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和喬陽走出局長辦公室,所有的同事都把視線集中在他們身上。 本來還以為他們兩會被劉局批得灰頭土臉的,沒想到裡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小嶽,準備出發了。 ”寧靜招呼了一下小嶽,這丫頭正好奇地看著他們呢!
“哦,好!”
隨行的還有一名鑑證科的人——小趙。 那個被屍毒入侵,現在已經完全康復了的小趙。 說來,救了他的是溫柔和寧靜兩人呢。
本來四人是坐警車去的,不過經過敲定,四人一致透過坐喬陽的轎車。
銀色的轎車飛快地往D區趕去。 一路上,車裡就像鬧市一樣嘰嘰喳喳吵個沒完。
D區局裡市中心比較遠,昨天下過雪,不過一大清早就請人來掃了雪。 離案發地點不大遠,就能看到前方有警察維持秩序,圈起了警戒線。
喬陽的車駛過去的時候,被兩名警察攔了下來,在看到寧靜手上的證件後,才lou出了一絲微笑。
“溫警官,我們等你好久了!”不遠處,走來一名體型碩大的警察,“我是第一小分隊的隊長,你叫我肥昌就可以了。 ”
哈,這人真大度,居然有這麼一個外號。 寧靜點點頭,四人下了車。 寧靜對另外三人稍作了介紹:“這位是小嶽,我的助手。 這位是小趙,鑑證科的。 這位是……”她指了指喬陽,不知道怎麼介紹。
“我是溫警官的特別助理。 請指教。 ”喬陽伸出手,客氣地和小隊長肥昌我了握手。
“哦!溫警官身邊地都是人才啊!小子,近水樓臺先得月,懂吧?”肥昌哈哈一笑,拍了拍喬陽的肩膀。
寧靜雙眼一瞪,不滿地說:“兔子不吃窩邊草。 ”
她這句話讓周圍的人大笑不已,笑笑笑。 有什麼好笑的?要不是她魂體受損,不能勉強施展法術。 她一定那些笑的人全部變成冰雕!哼!
“咳咳,我們先去現場看看吧。 ”喬陽打完場,避開眾人視線地輕輕拉了拉寧靜的衣服。 “溫柔,正事要緊。 ”
寧靜鼓起腮幫子,隨著肥強往一條小巷子裡鑽去。
“這地方好髒啊。 ”她小聲咕嚕了一句。 巷子裡的雪沒有清掃,到處都是垃圾。 有部分雪化了,黑色地髒水淌在雪上。 看了就覺得噁心。
“沒有辦法。 ”肥昌也哎地嘆息一聲,“這城中村,管理不力,那些官,拿了錢不辦事的。 ”
“這個是很普遍地問題,試問哪裡沒有這種事情呢?”喬陽接了一句。
“這出事地點,也不是很偏僻啊,可就是沒人看見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情。 ”肥昌無奈地道。
九彎十八拐之後。 喬陽走進寧靜,低聲道:“有陰氣。 ”
寧靜點了點頭,她也感覺到了,不過作惡的東西不可能還在原地。 一個轉彎後,巷子的盡頭是一片廢墟,正確來說。 這裡曾經是一個晒穀場,不過現在荒廢了。 這裡的人都基本上沒有田種了,政府都把農田收購了去。
晒穀場的大門鏽死了,打不開,而這條巷子的盡頭,據說本來是晒穀場的圍牆,只是後來倒塌了。 這裡是晒穀場唯一地入口。 一眼看去,裡面不遠處是幾件破舊的房子,是以前用來存放穀物用的。 現在荒廢了,屋子破破舊舊的。 除了幾間爛屋子。 其他地方都是髒兮兮的空地。 上面堆積了不少垃圾。
那些垃圾,應該是晒穀場周邊的居民往裡頭扔的吧。 真是沒有環保意識。
眼前,凌亂骯髒的地面,躺著兩副屍體。 有兩名警察煞白著臉守在那裡,見眾人來了,臉上立即lou出了欣喜迎了上來。
走進屍體,眾人就聞到了一股奇怪地味道。 不是屍臭,有點像……某種肉的肉味。
寧靜等人蹙眉,小嶽和小趙哆哆嗦嗦地走著,走進屍體一看——
“哇!惡……”小嶽馬上就轉身吐了起來。
寧靜的臉也白了,不過她忍住沒有把早餐全部吐出來。 喬陽擰起眉頭,盯著屍體看了好一會兒。
女人再勇敢,還是會怕這些東西的……
骯髒的地上,兩具屍體軟趴趴了躺著,雙眼睜得大大的,死不甘心。 屍體周身地肉好像煮熟了一樣,透著淺淺的暗紅色。 有些地方的肉已經掉了下來,lou出白深深的骨頭。 好像一條被開水煮了好幾個小時的魚,肉都煮爛了、離骨了。
寧靜深吸一口氣,差點被空氣中那股奇怪的味道嗆暈。 她小心翼翼地走過去,顫抖著帶了膠手套的手,碰了碰屍體的肉。 那些肉一碰,馬上就掉下來一大塊,嚇得她驚叫一聲。
惡!噁心死了!這警察的活兒不是人乾的!
