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道櫻天那個老東西有多陰險!”謝言急的臉通紅,完全沒有了平時那玩世不恭的樣子,他往下面看著,道:“這十年來我一直在這個老東西的身邊,這個老東西就像是有疑心病一樣,總覺得別人會害他。”
“我怎麼不知道!”凡影終於回過頭瞪了他一眼,看來任誰在謝言的面前都很難不保證不發火,凡影吼道:“這十年來我雖然身在朝堂,但是我派出了很多的人來調查櫻天,又怎麼會不知道他是什麼樣子的人,但是你也要清楚的知道,我們的太子殿下是什麼樣子的人!”
整個大梁國誰不知道大梁太子殿下宅心仁厚,雖然有善心但是也不是任誰都能欺負的,他知人善任,親力親為,深得百姓的愛戴,世人紛傳,大梁國未來五十年的安康是得到了保證,只要太子登基。
凡影同傅易之一起長大,自然知道他的性子,所以他絲毫不擔心裡面的進展,但是他也不怪謝言,謝言也是和傅易之一起長大的,也一樣的瞭解他,只是謝言到底還是要比他們小心一點,免不了要擔驚受怕,凡影嘆了口氣,道:“你別急,我現在就下去看看。”
謝言點了點頭,道:“這件事也只有你能辦了,估計經過幾天這一件事後,我的醉春樓是別想要了。”
凡影瞪了他一眼,邊往下面走邊道:“想不到你開了十年竟然還跟這鋪子培養出感情來了,你去帝京,想在哪裡開想開多大想什麼時候開,隨便你提,想必我這幾分薄面還是有的。”
謝言大喜,正想說一些感謝的話,但是想想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於是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但是又一想想,剛剛緊張的情緒也放鬆了下來,開始不由自主的埋怨自己的不鎮定起來,說來他這十年的的性子,也磨礪了很多,畢竟整天都要呆在櫻天的身邊一副高深不可測的樣子,所以他的性子比起十年前來說已經算很好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面對這兩個比自己年長的哥哥來,就顯得性子很毛躁的樣子,不過他現在已經很放心下面的近況了,現在他兩個最信任的人都在這裡,還會出什麼事情呢,十年前的那場災難早就該結束了,他不應該還活在那場災難的陰影中。
謝言突然想起年幼的時候,也是他們三個在一起,他最小,所以學東西也很慢,傅易之和凡影都在開始學騎射的時候,他連騎射這兩個都寫的不是很利索,所以總是免不了要被傅易之嘲笑,那時候傅易之可是太子之尊,也只有謝言敢和傅易之打架,兩個人打的火熱,有一次甚至還差點衝撞了龍顏,不過還好皇上十分的喜歡太子,也很喜歡他,所以並未放在心上。
但是那件事可把他父親嚇壞了,連著兩個月都沒有讓他進宮,後來還是傅易之耐不住性子跑了出來,跑到丞相府上,問他怎麼不進宮陪他玩了,他父親這才放他進了宮。
一想起往事謝言免
不了又要感慨,見到凡影的身影快不見了,他飛快的往後看了看,吹了一聲口哨,一匹小紅馬便從一邊的樹林裡跑了出來,謝言翻身上了馬,飛快的往伏虎城本奔去,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讓櫻天沒有回去的可能性。
辦了謝言,是他們要做的第一步,但是絕對不是最後一步!
謝言握緊了馬韁,他一揚馬鞭,然後回過了頭,太子殿下,等我!
而此時的墓室中,傅易之躺在長歌的懷中奄奄一息,事實上也是他裝的,那人的匕首刺的並不是很深,而且就在那一瞬間就讓他用內力封住了,那人見刺到的是他似乎也鬆了一口氣,傅易之卻不得不將這一齣戲給做足了,他咳嗽了兩聲,眼前的長歌的面孔有些模糊,他皺了皺眉,說:“別哭了。”
長歌眼前一亮,發現說話的是傅易之,她馬上說:“冥,你等著,我這就帶你回城,給你請最好的大夫,關於其他事情我會解釋給你聽的。”
“不!”傅易之突然大聲說,說完後他又咳嗽了幾聲,毫無血色的臉竟然浮現了幾抹紅暈,他道:“你不用解釋了,該知道我已經知道了,我今日死在這裡不怪任何人……咳咳……只怪我相信錯了人。”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長歌,似乎想要看到她的心中去,長歌心中悲痛萬分,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冥解釋,她現在恨透了櫻天,如果她能早一點解決到櫻天話,現在她就不會這麼絕望的看著冥在她的懷中漸漸的冰冷了!
