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星期過去了,林妙影看著自己做的有點模樣的蛋糕,衝著那塔笑,“敢不敢嘗一嘗?”
那塔搖頭,“我要為自己的舌頭和後半生的口福負責。”
嘆了口氣,林妙影捧著自己的作品坐到一邊,“算了,你想吃我還不給呢……幫我拿個包裝盒過來。”
“幹嘛?”那塔看著她。
“我要包裝帶回家,”林妙影的臉上透著紅潤的光澤,那是幸福眷顧的聖光,那塔看著失神。
女人因為有愛才會幸福,林妙影的幸福是因為有那個人疼吧!
“看我係的蝴蝶結漂不漂亮?”林妙影捧著自己的作品炫耀,季冷軒說給她一個月的時間,可現在她只用了二十天就學會了,她一定要讓他知道,她其實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笨。
這段時間以來,她能感覺到季冷軒的改變,雖然心裡對他仍有結沒解開,但至少想起他不會心裡陰森森的感覺了。
手機鈴聲響起,是林妙影的,她碰了碰那塔,“在我口袋裡,幫我拿出來。”
那塔掏出手機,看到螢幕上跳躍著‘暴君’兩個字,心頭一澀,對林妙影說,“你家男人。”
“就知道是他,”林妙影不自覺間露出的小女人憨態,透著嬌寵的光芒。
“幹嗎?”她把電話夾在耳邊,整理著禮盒的蝴蝶結。
“你在幹嗎?”那端,季冷軒站在二十八層的高處,俯瞰著窗外,臉上一派淡然閒適。
“我……”林妙影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我不告訴你。”
那端的人輕笑,為她這句極小女人的話,卻聽到林妙影又說,“晚上回家你就知道了。”
季冷軒握著手機的手一顫,“我,我今天不回去了……”
林妙影聽到這話,只覺得所有的熱情頓時如遇冷風,驟然間涼了下來,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
“是出差,”那端的男人解釋,“三天就回來,是去米蘭,”怕她誤會自己是去找歐歐,所以他才說了這次要去的地點,卻不知道這樣說倒不如不說。
“哦,”她只有一個字,很輕弱的迴應,仿似聽不真切。
不知為什麼,聽到她突然低下來的聲音,他竟有種說不出的罪惡感,精銳的黑眸望向遠處,心裡有個聲音默默的說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去米蘭,以後再也不去了。
“你想……”季冷軒的思緒轉回,想問她想要什麼東西時,卻發現那端已經收了線,只剩下嘟嘟的茫音,那一聲一聲單音不知怎麼的,竟讓季冷軒聽著不安。
“怎麼了?”那塔看著完全沒有了之前幸福模樣的林妙影,輕問。
林妙影將手機放入口袋,又看了眼自己的作品,“沒事。”
拉著林妙影盤腿而坐,那塔歪著頭看她,眉頭收緊,目光黯淡,脣下下垂,這樣也叫沒事?
“你說一個男人每年的幾天都會固定去一個地方是為了什麼?”沒等那塔審問,林妙影已經自己開口。
那塔仰起頭,思索了片刻,“會情人……”說完又搖頭,“不可能,如果是會情人不會一年才去一次,那就有可能……”
林妙影笑笑,“有可能是去見已經不在的情人,在他們最重要的日子。”
眨了眨眼,那塔看向林妙影,“你是說你的男人……”
“他不是我的男人,”林妙影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她不是個喜歡情感外露的女孩,習慣了冷漠,習慣了隱藏,大概是最近季冷軒太反常了,也讓她不正常了。
“我要回家了,”林妙影起身就走。
“喂,你的作品,”那塔提著包裝精美的禮盒提到林妙影面前。
“扔了吧,”林妙影的話讓那塔張大嘴巴。
“不至於吧,這可是你的處.女作啊……”
林妙影你真賤!
幾乎同時,她就罵自己,他只不過給了自己幾天好臉色而已,她就把過去受的傷和恥辱全部都忘記了,居然還想著要把自己的第一份作品帶給他品嚐,她腦子最近被什麼灌水了吧?
“妙妙……”見她失神,那塔拿手在眼前晃了晃。
看著那塔乾淨澄澈的眸子,林妙影忽的自嘲一笑,“今晚跟我回家怎麼樣?”
“我?”那塔有些意外,眸光卻是驟然一亮。
“他不在,”林妙影說著挽起那塔的手臂,“你跟我回家,慶祝我的處.女作成功!”
那塔點頭,眼眸裡全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她終於能再走進那裡了,四年了……
季冷軒沒來,可是他卻派了車子,林妙影和那塔坐上車的時候,司機的目光在那塔身上停了一秒,就聽到林妙影說,“她是我的朋友,今晚跟我住!”
