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孩子咯咯的笑聲不時傳來,聽的林妙影心頭癢癢,她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見過小丹陽了,那種感覺快把她逼瘋了,想出去工作的事和季冷軒談崩,她便賭氣不理他,可是做為一個母親,真的無法在面對孩子時還能冷靜。
拉開了房門,她直衝樓下,撥開圍著的女傭,她一把將孩子搶過來,大概是她動作太猛,小丹陽頓時嚇的直哭,女傭也被嚇壞,最近以來,林妙影一直都沒有因為孩子的事而為難她們,所以才放鬆了警惕。
“林小姐,你把小小姐給我,這樣會嚇壞她的,”琴姐試圖走過來,可是林妙影怎麼會答應,她緊抱著女兒,一副誰要搶孩子就和誰拼命的架勢。
“怎麼回事?”門口,冷冽的聲音響起,季冷軒回來了。
女傭頓時嚇的站到一邊,琴姐解釋,“是林小姐……”
“這是我的孩子,憑什麼不讓我看?是我把小丹陽搶過來的,與她們無關,”林妙影不想讓他怪罪女傭,主動攬罪。
季冷軒的目光落在林妙影身上,只見她的臉緊貼著女兒的,那種柔軟的力道看的能跌入人心裡,一直以來,她就像長滿刺的刺蝟,也只有和女兒在一起時,才會如此柔軟。
原來不是她不會,而是要看面對誰了。
季冷軒做了個手勢,女傭全部的退開,他向林妙影走近,她警惕的退開,眼裡已經有了淚光,“季冷軒,我就是有錯,你也不能拿孩子懲罰我。”
他坐到沙發上,西裝被丟到一邊,“我也不想這樣……”是你逼我的。
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出來,可確實是如此,他承認把她擄來,一開始真的是玩弄,可後來演變的越來越不受他控制,面對她的倔強,她的尖銳,他總想征服,直到現在他都不敢再去思辨對她是怎樣一種情感了。
雷少謙在昨天晚上喝酒時說他的話還在耳邊——
“你禁錮她,不過是怕她飛走,再也不會飛回來……你在乎她,所以才會折磨她……其實你早就愛上她了,只是你不自覺而已。”
愛上她了嗎?季冷軒盯著這個不論外貌和身材都算不上優秀的女人,有些不能確定,可是如果不愛她,為什麼總會被她輕易惹怒?為什麼會如此介意她的心裡想著別的男人?又為什麼不敢放她出去工作?
“季冷軒,你怎麼懲罰我都好,就是別不讓我見孩子,好嗎?”她開口打斷他的思緒,看著她眼裡盈盈爍動的淚花,他有些不忍拒絕。
“我知道自己不是個合格的母親,但我以後會努力……小丹陽是我的孩子,你不能這麼殘忍,”她親著女兒的臉,畢竟是母女連心,這一會小丹陽已經不哭了,甚至伸出肉呼呼的小手去摸林妙影的臉。
分開她們母子本就不是他的心願,只不過是懲罰她的不聽話,他季冷軒雖然外表冰冷,但並不代表他沒有心,起身,他走過來,她抱著孩子後退,永遠這樣的相處模式,他靠近,她躲開。
“給我看看,”他開口,手臂已經伸出去,可是林妙影不敢給,她怕一鬆開了小丹陽,就再也抱不到了。
看著她投過來的哀求眼神,季冷軒沒有強奪,手垂下,上樓,不過丟下一句話,“以後想看她可以,今晚跟我參加個宴會。”
他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他從沒有帶她出去過,依如雷少謙所說因為他害怕失去,所以就把她禁錮起來,卻不知道這樣就像是攥在手裡的沙,握的越緊流失的越快。
或許他們該換個相處的方式了……
林妙影沉浸在以後能和女兒相處的歡悅中,並沒有太在意季冷軒的後半句話,直到禮服店送來一套晚禮服,可是那樣的場合,她從來沒去過。
“我,還是不去了吧?”她捧著禮服,試圖說服季冷軒。
他從她手裡拿過禮服抖開,象牙白色上面鑲滿了珍珠,這是他一眼就相中的,所以便讓禮服店送來,“去試試!”
