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樂顏已經能想象,如果東窗未白泉下有知,恐怕會笑她笑到死。
他的一片關愛之心,容她將那顆**留下,卻把睡眠的藥給她吃下。
於是她便將自己擁有的那顆也當成了睡眠藥。
這就是所謂的弄巧成拙了吧。
本來想讓身邊這個危險的男人睡著,安靜的乖乖的睡著一次就好,沒想到,反而更給他添了一把火。
楚歌行也算定力不錯,被她喝斥過之後,只在她身邊不安地扭來扭去,卻不敢再爬過來造次。
只是,唐樂顏心知肚明,這樣的他,按捺不了多久。
幸虧她現在還沒有睡意,不然就糟了。
想來想去,她終於爬起來,從旁邊拉好外衣披上。
楚歌行伸手抓住她手臂,問:“你去哪裡?”
唐樂顏說:“你等著,我給你找兩個姑娘來。”
楚歌行聽了這話,目瞪口呆,然後就恨不得將她掐死,一氣之下,忍不住說:“何必捨近求遠,你自己不就是嗎?”
唐樂顏瞪向他:“你再說一句?”
楚歌行略覺得氣餒,想了想說:“你既然有心替我解藥,就表現的更有誠意一點,什麼姑娘,亂七八糟,我才不要。”
“相同的事情你以前又不是沒做過,裝什麼。”唐樂顏一聲冷哼,“放開!遲了的話你忍不住爆體而亡,我可不管。”
楚歌行死死不放,反而爬起來,自她身後將她抱住:“那麼就試試看吧,看結果是我爆體而亡,還是……”
唐樂顏用力拉扯他的手沒有拉開。。1#6#K#小說網。忍不住怒道:“不許鬧!”
“你心底還記著楚真,是不是?”他在她耳邊幽幽地說。
唐樂顏愣了愣。
楚歌行又說:“那個我不在乎,可是,樂顏,你心底明明也有我的,是不是?”
唐樂顏皺著眉,沒來由覺得這個問題叫她很心煩。事實上,從天渺峰上開始。她就一直害怕著,總覺得自己的心中不知藏著什麼東西。忽然沒來由地冒出來,嚇她一跳,那些都是她否定過,不承認的東西,她不想認清,也不想再驚醒自己。
“你也太自戀了。你當我是傲世天宗嗎?”她心緒煩亂,口沒遮攔。
楚歌行聽她提起這個名字,忍不住火大:“你不是,我是!”
她自知道說錯了話,正在愧疚,只覺得他猛地跳起來,摟著她的腰將她拉了回來。
“楚歌行!”她大叫一聲。“警告你你別亂來!”
“藥是你給我吞下地,我若是理解為是你想讓我亂來,應該也沒錯吧。”楚歌行說。
“我以為那是睡眠的藥!”她十分後悔。
“誰知道你事先知道與否。”他十分無賴。
“你給我適可而止。”她伸手打他的手臂。1 6 K小說網.電腦站www.16 k.cN
他巋然不動:“你越是掙扎,我越是容易……咳咳。”
她驚得停了動作,想了想。終究壓了心頭火,好好地說:“楚歌行,你別胡鬧,放開我。”
楚歌行見她恢復平靜,這才略放開了手,卻不講她的人放開。只說:“你還要去給我找姑娘嗎?”
唐樂顏想了想。嘆一口氣說:“我也是為了你好。”
“我忍還不行嗎?”他憤怒地提高聲音。
她一驚。
他察覺到,於是放低了聲又說:“我忍。行了吧。”
“可以嗎?”輪到她擔心,“萬一……有什麼其他的作用呢,會傷身之類的。”
“傷身這是一定的。”他斬釘截鐵地說。
她苦笑:“那麼你還猶豫什麼,這個時候還有什麼好裝的。”
“誰說我要裝?”他憤怒,她到底把他當成什麼人了,“我不願意,老子我不願意行不行?”
唐樂顏見他竟然真地發怒,聲音都變了,不敢再搭腔。
楚歌行狠狠地哼了一聲:“你答應我,別去找任何人。”
“好。”她無法,只好答應。
“那回來睡覺吧。”
“怎麼?”
“好。”
唐樂顏睡在外面,豎起耳朵聽旁邊人的反應。
他一會呼吸急促,顯然是藥效發作,一會卻又平穩,似乎是運功壓下去,如此反覆,聽得她驚心動魄。
不多時,只感覺楚歌行地身體在微微地發抖,自嘴裡發出了壓抑的聲音,那抖藉著床板傳來,抖得她驚心動魄。
“你還好吧。”她問。
他不做聲。
她害怕起來,伸出手過去摸。
不知摸到了哪裡,只覺得手上滾燙,連同一把汗。
而當她的手指碰過去的時候,只覺得對方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動作突兀的嚇人。
“楚歌行!”她驚起,一骨碌爬起來:“你怎麼了?”
“樂顏。”楚歌行低低地聲音自黑暗裡傳來。
“我在。”她說。
“嗯,如果我……真的死在這裡,你會不會忘了我?”暗影裡,他的聲音傳來。
唐樂顏心頭猛地抽了一下:“你說什麼胡話!”
“我很佩服東窗未白,”他的聲音很低沉很嘶啞,“他竟然能弄出這樣的藥來……真是奇才……”
“別說了。”唐樂顏低低喝道。
“嗯……不說這個了,”他答應一聲,又問,“說點別的……嗯,樂顏你知不知道,在傲峰之巔的時候,我支撐不住,好像聽到你在唱歌。”
唐樂顏心頭一驚:“什麼歌?”
“好像是……以前你唱給我聽得那個。”他說,“你說多奇怪,居然會產生那種錯覺。”
唐樂顏不說話,猛地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楚歌行卻仍舊在說:“其實當時,我已經支撐不住了,可是東窗未白對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她終於忍不住問。
“他說,”楚歌行停了停,才又振作精神說,“他說……他跟你之間沒什麼,你……你可能是……喜歡我地。”
不知道是藥力的作用還是怎樣,在說道最後四個字的時候,楚歌行的聲音顫的不像話。
唐樂顏瞪大眼睛,望著眼前地黑暗,她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當時她的確是唱過那首歌。
純粹無意識之中唱起的。
就算他練習過逍遙功,會千里傳音,可不代表他能聽到她在那麼遠的殿內唱那麼小聲的歌。
她也不知道東窗未白還對楚歌行說過這些話,東窗東窗……你何必多事。
事實上,當她自冰雪原趕到傲峰之巔的時候,正好是楚歌行未墜崖之前。
而楚歌行同傲世天宗地一番對話,也全被她聽到。
身邊這向來冷絕無常地男子說的那番鏗鏘地話,讓她差點心悸運不得功。
而這些,正是苦惱之源。
這一對冤家>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