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店裡出來，他們坐進出租車，趕往霸龍餐飲集團。
被趙如意拉著坐到車子後排，程晰微微聳起肩膀，臉色微紅。
這種感覺很怪，明明在酒店裡很放得開，但此時被趙如意捉著玉手，她卻顯得有些扭捏。
趙如意卻不在意，他稍稍傾斜身體，舒舒服服的靠在程晰的側面肩膀，眯起雙眼，做出打盹的姿態。
程晰撐著他的半個沉重的身體，現在終於認可鍾欣妍對他的三個字的評價：小混蛋。
順著杆子往上爬，一旦發生關係轉折，就心安理得的認為你是我的人……真的是壞蛋！
然而看到趙如意靠著她的肩膀打盹、沒有任何戒備的表情，程晰又有一種奇怪的“憐惜”的情緒，心裡有些壓抑不住的喜滋滋。
像是一個個代表幸福的小泡泡，噗通噗通的往上冒。
要說好看，這傢伙不能說特別好看，至少不能說是小白臉，只是有一種陽剛之氣，偶爾還透著一些可愛。
香海霸龍餐飲集團的總部位於市中心，距離麗嘉酒店並不很遠，趙如意只是稍稍打一個盹兒，計程車就抵達目的地。
“到了！”程晰推搡趙如意，一時間不知道該叫“趙總”還是“趙如意”，因此乾脆不加稱呼。
“嗯……”趙如意睜開雙眼，看到計程車已經停靠在香海最著名的高層建築永光大廈的門口。
霸龍餐飲集團的總部位於永光大廈的88層，租用整整一層作為他們的辦公區域。
趙如意付掉車錢，拉起程晰的手掌，忽然吻了一下。
程晰的手掌，嫩嫩的香香的，不僅每一根指節都無比光滑，就連手背的肌膚也無比細膩。
“趙……趙總。”程晰悄悄的收回手掌，抬起自己的胸脯，似乎用這種正式的稱呼提醒趙如意，現在他們是以公司的形象出現，而不是私人的關係。
“呵！”
趙如意笑了笑，再拉著程晰從車子裡出去。
高達92層的永光大廈，從地面筆直的升向高空，抬頭望去，就彷彿是矗立在雲端，而在這種標誌性的高層建築裡上班，自然也有一種特殊的尊貴。
這種大樓的租金，絕不是小小的皮包公司能夠承擔的。
霸龍餐飲集團租用永光大廈接近最頂層的88層的整整一層，足見胡霸龍的財大氣粗。偏就是這樣的大公司，大企業，連區區的1600萬的欠債都不願還給威豪酒店管理公司。
趙如意以老總的身份，親自過來催債，也算是頭一遭。
“道具！”
趙如意伸手放到程晰的面前。
程晰拿出一個黑色的皮包，放到趙如意的手中。
催債的老闆，就要有催債的老闆的樣子，趙如意夾著一個皮包，領著一個漂亮的女祕書，進入永光大廈。
搭乘觀光電梯，他們直接來到88層。
在等待程晰梳妝打扮的時候，趙如意去酒店旁邊的商場買了一套黑色西裝，這套西裝的檔次不是很高，趙如意勉勉強強穿著，也不像是多麼高檔的老闆。
最主要的弱點……就是年紀和相貌。
然而，靚麗的程晰跟隨著趙如意，給他增添許多光彩。
電梯開啟，就是霸龍餐飲集團的公司總部的玻璃正門，趙如意領著程晰走出電梯，進入霸龍公司的前臺。
“你好，我找你們的董事長鬍霸龍先生。”趙如意走過去，彬彬有禮的說道。
前臺看看趙如意，再看看趙如意身邊的美女程晰，猶豫半秒，“請問……有預約嗎？”
如果不是趙如意的身邊跟著一位穿著職業女裝的漂亮祕書，讓她都忍不住多看幾眼，以趙如意的扮相，她絕對會認為趙如意就是一個拙劣的騙子。
“有過預約，名字是威豪酒店管理公司的程晰。”跟在趙如意身邊的程晰，急忙說道。
如果不是趙如意陪伴過來，這次催債的主角就是她，但既然趙如意親自出面，她就看看趙如意能用什麼辦法要回整整1500萬的欠款。
前臺的女孩子翻一下記錄本，臉色小小的變化一下，“威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確實有過聯絡記錄，但是我們董事長沒有時間會面。”
“怎麼可能，昨天我來之前，還跟你們公司進行確認的。”程晰翻起俏麗的雙眼，立即又說道。
“是這樣的，你們有過會面的請求，但我們公司沒有答應，像這樣還是屬於沒有預約的情形。”
“到底怎麼說的？”趙如意臉色驟然變得冰冷，轉頭問程晰。
“我打給胡霸龍的私人電話，他跟我聊了一會兒，我提到欠款的事情，要來香海跑一趟，他就說來了再說。”程晰回答道。
趙如意咬咬牙，立刻就想明白了。
