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書桌前的楊傑,等母親走後,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眶中掉出來,打溼了書本。小小年紀的楊傑開始討厭學習,討厭成績,更討厭肥仔他媽。在他看來就是因為學習不如肥仔,就是因為成績肥仔才會被老媽打罵,當然如果不是因為肥仔他媽老是在母親面前叨叨學習的事兒,老媽也就不會打罵自己。所以肥仔他媽才是最可惡的!
愛屋及烏,恨屋也及烏!就這樣,楊傑開始疏遠肥仔,在楊傑小小的心裡認為只要疏遠了肥仔,老媽就不會總拿自己跟他比了。肥仔並不知道楊傑為什麼疏遠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去找楊傑玩。
終於有一天,積壓在楊傑心中多年的怨氣爆發了!他對著肥仔大喊大叫:“你滾開,你離我遠點兒!我不想看到你!”就這樣,楊傑跟肥仔的友誼在那一天進入了冷戰階段。
那是在小學時期。到了初中的時候,冷戰並沒有結束,反而一直在持續著。
小學升初中的考試中,楊傑超常發揮,考上了六中,很湊巧,肥仔也在六中,而且兩人還是同班。那個時候我也在他們那個班,所以他們上初中時候那些破事兒幾乎每一件我都清清楚楚。小學時候的那些事兒是肥仔跟楊傑兩人私下裡跟我說的,當然他們說的時候都在說對方如何如何錯,我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分清楚是非對錯寫出來讓各位讀者有個大概的瞭解。下面就初中時期的事兒,我就列舉一件極具代表性的說說。
其實我要舉得例子很簡單,用一句話概述就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可能因為女生,兩個男生打架的事兒各位讀者也見過,有些可能還親身經歷過,所以在上初中那會兒,這樣的事兒應該是屢見不鮮了吧?閒話少談,切入正題!
那件事兒發生在2005夏天,具體幾月份我忘記了,反正那時候很熱。當時呢,肥仔是全校數一數二的好學生啊,誒呀媽呀,那學習成績槓槓的。那個時候的女孩子似乎都對學習成績好的男孩有一種別樣的崇拜感,久而久之,加上年少不懂事兒,就以為那樣的感覺就是喜歡,所以當時有不少女孩都挺喜歡肥仔的。在這裡我要特別說明一點,初中的時候肥仔雖然身材豐滿,但是那個時候畢竟還小,就算是有點胖,也沒到脫像的地步,反而是肉乎乎的挺可愛的,也特招人喜歡。
我記得那個時候一共有四個女孩給肥仔寫過所謂的情書,肥仔還給我看過,我現在都不敢相信那些情書是初中時候的小孩寫的,什麼“親愛的”啦,“我愛你”啦,“你壯實的身軀是我堅實的避風港”之類的肉麻話,一堆一堆的。其中有一個叫陳學佳的女孩,那時是我們鄰班的文藝委員,她對肥仔那是心儀已久啊,每天早上買了早點給肥仔送過來,中午是飲料,下午是甜點。總之把肥仔當皇上
一樣的伺候。
可是那個時候的肥仔就是個書呆子,一門心思都撲到了學習上,對於那些個找物件的事兒是一竅不通。陳學佳每次給他送東西,女孩前腳一走,肥仔後腳就把女孩送來的東西塞到了我懷裡,嘿嘿……實在不好意思啊,如果陳學佳知道當年她送給肥仔的好吃的都祭了我的五臟廟,不知會做何感想。
有一次中午放學,肥仔把陳學佳送來的一瓶冰鎮的百事遞給我:“給,莫晨,你喝吧。我媽不讓我喝汽水。”
“對,吃那麼肥,再喝汽水當心肥死你!”坐在我身後的楊傑忽然酸溜溜的嗆了肥仔一句。楊傑的這種反應別說肥仔了,就連我都覺得莫名其妙,楊傑這是怎麼了?吃槍藥啦?
“你有病啊?幹嘛罵我!”肥仔跟楊傑本來就有心結,現在楊傑出言不善,肥仔也沒好語氣。楊傑白了肥仔一眼,冷哼一聲不說話。肥仔也不搭理楊傑,把百事放我桌子上轉身就要走。
“李牧!”楊傑忽然一拍桌子站起來衝著肥仔就吼,“你個王八蛋,人家陳學佳那麼喜歡你,你他媽的好歹也給人一個回覆,別在這厚著臉皮要人家的東西。”我拿起百事剛要擰開喝,聽到楊傑的話後,扭過頭奇怪的看著他,拉了拉他的衣襬:“嘿,哥們兒,你沒事兒吧?”楊傑甩開我的手:“沒你的事兒。”然後又衝肥仔吼:“老子一直看不慣你,這次陳學佳的事兒你要是不好好處理,我他媽真敢廢了你。你信不信?”
