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過去三天,池沐風在初玉的悉心照顧下已經能夠坐起身來,做一些輕微的活動了,而一旦他能夠坐起身來就開始打坐入定,希望能夠調動哪怕一點真元力。
終於,在池沐風不懈的努力下,他已經能夠動用一絲真元力了,只是體內主要的經絡全部封閉受阻,他根本就無法應用自如,而且由於這個原因他的手腳都相當不利索。對於經絡封閉,他曾經想過從外部用銀針破開阻塞,可當他脫下衣服想要施針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身上有著一塊一塊的紫斑,卻是受到魔氣的侵蝕的原因,這可不是單靠銀針能夠疏通的。
池沐風自從能夠動用那一絲真元力之後,就開始衝擊封閉的經絡,但絲毫沒有效果,濃郁的魔氣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牢牢地佔據著他的經絡,僅憑著他那細若遊絲的真元力根本就無法驅逐。
現在池沐風的真元力還是太少,連他開啟自己乾坤袋的真元都不夠,這一下無法取出其中的傳訊靈符,無法聯絡到冥月閣總壇。而且他的紫月令也在乾坤袋中,沒有令牌來證明身份,就算他能夠走到最近的冥月閣分部也無法說明白,更何況他現在連屋子也出不去。
又過了兩天,池沐風身體好了一些,已經能夠出門慢慢溜達溜達了,但是他能夠使用的真元力卻還是那麼一絲兩天之內沒有絲毫進展。
早晨吃過飯後,池沐風站起身來,拄著一根棍子在屋裡走了兩圈,初玉看在眼裡欣喜道:“風哥,今天恢復的不錯啊。”經過幾天的相處,在池沐風堅決的反對下初玉已經改掉了恩公的稱呼,因池沐風略大於初玉,便稱之為風哥。
池沐風雖然心中焦躁無比,卻不想讓初玉跟著一起憂心,便裝作高興道:“是啊,這兩天恢復的挺快的。”其實他的心底無比難過,從前輕鬆御劍翱翔九天如今連走幾步都要拄拐,這樣的落差差點讓他發瘋。
繼續走,儘量能夠早日復原,池沐風堅持著一圈一圈的走著。過了一會,他有些累了,便住腳在了屋裡唯一的櫥子旁,伸手撫摸著櫥子上的一把黑色的長劍。
暗影刺劍,是他令天下鉅奸大惡之人聞風喪膽的神兵利器,可是如今,他只能摸摸而已,他現在的力氣只是拿起劍來就會氣喘吁吁。
看到了暗影刺劍,池沐風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之前的那場驚天大戰,眼前似乎又出現了當時紅色紫色個半邊天的景象,隨著心中所想,口中也無意喃喃道:“也不知道蓉姐怎麼樣了……”
“你說的蓉姐是誰啊?”初玉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突然就站在了池沐風身邊,他嚇了一跳。
“哎呦。”池沐風一聲驚呼,隨即無奈道:“初玉,你怎麼走路不帶聲音的,嚇我一跳。”
初玉嘻嘻一笑道:“不是我走路不帶聲音,實在是你太出神了。”
池沐風心中有些蕭瑟,從前就算出神想事情也絕不會讓人走這麼近而發現不了,他現在的感知已經降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旋即輕嘆一聲道:“哦,是嗎,沒注意到。”
“那你口中念道的這個蓉姐是誰啊,能告訴我嗎?”初玉一臉期待的看著池沐風。
池沐風雖然心中不好受,但他卻不想拒絕救他性命的初玉,便解釋道:“是一個跟我很要好的大姐,就在之前,我二人受到襲擊交戰不利。我這條命就是她救的,你看到的那條火龍就是她召喚出來送我離開戰場的,至今她還是生死未卜,因此有些放心不下。”
“哦,是這樣啊。”初玉瞭然的點頭道:“那還有一個叫影姐姐的呢?”
“嗯?這又關影姐姐什麼事啊?”池沐風有些奇怪,無意間念道一句蓉姐還可以解釋為二人剛經歷過戰鬥擔心其危險,因此心中所想沒準口中就露上一句,可這事跟舒影怎麼也扯不上關係,怎麼會漏嘴呢?