多半是胡霸龍聽到程晰的聲音好聽，就沒有立刻掛掉電話，而讓程晰過來，又讓她空跑一趟，就是戲弄程晰，故意牽扯威豪酒店管理公司的精力。
這種“小公司”，完全不在他的重視範圍之內。
“我知道了……”趙如意點點頭，再望向前臺，“你們董事長什麼時候出現？”
前臺望著趙如意，從趙如意的眼神裡感覺到一絲不善，於是謹慎的回答，“我們董事長還沒有上班……”
“沒有上班是嗎？”趙如意嘴角翹起一抹冷笑。
他既然陪著程晰過來，就不會空跑一趟。
“這位先生，我提醒你，霸龍集團不是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地方。”前臺的這個模樣還算秀麗的美女，看到趙如意的表情變化，忽然硬氣的說道。
霸龍集團就是霸龍集團，連一個小小的前臺都充滿霸氣。
趙如意知道胡霸龍非常好色，料想這個前臺美女也沒有逃過胡霸龍的魔掌，但她用這種口吻警告他，果然還是很厲害啊。
“我說小麗啊，什麼人不長眼，敢到我們公司來鬧事。”
一個粗獷的聲音在趙如意的身後響起，隨後一個滿臉麻子的方臉男子走過來，朝著前臺說道。
“胡總！他們說跟您有預約，但我查了記錄沒有，他們就賴在這裡不想走！”前臺指向趙如意和程晰，說道。
來的這個麻子臉，顯然就是胡霸龍。
有胡霸龍撐腰，這個前臺就敢指著趙如意的鼻子說話，哪裡像是大集團的前臺服務該有的職業素養。
胡霸龍打量一眼趙如意，目光就立刻被趙如意身邊的程晰給吸引。
程晰穿著職業女裝，把優美的身材盡力的收攏起來，但她飽滿的胸部和翹翹的臀部，還是形成驚人的曲線。
特別是找不出瑕疵和缺陷的臉蛋，搭配著深棕色的小波浪的髮絲，擁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高階白領祕書的味道。
胡霸龍不由得嚥了一下唾沫。
“你就是程晰？東湖那個威豪酒店公司的程晰？”胡霸龍抖動著嘴邊的一顆黑痣，問道。
他穿著一件短袖襯衫，個頭不高，但顯得很魁梧，40多歲的模樣，似乎身體還不錯的樣子。
這樣的身體底子，就有沉迷酒色的資本。
程晰第一次見到胡霸龍本人，沒想到他比照片上還要難看許多，但胡霸龍既然問了，她就點頭回答，“是的！”
胡霸龍挑動兩條濃眉，“美人兒啊。”
他沒有任何忌憚，就直接不加掩飾的誇讚程晰，就似乎不是正常的交談，而是欣賞一件商品。
這樣的態度，讓程晰很不愉快。
當初胡霸龍接到程晰的電話，原本想要迅速掛掉，但聽到程晰的悅耳聲音，就動了一些念頭，然而他沒想到，威豪酒店公司派來催款的，會是這樣的絕色美人兒。
若是能讓他嚐嚐味道，再給個兩三百萬過去也並非不行。
當然那邊要是懂得他的喜好，再派幾個美女過來“出差”，那麼只要他高興，陸陸續續的把一千多萬還清，也是有可能。
“你就是胡霸龍？”
就在胡霸龍準備進一步打量程晰的時候，趙如意忽然抬起手，擋住他的視線。
“你誰啊？”胡霸龍不悅的收起目光，看著趙如意。
有程晰這樣的大美女在這裡，胡霸龍完全就無視趙如意。此時趙如意忽然擋到程晰前面，才終於引起他的關注。
“威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總經理，趙如意。”
“總經理親自過來討債，真是榮幸。”胡霸龍看著趙如意的普通西裝和拙劣皮包，牽動嘴角，皮笑肉不笑，再忽然喝出一聲，“滾開！”
一個小小的威豪酒店管理公司，他還沒有放在眼裡。
以前汪祁控制著這家公司的時候，他們互有來往，汪祁撈出好多筆錢給他，而胡霸龍也沒給這個老色鬼太少的回報。
如今汪祁被一腳踢掉，這個新來的總經理就想收回那一筆爛賬，想的容易！
趙如意見到他說出“滾開”兩字的時候，唾沫橫飛，確實退開半步。
也就是退出半步的瞬間，胡霸龍又忽然轉頭說道，“這個小祕書還不錯，送給我玩幾天的話，賞你一百萬是可以的。”
程晰聽到這話，憤怒的瞪起雙眼。
而趙如意的反應比她更快，碗口大的拳頭，呼的一下，就砸向胡霸龍的腦門。
坐在前臺裡面的女孩，大驚失色……居然有人在霸龍集團的總部抬手毆打胡霸龍，這是不想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