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偷心者，難自救
男子目瞪口呆地看著落希零。沉沉倒下。夏顏重足而立。久久未能回神。
落希零握著心臟。目無表情。冷冷地問道：“你說……要不要我把這顆心捏碎。”
“不要。千萬不要。”夏顏猛地驚喜。急忙解釋起來。“這是軒立俊的詭計。這是神的心臟。如果你毀了。心臟原有者在三個月後就會死。到時候神界發現了祕密。你就變成通緝犯了。”
“調查得滿清楚的嘛。不過還有一點你不知道。這個心臟的主人。還是新紀元首領的恩人呢。”落希零毫不在意的笑容。讓人加倍緊張。
“那你明明知道事情這麼嚴重。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他想玩我就跟他玩。看看最後是誰死在新紀元。”
“落希零。”夏顏不禁失控怒吼。但落希零竟然無動於衷。連眼眉也沒有動一下。
見狀。夏顏用力壓抑著自己的激動。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撥出帶著哀求的語氣：“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把心還給隱月。”
落希零盯著她。眼神比剛才用力了。就像不得已地透露了一絲無法壓抑的情感。
“把我的心還給我。”半晌。落希零突然撥出似是冷漠。卻又有點不易被發現的傷感語氣。
夏顏頓時呆了。腦袋一片空白。
良久。夏顏才稍微反應過來。撥出虛弱又心虛的聲音：“你記起來了。”
“還得多謝軒立俊吧。”落希零立刻變回剛才的冷血殺手。舉起心臟。勾起詭異的微笑。“怎樣。要看著它被捏碎嗎。”
夏顏忽然之間覺得自己對落希零毫無辦法。只好選擇了懦弱：“如果你恨我。我就消失。但我最後只想跟你說。不要跟軒立俊鬥。你不是勾心鬥角的人。不要因為一時之氣誤入歧途。”
語畢。夏顏便轉身離去。她以為這是對落希零最好的結果。但落希零看著冷漠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眼裡。偏激的思想再次瀰漫了這個已經不能自控的腦袋。
落希零看著心臟。突然。大手用力一捏。心臟變成一灘血肉。落希零看著這噁心的東西。竟然勾起了陰森的微笑。
新紀元。被重重金屬包圍的空間。與世隔絕。
自從昨天回來之後。落希零好幾天都待在房間裡。足不出戶。巡邏人員偶爾聽到落希零房間裡面傳來慘痛的呻吟聲。這件事慢慢傳開了。新紀元首領也開始關注這件事。
落希零這樣的狀況延續了足足一個禮拜。因為他的足不出戶。已經安排了把食物送到他的房間內。但有時候落希零發了瘋一樣把飯菜掃落地上。並越來越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首領寧彧終於親自前來探望落希零了。
雖然是主僕關係。但寧彧非常有禮貌。他站在門外。用最簡單的方式按了按落希零的門鈴。卻沒有進一步明示自己是誰。
落希零沒有開門。但裡面的電腦一直感應著。門外重量超過正常狀態。那就是說門外那個人還是一直站著。
良久。落希零出於好奇而開門。沒想到出現的竟然是一張罕見的臉頰。
那是一個年近四十的男人。不年輕卻有一種獨特的成熟男人魅力；他長得不算很高。大概一米七多一點。卻有一種可以壓倒全場的霸氣；深邃的眼睛。猶如雕刻般的輪廓。讓這個男人的凌厲顯得更冰冷和不敢冒犯。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來了。”落希零的神情顯得非常壓抑。跟平時冷靜的他截然不同。
寧彧讓落希零坐下來。再坐在他對面。放下首領的架子。再用關懷的眼神看著他。“聽說最近你的狀況不太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沒有。我只是有點頭痛。”落希零迴避了寧彧的眼神。
“不要騙我。我不是十八歲。沒有耐性去慢慢發掘別人的內心。”寧彧的說話文藝卻尖銳。令對方確切地明白不能欺騙他。
落希零點了點頭。乖乖地說出來：“我最近經常想到一些古怪的畫面。只有短短的幾秒鐘。然後就開始頭痛……”
“什麼畫面。”
“一開始是一個少女的身影。接著有我。然後還有我和她在一起的畫面。但零零碎碎的。我不知道是什麼。本來搞不清楚狀況。自從……”落希零偷看了寧彧一眼。他凌厲的眼神彷彿在告訴自己。不要再挑戰他的耐性。於是落希零鼓起勇氣。坦言道。“有一次我在軒立俊辦的案子資料裡面。看到那個在我腦海中出現的少女。所以我忍不住去跟蹤軒立俊。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只是想知道這個少女到底是誰。後來我跟蹤到武漢的機場。我發現了那個少女。也發現他設了一個局去耍那個少女。本來明明是隨手就可以拘捕的冤魂。他刻意放過冤魂去殺人。讓那個少女去幫他找出冤魂。本來我沒有想到是這樣的。因為最後我看到那個少女知道被耍很生氣。然後軒立俊抱住了她。所以我才確定軒立俊是借工作來討好那個少女。”
寧彧沒有說話。但眉頭輕輕一皺。落希零知道寧彧在意了。軒立俊有自己的私生活。寧彧不會過問。但丟下了工作。這樣寧彧就絕對不會允許。
“到現在。我還搞不清那個少女是誰。我認識她嗎。我對過去好像沒有任何印象。她跟我是不是有特別的關係。為什麼軒立俊又會認識她。最近我的頭真的很痛。沒辦法專心。寧彧。對不起。”落希零加上一點無助和愧疚。在寧彧的疑惑上雪上加霜。
“你好好休息吧。這事我會處理的。”寧彧給落希零放下一個簡單卻重要的承諾。寧彧給下屬的承諾。說一不二。絕不反悔。落希零知道自己挑起了真正的戰爭。但他毫不畏懼。因為他不會讓自己做輸家。
落希零的過去。連寧彧都不知道。他本來毫無興趣。但現在軒立俊的表現。確實讓人懷疑。軒立俊是一個讀心異能人。他只要跟落希零握手就可以讀取他藏在心底。哪怕連落希零都忘記了的祕密。軒立俊一向做事認真。一心不二。居然借工作來戲弄那個少女。那只有兩個原因。第一他想借這個少女激發落希零的回憶。但這個對他有什麼好處。他和落希零沒有什麼交集。不會有什麼過節。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就是第二個原因。軒立俊對這個少女動情了。所以他要剷除落希零。展開了心理戰才導致落希零現在頭痛欲裂。
雖然寧彧不知道落希零的過去。但是他親手“撿到”落希零的。所以他為落希零設了一個“棺木”。這是現代人對孤兒的做法。沒有家的孩子。都會為自己訂製一個棺木。藏在沒有人發現的地方。把自己的血滴在棺木裡面。象徵這一刻才是人生自己的開始。這個棺木就是他的家。他最終的歸宿。
知道落希零棺木藏在哪裡的人。只有寧彧和落希零。但軒立俊能夠讀心。就有機會從落希零的心裡得知棺木的所在地。寧彧披上長袍。從頭到腳的黑色蓋著身體。外人甚至連臉頰都看不清。但沒有人敢多注視這個古怪的人。因為他身上散發著不可侵犯的氣息。
寧彧來到這個神祕的地方。他沒有觀察四周。因為他明確地感受得到。一路都沒有人跟蹤自己。也沒有人敢跟。
寧彧開啟棺木。本來空蕩蕩的棺木竟然多了一顆捏碎了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