“你還不承認?”初玉小嘴一撅,語氣有點怪怪的道:“你重傷昏迷時又是影姐又是蓉姐的叫個不停,你到底有幾個姐姐?”雖然聲音有點怪,但字裡行間怎麼也掩蓋不住一股淡淡的酸味。
池沐風無奈的解釋道:“影姐姐是我一個救命恩人。”
“好了,不難為你了,我要出去打水準備做飯了。”初玉看著已經有些疲倦的池沐風,叮囑道:“儘早恢復自然重要,可也別太勉強自己,不要累著了。”
池沐風點頭道:“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
“嗯,那就好。”初玉應了一聲,隨即轉身提起木桶走出門去。
在房中又轉了幾圈之後,池沐風推門走了出去,晒晒太陽也是有利於身體恢復的。
上午的陽光晒在身上暖暖的,也是池沐風難得有這種陽光下漫步的機會,自從學會御劍飛行之後,他基本不會如此長時間的步行。而如今他身受重傷功力盡失,不得不借助這種原始的方式來,此間感覺十分獨特。
初玉的家一共就只有一間屋子和一間廚房,唯一的床讓給了池沐風,她自己睡在一個用兩個凳子一張木板搭出的簡易**。屋外有一個小院,面積不大也就大約一畝見方的樣子,院中一角種了一點青菜,四周是一圈一人來高的矮牆。
池沐風拄著柺杖在院中緩慢的走著,不時抬頭看一眼天上,似乎在尋找著往日凌空御劍的影子。
不知過了多久,大門突然被推開了一條縫,幾隻猥瑣的眼睛從門縫中露出來,池沐風立刻轉頭看去,心中頓感不妙,初玉外出打水要回來便沒有插上門閂,沒想到卻引來了幾個猥瑣之人的偷窺。
池沐風何等高傲,雖然平日待人和氣沒有架子,但以他的身份豈能允許幾個普通人偷窺,當即喝道:“爾等何人,何故偷窺?”只是他重傷未愈,聲音顯得有些中氣不足。
“砰”的一聲,大門被猛地推開了,幾個或強壯或猥瑣的男子走了進來。一個面板黝黑的彪形大漢走在最前面,短衫下露出了一塊塊結實的肌肉,看他那手臂似乎都快趕上池沐風的小腿那麼粗了。
很明顯,這就是世俗界中十分常見的地痞惡棍了。
那彪形大漢走到池沐風面前,輕蔑的看著他,譏笑道:“你不會就是我玉妹妹口中那個威猛無雙的恩公吧?怎的一副弱不禁風的病秧子模樣?”
池沐風心中怒氣上漲,冷聲道:“你又是何人?”這也就是如今他身體不適,否則放在從前,這種貨色他揮一揮衣袖就都廢掉了,又豈能容他如此囂張。
“吆喝,小子,挺橫的。”那彪形大漢一臉不屑的看著池沐風,突然動手奪過了池沐風手中拄著的棍子。
池沐風突然被奪去了棍子,當即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全力穩住身體才又重新站住,雖然他的感知很明確的告訴他那人要搶他的棍子,但他身體根本就跟不上節奏,只能眼睜睜看著棍子被奪去。
“哈哈哈哈……”幾個惡棍頓時張狂大笑起來。
“無恥!”儘管池沐風知道自己無力與幾人相鬥,可他一個堂堂的冥月閣年輕俊傑更天境的高手如何能忍得這種恥辱,頓時怒喝出聲。
可是幾個惡棍才不在乎池沐風是什麼身份呢,為首的彪形大漢一腳就踹在池沐風的肚子上,池沐風痛呼一聲跌倒在地,他大罵一聲:“敢罵老子,弟兄們,給我打。”
幾個惡棍一看,欺負一個病秧子的機會哪容錯過,立刻圍了過去,對著倒地的池沐風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那彪形大漢還不斷衝著池沐風罵道:“你個小白臉,病怏怏的也想染指初玉,老子幾番示愛求好不成,全因為你這病癆子,我打死你!”
雨點一般的拳腳落到了池沐風的身上,可憐他一個名動天下的頂級殺手竟然受到幾個地痞流氓的毆打,更甚者還有流氓衝著池沐風吐口水。
恥辱,前所未有的恥辱!
在從前,也許有對手比池沐風的功力高,比他的戰鬥力強,但絕對沒有人會羞辱他,不到二十歲的更天境強者,可是說是天下難尋,就算身為對手也會給予基本的尊重。
可是在這裡,他竟然被幾個凡人毆打,像一個喪家之犬般被毆打,前後如此巨大的落差令他幾乎要發瘋。
身上的疼痛與心中的恥辱不斷衝擊著池沐風,令他原本已經開始癒合的傷勢再次惡化,他無法想象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無恥之人,身體和精神雙重的打擊當即再次重創了池沐風,他當即“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其實池沐風並不知道,其實最無恥的人存在於看似最樸實的平凡人之中。相比修身養性清心寡慾的修真者,平凡之人的慾望更加旺盛,而且平日俗事繁多不順心的事情自然也就更多,而人一旦有了什麼不舒服都會想要發洩,只不過普通的人一般會憋在心裡,而其中一些無賴之人就會將平日的抑鬱發洩到一些不如他們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