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哪裡都沒去,那麼我怎麼能找到丟了的我?”
“你去的地方是你的潛意識,一個非理性區域,在那裡,純粹是深層的**和記憶在運作。丟了的你就在那裡。”
“催眠過程中,會出現什麼危險嗎?”她還是不放心。
“有人出現過不正常反應,不過是極少數。”
我沒有對她說得很詳細,那樣她會更加害怕。
接受催眠的人,有很多種古怪的臨*現象:比如昏厥。比如突然手舞足蹈。比如感覺改變,把冷的當成熱的,把熱的當成冷的。比如意識呈現遊離狀態,注意力不能集中,沒有焦點,散漫得像雲霧。比如年齡退化,變得像個小孩……我忽然想放棄為她催眠的念頭了。
這樣一個**、多疑的人,被催眠之後說不準出什麼事。這時候,她那一點鬆動也擰緊了,她說:“我不想做了。”
停了停,她又說:“我回家和媽媽再商量商量吧。”
她離開我的房間之後,我朝樓下望去——那個穿黑裙子的女孩,還在樓下的花壇前散步。她正巧抬頭看了看,見我正朝她望,又把頭低下去。
只要看見申玉君,就能看見這個穿黑裙子的女孩。我忽然感到這件事有點恐怖——這兩個女孩,好像有一個是另一個的複製品,或者說,有一個是另一個的影子……她是申玉君的影子?
申玉君是她的影子?
申玉君走出了樓道。兩個人一起走出小區。
我望著那一白一黑兩個背影,一直到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