誰都知道林妙影現在那幢別墅裡的地位,雖然沒有名份,可實際就是個女主人,司機沒敢說話,只能開車,其實季冷軒有個怪癖,那就是不喜歡陌生的人進他的別墅,除非是他帶人回去。
車子停下,那塔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淚水差點溢位眼眶,她是不停的掐手心,才強迫自己抑制住心頭的酸澀,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機會回來這裡了。
象牙白的牆壁,繞著薔薇花的鞦韆,還有那碧藍的泳池,曾經這一切都是她想要的,也是他送給她的,可是如今卻都不屬於她了。
“走啊,”林妙影看著那塔失神,只覺得她是驚奇,並沒有看到她眼裡澎湃的激動和不甘的失落。
當那塔隨著林妙影走了別墅裡面,差點就落淚了,沒想到這裡的一切絲毫沒變,依舊是純白的裝飾,就連沙發都是真皮白,還有地上那塊白色的埃及長絨毯都是她親手選的,這麼多年了,居然還像新的一樣。
“別動……”當林妙影穿著鞋要踩上去的時候,那塔突的開口。
“怎麼了?”停下步子,林妙影不解的看著她。
那塔這一刻真的失控了,她如此珍愛的寶貝,怎麼能被人穿著鞋子踩呢?
脫掉鞋子,那塔踩了上去,軟綿綿的感覺由腳底綿延到心尖,她不禁發出滿足的感嘆,“好舒服……這麼好的毯子,怎麼能用鞋踩,這可是上好的埃及駝毛毯。”
林妙影怔了一下,沒想到這丫頭竟然懂這個,但遂即淡淡一笑,“不就是一塊地毯嗎,踩壞了,再買一塊就是了。”
“你懂什麼,這可是純手工製作的,而且是限量版的,”對於林妙影的暴殄天物,那塔忽的有些生氣吼過來,只是在看到林妙僵滯的表情時,她才意識到什麼。umxo。
“妙妙,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太珍貴了,”那塔心虛的解釋。
林妙影呶呶嘴,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我對這些不懂,在我眼裡和市面上賣的那些地毯沒什麼區別,”說完,就指了指沙發,“你隨便坐吧,我去廚房。”
那塔重又踩在毯子上,任由那久違的柔軟包裹自己,她竟然把這麼好的東西和市面上不入流的相提並論,是不是在她心裡,像季冷軒這樣優秀的男人也和其他三流的男人無異?
想到季冷軒對她的寬容,那塔忽的覺得不甘心,很不甘,很不甘……
“妙妙,我想看看小丹陽,”那塔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和女傭一起忙碌的林妙影說道。
“哦,在樓上,你去看吧,”林妙影回頭,“今天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菜。”
“嗯,”那塔轉身,她並不是真想要看孩子,她只是想看看樓上那些闊別已久的熟悉。
二樓,依舊純白的風格,四周的牆壁上是蔓延綻開的花,那是牆貼,她喜歡的,甚至還有很多是她一朵一朵貼上去的,只是無奈這些花都有了舊的味道,像是被歲月凋零了一般。
那塔伸手一朵朵撫過,心也隨著這些色彩落敗的花而枯萎,直到所有的花路被一道雙開的房門阻斷,剎那間,那塔的心突跳起來。
“我要雙開門的臥房,裡面有三米的大床,紫色的窗紗……”曾經她摟著那個人說的話還響在耳邊,只是如今還會一切如舊嗎?
閉了閉眼,那塔終是推開了那雙開的房門,頓時一股專屬於季冷軒的氣息撲面而來,甚至不用去看,便能感知到他的存在,尊貴,冷酷,還有高高再上。
片刻,她緩緩睜開眼,竟滿是驚喜……
偌大的房間竟與她離開時一模一樣,尤其是那張豪華霸氣的大床更為惹眼,透著股來自深淵的**,曾經無數次在這張**的沉淪與歡愛都鋪展在眼前。為去子會。
他叫她寶貝,在她身上馳騁奔放……
她如小貓般的在他身下閃躲糾纏……
那樣歡情的時刻,此刻想起都仿若昨天。
季冷軒原來你並沒有忘記,原來你還記得,否則你不會將一切都保持著原樣不變。
這一刻,那塔彷彿聽到心又重新復活跳動的聲音。
她已經變的不再是從前的樣子,甚至是坐在他的面前,他都認不出她,她哭過,傷心過了,也決定放棄了,可是當她重新邁進這裡,當這裡熟悉的一草一木都不曾變過,她便確定他還記著她,一直都記得,哪怕他現在和另一個女人生活,可是那個女人卻是活著她曾經的影子裡。
林妙影那雙似貓一樣的眼睛,這就是最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