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定情(1/3)
謝博琰驚訝地看著江不允跑開的背影,愣了幾秒,緊跟著追了上去。
江不允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就要跑開,只是在宮道里跑的時候,腳踩在硬硬的青石板上,被硌的生疼,二人腳步的回聲也不斷地在宮道內迴盪。
江不允突然就哭了,莫名其妙地哭了,卻在跑起來帶著的風聲中,心不再那麼堵了。
江不允畢竟是個女孩兒,哪裡能跑的過謝博琰,很快便被謝博琰追上,逼至牆邊。江不允再無退路,只好抬起頭看向堵在面前的謝博琰。
“你跑什麼?”謝博琰一隻手撐在牆上,低下頭看著江不允。
江不允伸手抹一把自己臉上的淚水,明明心中沒有悲傷的成分,卻不知為何眼淚就是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見江不允落淚,謝博琰有點手足無措,只好用食指指節輕輕揩去眼角的潮溼,柔下聲音問:“不允,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江不允倔強地偏開頭,躲過謝博琰的手,看向別處,吸吸鼻子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說:“我沒有什麼事兒,你放心,你可以娶到其他的江氏女子的,甚至……”江不允頓了頓,“甚至你還可以娶到對你更有幫助的家族的女子。”
謝博琰又好氣又好笑,眯著眼睛抬頭看了看頭頂的陽光,又低下頭,哭笑不得道:“江不允你這是什麼意思?”
江不允咬著嘴脣低下頭,不去看謝博琰,也不說話。謝博琰正了神色:“你以為本王只是想要娶任何一個江氏女子嗎?”
“難道不是嗎?”江不允反問。
江不允的話還沒說完,謝博琰立馬伸手捏著江不允的下巴,使江不允抬起頭來看著自己,一字一句地俯在江不允面前對江不允說:“不是。本王愛的,自始至終都是你江不允這個人,而不是你身後的江家。”
“不允,你還記得那次在南辰時候,你對我說的話嗎?”
江不允記得,是謝博琰求婚那日,她問謝博琰,會不會全心全意只為我一人,不論日後局勢如何動盪,如何面目全非,如何慘烈,都依然懷著現在這樣一顆熾熱的不改變的心的愛,哪怕真的流離失所,哪怕真的挫
骨揚灰。江不允沒想到,他還記著。
“不允,你說的那些話,本王一直記著從來沒敢忘記,用盡了所有的心去理解去適應。”
“不允,你那天問本王,會不會全心全意只愛你一人,本王現在便可以告訴你,本王雖然沒有足夠的能力去承諾未來,但本王會努力地哪怕犧牲掉所有的一切,都會用盡所有的感情,去愛你一個人。”
江不允看著謝博琰,她發現她開始看不透謝博琰眼眸中的東西了,複雜至此,又深情至此,她沒見過這樣的謝博琰。
“怎麼又哭了?”謝博琰寵溺地看著紅了眼眶的江不允,輕輕拿嘴覆上江不允的眼角,吻去她流出來的淚水。
“別哭了,是本王錯了,是本王惹你不高興了。”謝博琰將江不允摟在懷中,江不允的頭剛好靠在了謝博琰的胸口。謝博琰心跳很快,在江不允聽來是一腔熱忱與熱愛。
江不允這才慢慢抬起手來,也抱住了謝博琰。
一個時辰前,在朝堂之上,嘉熙問江不允你心屬誰的時候,江不允確實猶豫了很長時間,她知道只要說出一個名字,就可以改變歷史軌跡,就可以避免那個挫骨揚灰的未來。可她在朝堂下跪了半晌,還是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嘉熙,她說:“謝博琰。”
這三個字彷彿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敢。
她在現代時,常聽人說飛蛾撲火,她也知道後面的四個字,是自取滅亡。可她還是這樣做了,就像突然就覺得要去愛,要不顧一切地去愛。歷史上的江不允,命運已經如此悲慘,可哪怕只燃燒在了所謂的愛情上,她也要燃燒的漂亮。
嘉熙實在沒想到江不允會說,想要嫁給謝博琰。但還是同意了,嘉熙本來想問江不允,你不會後悔嗎?可看到江不允豁出去般的神情,還是沒有問。揮揮手在聖旨上寫上了謝博琰的名字。
“臣女,江不允,接旨。”江不允附在地上,再抬起頭來,朝堂上的那個人,便不再是皇上,而是她的父皇。
嘉熙二十九年冬,江家大小姐江不允被指婚給南辰三殿下謝博琰。
定下婚期後的這幾日江不允真是忙的焦頭爛額。
先不說謝離飛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過來恭賀幫忙,就連一直躲著西池的謝青時也命人捎來了一些關於婚事準備要用到的東西。江不允更擔心的是,大婚時候的安全和背後的江家。皇宮內派來的那些侍衛,江不允自是不信任的,便命西池將所有參與婚事的上下人物都調查清楚,安插了許多自己人。
大婚前夜,按例說大婚之前的一小段日子男方和女方是不能見面的,但謝博琰還是偷偷翻進霽華苑,站在江不允房門前,小聲敲著門。
“誰?”江不允警惕地隔著房門問,想著這苑內早已被自己派人層層保護起來,不知是誰還能進來。
“夫人?”謝博琰笑稱。
原來是謝博琰,江不允便要開啟門讓謝博琰進來,卻被謝博琰制止了:“別開門,南辰風俗規定,我們這幾日是不能見面的,只是想到明日便要將你迎娶入門,本王激動萬分無法入眠,又想著這幾日未能與你相見,很是思念,便前來和你說說話。”
不知為什麼,平日裡威風八面的謝博琰,此時的這些做法話語,像極了自己清純校園時期的那些清純小男生,有點幼稚,卻又讓人感動。江不允這樣想。
“再過幾個時辰,我們便可相見了,你又何苦這個時候來,再被人發現了可如何是好?”江不允哭笑不得,只得靠在房門上,隔著一層門和外面的人說話。
謝博琰左右看看,像得意的孩子邀功般:“放心,本王的身手你是知道的,不會被他們輕易發現的。再者,本王想你,一個時辰都拖不得,就是想要來找你。”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江不允突然想起小時候背過的這首詩,便對著門外的人說了出來,說完之後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想著自己什麼時候這麼文藝了,還拽文。
謝博琰也是沒有聽過江不允張嘴成詩,笑著打趣江不允:“娘子自從定下婚期之後,都變得如此腹有詩書了是嗎?”
“說得好像我之前沒文化一樣。”江不允不滿地嘟起嘴,然後才想起來謝博琰看不到自己,便自己先笑了。
謝博琰將手覆在房門上,心中默默說,明日,你便是本王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