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我頹然的靠在椅背上,“你開吧。你開吧!”然後我對秦玥說:“丫頭,要不你先眯一會兒?按這傻逼的龜速,到家起碼也是一個半小時後的事兒。”秦玥沒忍住,“噗哧”一聲笑了,在我胸口輕打了一拳:“你就鬧吧!別取笑巴特了。”
巴特小心翼翼的駕駛著那輛嶄新的奧迪A6以每小時20到40邁的速度向我家駛去。最後經過長達一個小時三十八分鐘零四十一秒的“長途跋涉”,巴特的奧迪車終於停在了我家的樓下……
“嘿!老莫,秦玥!醒醒了嘿!”正在熟睡中的我跟秦玥被巴特又推又叫的給弄醒了。睜眼看了一眼車窗外,我看了看秦玥,然後擠出一絲牽強的微笑對緊張的滿頭大汗的巴特說:“謝謝哈!兄弟,你開車挺穩的!不錯!真的很穩!”說完,我下了車。
“沒關係,巴特。”秦玥特豪爽的拍了拍巴特寬厚的肩頭,鼓勵巴特,“巴特,別在意他的話,他那是誇你呢!你開車真的挺穩的,而且你又這麼敦實,女孩都喜歡你這樣的,有安全感。加油啊!”說完,秦玥強忍住笑意也從奧迪車裡下來了。巴特抹掉腦門上的虛汗跳下車子衝我大喊大叫的:“你妹的,老莫你個混蛋!你知不知道老子開車送你回來多緊張啊?老子可是第一次開車上路誒!我都快緊張死了,送你回來你不謝謝我還冷嘲熱諷的!你!你!你!你!你……”巴特大張著嘴巴“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什麼下文來。
“你給我哪涼快哪待著去!”我沒好氣的衝巴特揮揮手,嫌棄的說,“拉倒吧你!我還感謝你?行!對對對!我感謝你,我感謝你八輩兒祖宗!你對我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難忘,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這總行了吧?”
秦玥在我身邊一直憋著笑呢,小臉兒憋的通紅但是又不好意思笑出聲來。巴特的一張大臉也是通紅通紅的,不過他這是氣的:“莫晨,我發四!”巴特特別堅決的伸出四根手指指著天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開車載你了!”
“好!痛快!爺們兒!那麼我是不是也應該表示一些什麼呢?”我也忒堅決的伸出四根手指指著天空,跟巴特大眼瞪小眼,“老子也發四!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坐你的車!這輩子不夠!媽的,老子連下輩子也押上!”
“呵呵……哈哈……”秦玥再也忍不住了,終於笑出聲來,毫無忌憚的笑著,歡快的笑聲傳出了好遠好遠呢。
“小妞,你們兩個不要鬧了啦!”秦玥看到周圍有幾個放爆竹的小孩正瞪著一雙雙疑惑的小眼睛看著我跟巴特,就像看火星人一樣。
我跟巴特兩人同時一扭頭,看向離我們不遠的那幾個小孩兒。我剛要開口說話,耳邊就炸響了巴特的大嗓門:“看什麼看吶?小屁孩子!再看我開車把你們帶走咯!”巴特剛說完,我就極其不配合的哈哈大笑起來,
指著巴特挖苦他:“就你開車的速度?估計你還沒開除小區呢就被人孩子的父母給追上了!哈哈哈……”
“莫晨!大過年的!你非得栽我的面子是吧?”巴特被我氣的急眼了,扯著嗓門衝我喊。
就在秦玥擔心巴特會跟我吵起來的時候,我嬉皮笑臉的湊到巴特身邊,拍了拍他的胸脯,挑了挑一邊的眉毛賊兮兮的對他說:“嘿嘿,不要生氣麼,跟我回家,我請你喝五星河套王。要不要?”巴特什麼都好,就是有兩個致命的弱點,一個是酒,另一個就是女人。酒色都是毒藥,可巴特總說:“老子的身板扛得住!”不過也是,也就巴特這身板兒,要是換了別人,早垮了。這不,一聽到我要請他喝好酒,巴特臉上的怒意立刻被迫切的期許所代替:“真噠?”
我極度不爽的瞪了巴特一眼,然後拉著秦玥的手:“丫頭,咱回家,至於這個蒙古韃子,他愛去不去!媽媽的!爺們還不請他了呢!哼”瀟灑的一甩額前柔順的劉海,我拉著秦玥就上樓去了。
“小妞,巴特怎麼辦啊?”秦玥可能對剛剛那樣與我一起欺負巴特覺得過意不去,所以有點不忍心,便問我。
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樓梯,自信滿滿的對秦玥說:“你放心吧,那傢伙一會就上來了。甭在意,走吧。”我這話音還沒落完呢,就聽樓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大一會兒,巴特那又高又壯實的身板兒出現在我跟秦玥的視線中。我扯了扯嘴角,對秦玥說:“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這回你應該明白這小子是個什麼人了吧?”秦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喃喃道:“不愧是蒙古族的,嗜酒如命……”
坐在我家的餐桌前,我指著手裡那瓶五星河套王對巴特說:“瞧見沒?瞧見沒?哥哥說什麼來著?哥哥說要請你喝酒,是不是這個?是不是?”
