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細細的打量冥,只見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一身白袍,只不過衣襟間卻是秀了幾朵寒梅,出自她之手,寒蟬的讓她無法直視,長歌咳了兩聲,道:“我這次可又帶了幾本書,可是卻不想給你了!”
冥哭笑不得的看著她,不知她哪裡來的這樣的小脾氣,長歌卻是將披風拿了下來,隨意的扔在一旁,走了過去坐了下來,道:“你這再看下去,再抬起頭時可不就是忘了我姓甚名誰了?”
這些書都是長歌在櫻家的書房裡偷偷拿給冥看的,還是因為他說這世間的書他大多都看了個遍,正巧她身邊有個藏書閣,不就一順手的事情嗎,況且櫻天也發現不了,她用不了多久就會還回去。
冥笑著搖了搖頭,坐在了她的對面,也小聲責備:“這外面下著大雪,你又是一個人來,還來做什麼?”
他雖然說的是責備的話語,但是語氣中還帶著濃濃的寵溺,讓長歌不由得一怔,而冥似乎也想到了什麼,也一時不再言語,一種異樣的情緒在兩個人之間瀰漫,長歌的臉卻是莫名其妙的紅了。
是了,外面局勢已定,她在伏虎城可謂是春風得意,也沒有了見冥的必要,只要到時候依諾將冥救出來便好,可是她卻還是情不自禁的來這裡見冥,甚至不知道為什麼來,就像冥說的,外面大雪紛紛,她沒有來的必要。
長歌斂了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冥卻在心中暗自提醒要加以小心,不是小心長歌會愛上他,而是要小心自己會愛上眼前這個女子,從他第一次見到她開始,他就該小心的,冥閉了閉眼,隨即倒了一杯茶,推到了長歌的面前,巧妙的轉移了話題:“你一路來也是寒冷,不如先喝一杯茶暖暖身子吧。”
長歌順勢也下了臺階,打了個哈哈就轉移了話題,但是二人心中都有事,說話也有些不走心,等再次冷場了之後,長歌輕啜了一口已經冷掉的茶,她道:“我先走了。”
冥也未作挽留,而是將長歌送到了樓梯口,看著她緩步走了上去,打開了地宮的門,漫天的風雪卷著北風飛了進來,面上一涼,冥還沒有反應過來,地宮的門已經被關上了。
冥悵然的嘆了口氣,折了回去,拿起長歌用過的茶杯,反覆的磨砂著,將裡面涼掉的水倒在了地上。
他從小便淡薄情愛,對男女之間的事情不是不知,而是不想知,他覺得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沒有遇見過了良善的女子,想起那女子,冥又是嘆了口氣,這些年她一直在找他,他是知道的,但是他為了大計,卻什麼都不能做。
不知道過了多久,冥突然站了起來,他每隔十日便能出去一次,今晚剛好可以,況且外面下著雪,若能雪中飲酒,當真是人之美事,那人知道他這心境,也是笑罵他,但是眼中卻是濃濃的信任。
這些年來的苦,也不只磨礪了他一個人的性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