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淺笑望著小娟。
小娟卻是低下頭,嘆了口氣:“姑娘有所不知,在南山庵,想要封號,要高職,能力是其一,可還有一樣。”
“什麼?”長歌好奇。
“這……”小娟反倒支支吾吾,“姑娘日後就知道了。咱們該去做早課了。”
說完,急匆匆先走了。
長歌納悶兒,還需要什麼,讓小娟這般難以啟齒呢?
第一百八十八章
早課每日必做,今天長歌匆忙中找不到自己的玉佩,忙活了一陣無果才匆忙趕到佛堂,卻發現裡面寂靜無聲,所有人靜立不語,氣氛詭異的很。
所以,在長歌邁步進佛堂時,反而顯得引人注目,所有人的目光聞聲都投向了她。
一眼瞟到小娟擔憂的目光,長歌心中一緊,又出什麼事了嗎?
邑空住持站在佛案旁,盯著長歌一步步走向自己,嘴角若有似無的冷笑越發令長歌后背發涼。
“長歌今日為何遲到?”邑空聲音不大,但因為大堂出奇安靜,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長歌能感覺到,她們看自己的眼神,有同情,有躲閃,有鄙夷,有擔憂,更多地則是幸災樂禍。
長歌不知為何,只好如實作答:“我在找一樣東西,故此耽擱了些時辰。”
邑空嘴角的冷笑擴大,手中亮出一個物件,問長歌:“可是這個?”
長歌一看,變了臉色,這塊玉佩為什麼在她手上,她又要拿它做什麼文章?
“是,可……為什麼會在住持這裡?”長歌盯著邑空的眼睛問道。
邑空把手一收,玉佩攥在手中,睥睨長歌:“這就要問你自己了,昨天夜裡大家都在睡覺,你在幹什麼?”
長歌皺眉:“住持這是什麼話,我自然也是在睡覺。”
“是嗎?”邑空踱步到長歌身邊,言辭轉瞬激烈,“可你的玉佩卻在佛堂出現,這你又作何解釋?”
長歌不怒反笑:“若是昨天晚上誦經遺落的,也無可厚非啊。”
邑空轉眼看向小娟:“昨天晚上你和長歌一道回去的,她的玉佩還在身上嗎?”
長歌忽然感覺哪裡不對勁,不單單是玉佩的丟失,是小娟嗎?可又一時說不上來。
小娟看了看邑空威脅的目光,又看了看長歌,張了張口,沒有說話。
邑空走到她面前,似是鼓勵道:“沒關係,你儘管實話實說,有我在,有人即便想濫用王權,也要根據事實說話不
是嗎?”
小娟站在原地,被邑空握著的手顫抖的厲害,長歌看出來了,她是打算把用在司空身上的那一招又用在小娟身上,可現在自己若是上前為小娟解圍,無異於還沒等小娟回話就自己招人了,平白把這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的罪過攬了過來。
長歌有些擔憂地看著小娟,相信小娟自己心裡也有數,若是說不在長歌身上,邑空會找她秋後算賬,若是說在,順了邑空的意願,可長歌說不定就被定了什麼罪。
按常理,把玉佩遺失在佛堂本不是什麼大罪,何至於連早課都不做專門為了印證這個?
長歌目光在佛案上望去,天哪!頭驀地一陣眩暈,腳下險些站不穩。
佛祖的臉上居然被人拿利器刻印了一行字:我不甘心!
這樣如此富有挑釁的話,還是刻在佛祖的臉上,若是被查出來,別說被逐出南山庵,稟報了皇上,那是有可能蹲大牢的。
想來,玉佩遺失,和這件事脫不了干係,一旦自己的玉佩在做完晚課之後還在身上掛著,那說明她曾經半夜來到過佛堂,並且犯下了這等大不敬的大罪。
長歌猛地瞪大眼睛,她知道哪裡不對勁了。昨天晚上晚課之後,玉佩她確實還掛在身上,可是她明明沒有再來過佛堂,玉佩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小娟是個誠實的孩子,她不會因為長歌和她關係稍近的緣故就說謊話。
就在長歌想著誰會偷走她的玉佩,嫁禍給她的時候,聽到熟悉的聲音怯懦道:“昨天晚課之後,長歌身上的玉佩確實不見了,我本就一直很喜歡把玩她的玉佩,當時還好奇,一向玉佩不離身的她怎麼沒戴,不過畢竟是她的貼身之物,故此也沒有問。可沒想到,是丟在這裡了。”
邑空眼睛陡然瞪大,咬牙切齒:“小娟,你可要為你說過的話負責。”
小娟低著頭:“是,我向佛祖發誓。”
長歌也是意料之外,她沒有想到小娟會幫自己,像邑空這樣瑕疵必報的人,難道她不怕邑空找她算賬嗎?
顧不得想那麼多,長歌伸出手:“住持,既然事情已經清楚,把玉佩還給我吧。”
邑空恨恨,把玉佩遞給身邊的人,讓她轉給了長歌。
長歌退回到小娟身邊,抬眼看了看她,正好對上小娟望向自己的眼神。兩個人都如釋重負。
邑空目光掃向眾人:“今天佛像出現這樣的事,我一定要徹查凶手,誰做的誰心裡有數,儘快承認我從輕發落,不然的話,讓本住持揪
出來,直接送往帝都大理寺,到時候你要想求情,和大理寺說去吧。”
大堂靜如墳塋,大氣都不敢出。
“怎麼?沒有人承認?”
邑空來回踱步:“好,既然沒有人承認,今天早飯一律不許吃,一天查不到凶手,早飯就免一天,直到查出凶手。”
說完,拂袖而去。
住持一走,佛堂亂作一團,議論聲、抱怨聲此起彼伏。
“住持鮮少發火,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總是動不動就責罰。”有人小聲嘀咕。
“這你還看不出來,自從那個長歌來了之後,住持的氣一直都不順,有人說啊,是因為凡大將軍。”八卦永遠傳的最快,最廣。
“不說是因為家仇嗎,大皇子和安貴妃,可是死在長歌的手上。”
長歌聞言淡淡一笑,果然是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亂。
“還有啊,”那人小心的看了眼長歌的方向,“當今皇上本想迎娶長歌來著,是因為流言蜚語和朝中大臣才被逼把她流放到咱們這邊的。”
“真的假的?”人頭越聚攏越多。
“長歌一女侍二夫,又身為罪臣之女,若非有妖媚之術,又怎麼可能迷惑當今聖上。”
“我看也是,搞不好那佛像上的一行字就是她寫的,我們這裡一向都平安無事,為何她一來總是頻頻出事?”
“‘不甘心’這種話也只有她說的出來。”
長歌無奈搖頭,邑空想要陷害她,已經做足了功課。
長歌朝房間走的時候,腳步虛浮,小娟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卻是不敢上前。
直到進了房間,小娟跟了進來,長歌才問她:“剛剛你為什麼撒謊?”
小娟手足無措:“我相信事情絕對不是姑娘做的,若是說了實話,她們一定不會放過姑娘的。”
長歌嘆口氣,拉著她坐下:“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現在問題是,即便證明不是我做的,可她們又找不到凶手,就會這樣一直查下去。一天早飯不吃,兩天早飯不吃沒事,時間一長呢,其他人定然會不滿,到時候一定會聯合起來對付我,就不是我承不承認的問題了。”
小娟神色慌亂:“你是指剛剛那些流言?”
長歌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件事和你無關,不會牽連到你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小娟著急解釋。
長歌點頭:“我知道,若是我告訴你,她們口中所說並非流言,而是事實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