“可是……”林妙影又要開口,卻被他突然冷下的眼神嚇住。
“想見女兒就不要再多話,二十分鐘,我在樓下等你……”說完,他優雅轉身,留下她那裡發呆。
“林小姐,我給你梳頭吧,”琴姐不光是女傭,她年輕時曾經開過美容店,後來由於生計不好,賠了錢以後才淪落做女傭。
林妙影沒法拒絕,因為季冷軒又一次捏冷了她的死穴,換個上禮服,十分的合身,琴姐看著直嘆,“真漂亮,好看!”
雖然林妙影早就對漂亮和美麻木,可是當看到鏡子中的自己還是小小的震驚了一下,禮服整體的珠鑲設計透著華貴,象牙白的顏色莊重大方,領口蜿蜒向下,若隱若現的露出乳溝,收腰的設計,魚尾的下襬將女人的身線勾勒到極致。
從來沒想過自己穿禮服會是這樣子,林妙影的心還是不由輕輕的慌跳了一拍,女人總會為美而心動,誰都不可免俗。
“林小姐想要梳個什麼樣的髮式?”琴姐的話將失神的林妙影拉回。
她不自在的動了動,“隨便吧!”
“那要不盤個這樣的……這種也行,還有這個……”琴姐居然拿了本髮式畫冊過來,林妙影看著裡面花哨的頭式搖了搖頭,將畫冊合上。
“琴姐,就把我頭髮盤起來就好,”不想複雜,也不要複雜,就像她這個人,只求簡單快樂。
不愧是做過美容的,一會的功夫,林妙影的頭髮便被盤了起來,蓬鬆的那種,後面有個微凸的髮髻,卻又被琴姐巧妙的藏了起來,配著這髮式,再看鏡中的自己,頓時又較之前高貴很多。
怪不得都說人靠衣服馬靠鞍,這話一點都不假,又巧施淡妝的林妙影,此刻完全可以媲美那些電視上的明星。
看著她從樓上下來,季冷軒也著實驚豔了一把,“不錯,尺寸很合適!”
明明是想誇她很美,卻是說成了這句,他這老季也冰冷慣了。
林妙影有些不自在,這樣的衣服太過正式,讓她覺得哪裡都不舒服,但是沒有辦法,為了以後她和女兒的相處,她只能委屈自己,剛要從他身邊走過,卻被他一下子勾住腰,林妙影有些不自在的想躲開,卻感覺到後頸上一軟。
是他的手指……
起初並沒有感覺到他要幹什麼?直到上了車,林妙影也撫後背,才發覺禮服領口往下一釐米的地方就是她的傷疤,差一點就露出來了,原來他是擔心那個,可那是他的傑作,不是嗎?
一路無言。
車子停下,林妙影本能就要去開車門,卻被身邊的人一下子握住手,她不解的回頭時,車門已經被開啟,司機很正式的說道,“請總裁和林小姐下車。”
原來要這樣……
不就是下個車,至於這麼擺譜嗎?
林妙影對於有錢人的奢華有些看不慣,下了車,她就往前走,卻是下一秒被人勾住了腰,“你是我的女伴,要時刻在我身邊,”季冷軒附過來她低語,甚至能感覺到他的脣掃過她的耳際,帶著股讓顫慄的酥麻。
有些不適應,林妙影微微躲開一些,哼了聲,“放心,我不會逃的。”
是的,他手裡握著能拴著她的線,那就是小丹陽,她逃不開他,這輩子註定的。
咔!咔!
迎面而來的鎂光燈和攝影機讓林妙影一陣眩暈,好在此時有季冷軒扶著,要不然她會逃跑都不一定,從來沒參加過這樣的場合,真的是一百個不適應。
“季先生,能介紹一下你的女伴嗎?”
“季先生,請問一下你身邊的女伴是這次選秀的新人嗎?”
……
一大堆的問題,有種狂轟濫炸的架勢,聽的林妙影頭腦發懵,好在身邊的男人身經百鍊,很快就應付過去,終於走到相對平靜的地方,林妙影便忍不住火大的吼身邊的男人,“你搞什麼?”