肥仔回過頭,一張胖嘟嘟的大臉氣的通紅,他怒瞪著楊傑,聲音都氣的發顫:“你……你憑什麼罵我?陳學佳的事……跟……跟你有什麼……什麼關係?多管閒事!”
肥仔的話剛說完,我就看見楊傑的眼裡“騰”的躥起一股怒火,心裡也猜出了大概,在楊傑開口罵人的時候,我扔掉手裡的百事一把拽住了楊傑:“誒誒誒!幹嘛呢,幹嘛呢!都是一個班的同學,好了啊!別為了一個外班的女的傷了和氣。”
楊傑看了我一眼,又瞅著肥仔瞪了一眼後一把拽出桌洞裡的書包叫了幾個玩的慣的同學一塊走了。
“楊傑!”我怕楊傑會找人報復肥仔,追出教室開口叫他。可是楊傑根本就不搭理我,徑自跟一幫人下樓去了。我看著楊傑他們一幫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擔憂的長嘆了一口氣。這他媽的叫什麼事兒啊,為了一個女的,真是……我該怎麼說呢?也許是因為那個時候我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所以我覺得為了一個女的跟自己朋友著急上火的要動手不值當。
“莫晨,他打算怎麼做?”肥仔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出來,這會正站在樓道窗戶口向下看著走出教學樓的楊傑等人。我回頭看了他一眼,看到肥仔臉上盡是擔憂與慌張的神色。嗨,這種
事兒其實換誰誰都有點發怵。肥仔是個好學生,不像我們,天天打架當家常便飯,而且身邊的朋友啊兄弟什麼的都不是什麼善茬子。而肥仔身邊唯……個打架的朋友也就我了,我要是再不幫他,那肥仔指不定出什麼事兒呢。
“放心吧,肥仔。”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有哥在呢!沒事兒。”看到肥仔臉上擠出的那一絲牽強的笑,我知道他並不是懷疑我說的這些話,可能是因為感到跟楊傑鬧到今天這個地步的一種可惜與無奈,更讓他哭笑不得的是,這事兒還是一個女的引起的。我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肥仔,或者說該跟肥仔說什麼。最後我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重重的拍了拍肥仔的肩頭,走了。
那天晚上下了晚自習,班上跟楊傑在一塊兒玩的幾個男生把住了前後門。我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後面的楊傑,見他正陰沉著臉,兩道冰冷的目光越過我直射向肥仔。
班上其他同學都很奇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記得那會兒班長還是個女生,跟我關係不錯,走過來看了一眼我背後一臉怒色的楊傑,小聲問我:“怎麼了?這是幹嘛呢要?”我呵呵一笑,對班長說:“沒事兒,你趕緊回家吧,這事兒你管不了,別給自個找事了,我都嫌麻煩。”說完催促班長趕緊走人,省的呆在這礙手礙腳的。
十幾分鍾後,班上的同學基本上都走了,只有七八個留下來的值日生準備打掃衛生了。這時,從門外又進來了五六個男生,帶頭的是當時我們學校數一數二的混混頭,叫白楊。
“怎麼回事啊?李牧,誰要打你呀?”白楊帶著人一進來就用眼睛瞟了一眼教室裡的所有人,最後把目光集中到肥仔身上,問道。白楊的出現是我沒有想到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肥仔會認識白楊這樣的狠角色。楊傑也是一臉的意外,看來他也不知道。我疑惑的看著肥仔,等他給一個解釋。白楊看到我直不楞登的盯著肥仔看,伸出手指指著我的鼻子厲聲罵了一句:“媽的,你看什麼看?想死了是吧?”
“白楊,他是我朋友。你別罵他。”肥仔在邊上替我說話。別看我上高中以後混的不錯,初中那會兒我就一個特不起眼兒的小混混,根本就惹不起白楊,所以捱了一句罵,我只能忍氣吞聲不敢發作。白楊聽肥仔說我是他朋友,手指又指向了我背後坐著的楊傑:“那就是你要打李牧了?”
楊傑沒有說話,只是不甘心的等著肥仔。白楊一下子就火了,順手抓起一把椅子就衝楊傑砸了過來。我坐在楊傑前面,眼睜睜的看著那張椅子奔著我這邊就飛過來了,忙一伸手把椅子擋開了。楊傑這個時候也站了起來,看到我胳膊上被椅子撞的青了一大片,怒吼一聲,兩手一用力,竟然舉起了一張桌子砸向了白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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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