肉塊掉下來後,有一絲淡淡地黑氣飄了出來。 當然,這黑氣只有寧靜和喬陽能看見。 這是殘留在屍體中地陰氣嗎?而且還有那惡靈的氣息。
哼,那東西竟然自己現身了!
喬陽走了過來,站在能夠擋住眾人視線地方位,從懷裡捏出一張咒符。 輕輕說了一句:“收。 ”屍體上的黑氣便全數吸進了符咒之中。
寧靜瞄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兩人謹慎地看了四周,沒有發現奇怪的東西。 這才讓小趙和D區偵查科的人動手蒐集線索。
喬陽將寧靜拉到一邊,低聲說:“是昨晚的那惡靈。 ”
白了他一眼:“我知道。 ”寧靜伸出手,“把那咒符給我。 ”她要確認一點東西。
“回去再給你。 ”喬陽說完。 轉身看著別人在忙碌。
那凶手的能力不強,但是背後有人在幫它。 而幫它地那人,是前兩個案件裡幫女鬼和害方啟明的那隻惡靈。
那東西為什麼要四處作惡?他有什麼目的?這兩個人橫死,死後怨念應該很深,不知道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或許晚上他再來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絲線索。
這凶手是什麼身份?殺人有什麼目的?它有什麼執念?是遷怒的報復,還是漫無目的的殘殺?但無論是哪個目地。 他都一定要阻止。 人間有法律,靈界也有靈規。 人死不能復生,何必執著呢?
還有,一個月前那隻救了溫柔的女鬼,她是為什麼長期逗留在陽間?又為什麼那麼輕易就離開?現在想來,還真有點古怪。 但是,她已經走了,就不可能再回來了。 奇怪。 他怎麼會突然想起那隻女鬼?……
思路繞回案子上。
之前地死者,身份都太雜了,之間根本就沒有一點關聯性。 有流氓混混黑社會,也有普通的人家,這些人之間也是沒有聯絡的,為什麼凶手要殺這些人?
看來還是要找到凶手才能弄清楚啊,只是那東西有人幫著,還刻意的躲藏起來。 他要怎麼找它出來?這個真是一個大難題。
一旁的寧靜,不滿地嘟著嘴巴。 靜靜地看著別人在忙碌,心裡想著那惡靈的事情。 那惡靈到處幫助這些本來普通惡鬼,讓它們的力量得到提升,到處去殺人作惡是為了什麼?難道那是它地惡趣味嗎?還是有什麼目的?
那隻惡靈昨晚為什麼親自動手還害溫柔?它那樣做有什麼意義嗎?
還有,惡靈既然經常的在G市出沒。 那她的肉身是不是也被匿藏在G市?被藏在了什麼地方?或許,她應該到處去看一看?
她離開肉身至少有大半年時間了,那惡靈不會把她的身體弄得髒兮兮了吧?!既然那惡靈不能侵佔她的身體,為什麼要冒著被師父打傷的危險也要搶走她的肉身,帶著到處跑?這點真地很讓人費解。
她急著找回自己的肉身,是不想做一個遊蕩的靈魂,明明沒有死,卻要在人間遊蕩。
還有,師父去哪裡了?怎麼幾個月了沒有一點訊息?只是扔下小石頭,就讓她一個魂魄在外面自生自滅了?
小石頭?對了。 喬陽身上好像也有一顆小石頭。 黑色的。 他為什麼會有那東西?他為什麼要接近溫柔?或者說接近小石頭?有什麼目的?
所有的事情猶如一團亂麻,中間好像有一點微妙地關聯。 又好像沒有什麼關係……
天啊,怎麼事情越想越複雜了?!嗯……關於小石頭的事情,她要不要找個時間問問喬陽?
這麼想著,寧靜歪過腦袋往喬陽身上看去。 正好這時喬陽也看向自己,兩人視線相觸,都怔了一下。
“看什麼看,哼!”寧靜別開頭,正好看見小嶽蒼白著一張臉往自己走過來。
“難道我連眼睛也沒有自由了?”喬陽哀怨地低聲說了一句。
小嶽走到兩人面前,“已經檢查完了……”
“嗯,有什麼線索嗎?”
小嶽搖搖頭,“屍體周圍沒有任何古怪,好像是突然就死了一樣。 附近沒有找到腳印,也不知道屍體是被人扔在這裡的,還是死者死前走到這裡來的。 根據最初步的判斷,死者死亡時間是昨天下午,那時候還在下大雪。 附近沒有村民看見案件發生,沒有目擊者。 而且雪是昨晚深夜才停的,有線有線索什麼的都被掩埋了,連腳印也找不到。 ”
哎,果然還是這樣。
“嗯……那屍體……”寧靜指了指那噁心的兩團東西,“要帶回警局嗎?”
她可不懂這些東西啊!可是溫柔又受傷沉睡了,她還沒來得及療傷呢,馬上就被捲進來了。 要是是溫柔,她應該知道要怎麼辦的。
小嶽點了點頭道:“嗯,小趙和肥昌隊長的人在處理了。 ”
這時候,肥昌走了過來,禮貌地叫了一聲:“溫警官。 ”
“那兩個人地身份,確認了嗎?”屍體都面目全非了,也不知道是什麼人。
肥昌搖了搖頭,“還要做DNA驗證,才能確認死者地身份,這工作就要溫警官來負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