“咳咳……櫻長歌……呵呵,櫻長歌,笙歌,我早該想到的,想到你一個小小的……丫鬟怎麼會那麼容易就得到櫻天的信任,只可惜……!”傅易之的臉色慘白,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他知道藥效已經徹底發揮開了,再過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他就會徹底暈死過去,成為一個假死人,他也已經在等這一刻等了很久了。
他實在沒有勇氣對著這一張充滿淚痕的臉再說出一些絕情的話,但是這個時候,他不得不推波助瀾,好讓長歌對櫻天心中充滿了仇恨,為他報仇雪恨,他閉上了眼睛,將剩餘放的很輕很輕:“櫻長歌,你放心我,我會永遠的記得你,永遠的記得……你,我永永遠遠都不會原諒你,現在我只祈禱,下輩子,再也不會……遇到你……”
“更可笑的事……”他的聲音幾乎輕的聽不見了,但是長歌還是能努力的聽著,哪怕他說的話是那麼的傷人,她還是那麼認真的聽著,最後,她聽見他說:“我居然對你……動了情。”
說完後,傅易之的手便重重的垂了下去,長歌在聽到最後一句話之後整個人都崩潰了,她傻傻的看著傅易之,他剛剛說了什麼,他剛剛說什麼!
他說,他對她動了情!
他對她,到底是動了情,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奮不顧身的擋下了匕首,現在因為她,他死了,他徹底的離開了這個世界,她
沒有兌現自己的承諾,將他從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帶出去,反而將他永遠的埋葬在了這裡!
她到底做了什麼!
長歌猛地回過了頭,怒目瞪向了櫻天,櫻天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他身邊的守衛也是條件反射的擋在了櫻天的面前,長歌的眼中通紅,她大聲吼道:“櫻天!”
“長歌,你聽我說,這個人他……”櫻天一邊寬慰長歌一邊朝後面進來的使眼色,示意他不用客氣,現在他算是看出來了,長歌已經深深的愛上了傅易之,傅易之現在死了,依照長歌的性子一定會對自己進行報復,就算是以後的事情棘手,他現在也不得不將長歌殺了以除後患。
可是剛進來的人竟然沒有動,櫻天暗罵一聲,拼命的使眼色,但是那個人還是不為所動,但是這個時候櫻天卻沒有時間去生氣了,因為他隨即就看見了站在那個人身後的一個人,那個人的裝束是何等的熟悉,讓腦子一片空白的櫻天還是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是凡影!
是凡將軍!
現在誰不知道,凡大將軍所帶領的凡家軍都是一身的黑袍,宛如地獄來的使者一般,讓敵人膽寒,但是卻讓自己人振奮,現在的櫻天雖然是大梁的人,但是在這裡看見了凡影卻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冰冷了起來。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什麼時候來的這裡!
櫻天怎麼能不知道,傅易之和這個凡將軍的關係有多好,十年前如果不是忌諱這個少年將軍,自己的主子怎麼可能不會殺了傅易之,可是現在凡影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他們白費心機的弄了一個假的傅易之在東宮中,當然沒準備敷衍住和傅易之很熟的凡影,但是也能保證凡影不會知道傅易之在哪裡。
可是現在凡影卻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面色陰沉的可怕,讓櫻天的心中寒意頓生,他往後退了幾步,正想說話,凡影卻好像沒有看見傅易之一樣,而是轉目看向了長歌,他道:“櫻家大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長歌木然的轉過頭,看見了凡影,也沒有想為什麼凡影會出現在這裡,但是也沒有說一句話,凡影皺了皺眉,似乎很擔心她現在的樣子,但是還是忍住了說道:“凡某離開後左思右想有點放心不下大小姐,便想著跟著大小姐,沒想到大小姐沒有回櫻府,而是來到來這裡,實在太過擔心,便走了下來。”
說話間他看見了傅易之,情不自禁的上前了一步,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這麼一問,長歌木然的眼中突然有了一絲波動,卻是猛然的閃過了一絲的恨意,對著櫻天,凡影故作驚訝的看著櫻天,櫻天的心裡一涼,知道他是看見了傅易之的模樣,如果他沒有看見還好,他不過是殺了一個人而已,凡影說到底還會賣他幾分薄面不會拿他怎麼樣,可是那個人卻是他最好的朋友,當朝的太子殿下,傅易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