仙樓,聽玉傾顏講述這個新任丞相玉傾顏的祕史。他們的八卦正合玉傾顏心意,她繼續高調地說:“現在,咱們先將玉丞相的問題放在一邊,咱們再來說說咱們御鳳國的大國師白曉月。”
垂耳兔握住大白兔奶糖的爪子下意識一緊。
“國師仙嫡之姿,精通玄法,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御鳳國最超然之人。這些事情,不用你說,我們也知道。”綠君柳配合著玉傾顏演戲,插口。
玉傾顏說:“這位兄弟說得對!國師天人之姿,不食人間煙火,這點你我都相當清楚。可是,你又是否知道,國師性喜甜食,每日三餐必須有甜食入口,否則食不下咽?”
垂耳兔僵怔,眉角禁不住抽搐,抓住大白兔奶糖的爪子更緊了緊,其力之大捂得大白兔奶糖開始融化。
白如霜又被剛嚥下的茶水嗆著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得他好不難受。
玉傾顏白了白如霜一眼,繼續她的謬論,“說起這位國師呀,他跟咱們的玉丞相那可是很有淵源的!”
食客中有人聞言頓生興趣,插口道:“玉丞相跟國師有什麼淵源?”
“大家都知道玉丞相在京城開了間甜心寶貝糖果屋,專門賣甜食。而咱們的國師大人,正是這間糖果屋的常客!”
誹謗!簡直是誹謗!
國師什麼時候踏足過甜心寶貝糖果屋!
垂耳兔憋屈在心,胸中有苦說不出。
白如霜努力止住咳嗽,反覆告誡自己必須淡定。
只是玉傾顏顛倒是非的能力實在太過強罕,白如霜淡定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