巴特一直盯著我手裡的酒,眼裡冒出渴望與貪婪的綠光,一個勁兒的吞口水:“是是是!老莫向來說話算話,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麼?對吧?嘿嘿……”滾操!這小子,這會拍我馬屁來了?媽的,我鄙視的瞥了一眼巴特,把他面前的大杯子裡倒滿了酒水。巴特端著杯子湊到鼻子下深深的聞了聞:“哎呀!好酒啊!”然後一仰脖子,把杯子裡的白酒全都倒進了嘴裡。
“我操!”我罵了一句,“好酒能這麼喝麼?跟飲驢似的!好酒得慢慢品你知道麼?”
“知道知道。”巴特忙不迭的答應著,然後把酒杯推到我面前,嬉皮笑臉的說:“再來點兒,再來點兒!”巴特這猴急的樣子,把坐在我身邊的秦玥逗得“咯咯”直笑。我吸了吸鼻子,問他:“倒多少啊?”巴特搓了搓大手,嘿嘿笑著說:“你也別倒太多,倒滿就行了。嘿嘿……”
誒喲喂,我了個去!我簡直就服了巴特了,又給他倒了滿滿的一杯。這回巴特學乖了,沒
有一飲而盡,而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喝,每抿一口還誇張的吧唧吧唧嘴:“嗯……不錯”,要麼就是“啊!好酒!”,唉……純粹就一傻逼!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小口,這酒真的不錯,口感很好,最起碼它不是特別辣,喝進肚子裡也不是特別的燒心。把手裡的那瓶河套王放在巴特面前,我告訴他:“今天你開著車呢,我也就不讓你多喝了,咱哥倆喝完這瓶就行了。你說呢?”
“哎,好的好的!”巴特這會兒哪有功夫搭理我呀,喝著酒杯裡的,眼睛卻還一直盯著酒瓶子瞅,好像生怕我改變主意,把那瓶酒放起來似的。真拿他沒辦法。
喝完一杯酒後,巴特給我還有秦玥各倒了滿滿一杯,又給自個倒了一杯。然後他端著酒杯站起來對我說:“老莫,我敬你一杯。我這個人嘴笨的厲害,也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但是這大過年的,就當我給兄弟拜年了。還有就是……”巴特頓了頓,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這幾年來,咱兄弟之間處的不錯,我覺得你這個人挺好的,是個爺們兒。能讓我看上眼的真沒幾個,你是第一個。說實話,當年栽在你手裡,我心服口服,打從那時候開始我心裡就認定了,莫晨,這個兄弟,我巴特這輩子,交定了!兄弟,咱倆……走一個!”
我微微一笑,舉著酒杯也站了起來,巴特剛剛的那番話讓我心裡酸酸的,暖暖的。我說:“我也說幾句啊!巴特,咱兄弟,既然處的不錯,那就別見外,就像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我就當你喝醉了,我們兩個之間不用整那些虛的。我莫晨活這麼大,沒賺到什麼錢,但是唯一讓我覺得自個挺成功的,就是身邊圍下了一大幫的兄弟,能交心的兄弟!我很慶幸自己能擁有你這樣的兄弟,真的巴特!我真的很慶幸我們可以是好兄弟!我……”說到這裡,我突然沒詞兒了,不知道該說什麼來表達我內心的想法,那種真摯而熱烈的想法!
“甭說了,都在酒裡!”巴特說,“幹了!”
“好!幹了!”我也說道!我們倆的酒杯用力的撞在了一起,然後同時喝光了杯子裡的白酒。痛快呀!舒坦!這酒喝的帶勁兒!老子喜歡!
巴特又給自己倒滿了酒,然後又對秦玥說:“秦玥,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在酒桌上,老莫跟我是兄弟,你是他的女朋友,我就把你當成朋友一樣看待,今天過年,我敬你一杯,第一,是給你拜個年,希望那個你跟老莫能長久的走下去,然後那個……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喝到你倆的喜酒!第二呢!我是想說,老莫這個人很不錯,雖然也有點臭毛病,可是大體來說,這個男人還是能靠得住的,我不知道你們女孩昻,是怎麼看待男生如何才是靠得住靠不住的,我就告訴你一句話,以前打架的時候,只要老莫在,我心裡就踏實,現在,老莫在,我就覺得高興,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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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