“你要習慣,”他開口,林妙影卻是沒有聽出話裡面的深意。
所謂宴會無非就是有錢人的消閒,今晚的林妙影出場在飽受大家目詢的同時,也遭遇了眾多女人的目殺,“季冷軒你今天不該帶我來,”當又一位驕傲的美女失落的走開時,林妙影諷刺起季冷軒來。
“是麼?我覺得今天帶你來太正確了,你知不知道我每次都被那些像蜜蜂一樣的女人煩死了,”難得季冷軒也說起了笑話。
撇撇嘴,林妙影毫不客氣的吃著果盤,“我看你是樂此不疲。”
“呵呵,你好像很瞭解我,”今晚的他沒有了平日的冷戾,甚至有些調皮。
去著下以。林妙影呶呶嘴,決定還是好好享受這樣的美食,雖然在季傢什麼也不缺,但總是少了份吃的興致,今晚不同,她覺得胃口很好,大概與今天見到女兒有關,也或許是因為今天的氣氛。
看著她貪吃的模樣,季冷軒碰了她一下,“你怎麼餓的像只狼,好像我平時虐待你,不給你飯吃似的。”
嚼著嘴裡的甜點,林妙影回他,“我現在多吃點,那不是等於給你節省嗎?”
什麼?什麼?
他季冷軒何時要靠女人節食為他省錢,這笑話要是傳出去,他丟人可丟大了。
“季少……”有道略微蒼老的男音插進來,打斷他們的對話。
“徐老,”季冷軒抽出擱在林妙影腰間的手,恭敬的與對方握手。
明顯感覺到老人的目光停在林妙影身上,她不是傻瓜,能感覺到他們有私事要談,林妙影很識相的退開,關鍵是她現在有些累了,腳下這高跟鞋還真是讓人蛋疼,她只想找個人少的地方,把鞋子扔掉,好好的休息一下她的小腳丫,可是無奈各個角落都有人,最後她只能走向一邊的陽臺,只是剛進去,就看到裡面已經站了一個人。
“對不起,”她連忙道歉,就要退出。
“怎麼?這才幾天就把我忘了?”男人突然回身,開口的話讓林妙影后退的步子硬生生的止住。
目光落在男人的臉上,鼻挺如削,眸眶微陷,長長的眼睫一根根清晰可辨,一汪深不見底的眸海似雲遮霧,薄薄的脣微紅,透著股溫暖,這個男人完美的讓人心動。
“記起來了嗎?”男人再次開口時,已經向她走近。
哪怕對於美從來不會心生邪念的林妙影此刻也無法心如止水,動了動脣,她有些羞赧於自己剛才的失態,“對不起……先生,我們認識嗎?”
這個男人有種熟悉的感覺,可她真的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哦,你讓我真傷心,”男人說著捂了捂胸口,彷彿真被傷到的樣子。
“很抱歉,”林妙影真的覺得歉意,這樣一個俊美的男人,她如果見過,沒理由會忘記的,可她真的想不起來了。
“看來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說著,男人離她越來越近,林妙影本能的就要躲開,無奈身後是玻璃門,她終無退路的被擠壓在門與他的胸口之間。
“你,你要幹什麼?”林妙影的氣息已經慌亂。
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臉頰,脖頸,最後是空空的耳珠上,指尖捻捏著她的耳洞,說道,“我覺得你還是戴耳釘好看。”
自從耳釘丟了一隻,另外一隻也被季冷軒丟掉以後,林妙影就再也不戴了,包括今晚琴姐也想給她佩戴其他的耳飾,都被她拒絕了,可是這個男人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仿若看穿她的心思,男人的手從她耳珠上滑開,而等他再攤開掌心時,林妙影幾乎是呆了,她那枚丟掉的耳釘,竟然在他這裡。
心,頓時沒有節奏的亂跳了起來,她一把抓過耳釘,“你是誰?為什麼會有我的耳釘?”
看著她慌亂的樣子,黎霖笑的邪惡,“你說呢?”
他的手重又落在她的頸間,甚至還在往下,“我一直念念不忘你的味道……好美!”uikp。
嗡!
林妙影耳邊像是突然飛來了幾萬只蜜蜂,大腦更是黑白不停的旋轉……
不會的,不會……
“想起來了嗎?那晚……你把我當成了小牛郎……”黎霖突的俯首下來,滾燙的脣落在她的耳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