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因為你欠我的,我要你現在來還。”那淒厲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怨氣,幽幽如地獄傳來,陰冷可穿透靈魂。
貝雪一頭霧水,壯著膽子戰戰兢兢的問:“你……你什麼意思?”
他卻好像不願意將話挑明,故弄玄虛的說:“你現在只需要乖乖按我所說的話去做,以後你便會明白一切。”
他話令貝雪更加不安,顫聲道:“那你……想要我做什麼?”
轉過身,他目光如炬:“我要你想盡一切辦法得到南公子的心。但是,這其間你不可以失身於他。
要她去**那個,在她看來卑鄙無恥的南公子,貝雪連做夢都沒想到這個惡鬼居然會提出這樣無禮的要求,可要她這麼做,到底對他有什麼好處呢?
看出她的遲疑,惡鬼語氣不善地厲喝:“若不願意,就在這裡陪著我永世不得超生好了。”
貝雪可不願陪著一個惡鬼永世不得超生,眼下她沒有別的選擇,願意也得願意,不願意也得願意。她氣惱的大叫:“你到底想幹什麼?是不是我做到了你就放過我?”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只要你聽我的話,我會賜給你一份好姻緣。”此話說完,他的身影一點點消散,最後迴盪在空氣裡的便是那句,對南公子千萬不能失身,千萬……千萬……
還有很多事情沒搞明白,貝雪大聲喊道:“為什麼?為什麼?你回來講清楚。”
隨著他的隱退,義莊頃刻消失,眼前又是一片白霧。
貝雪突然從夢魘中驚醒,驚的大汗淋漓的她,直勾勾的盯著房梁,心臟仍舊“突突突”的狂跳不止。這個夢雖然匪夷所思,但卻解開了她心中一直以來的疑團,她相信那個鬼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緩了緩神,感覺額頭上有東西,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摸,抓到了一塊溼毛巾,她騰的坐起,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紫檀木雕花秀**。床頭粉紅色的綃紗賬用玉帶勾攏著,屋內舉架頗高,擺設精緻華美,一看便知不是一般的富貴人家。
好奇的打量著,這陌生的環境。當目光觸及到紅木圓桌擺著的精美點心時,猛然發現,自己此刻胃腹空空,飢餓難耐。
左顧右盼見屋內無人,她三步並做兩步,快速撲上前來。右手剛伸出去,又頓在空中。心頭暗想,沒跟主人打招呼,這算不算偷吃?轉念又一想,反正屋內無人,自己偷吃也沒人看見,況且桌上點心這麼多,我隨便吃幾塊應該看不出來的。
於是貝雪抓起一塊山芋棗泥糕塞進嘴裡,那糕點香甜軟糯入口即化,十分可口。再看桌上還有好幾樣不知名的精美點心,她忍不住十指大動,大快朵頤起來。
吃的正香,迎面進來一個端著水盆的粉裳少女。四目相對,二人臉上皆是訝色。偷吃被人發現,貝雪只覺得無比羞愧,倏的將手中糕點扔回盤子,神色慌亂的正欲措詞解釋,誰知那粉裳少女以為她把糕點扔回去是動了怒,嚇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驚恐的求饒道:“奴婢不知道娘娘已經醒了,衝撞了娘娘,求娘娘恕罪。”
本以為她會大聲質問自己,或鄙視自己,誰成想她會給自己下跪,向自己救饒?摸不著頭腦的貝雪,回頭看看身後無人,在確定她是跟自己說話後,貝雪的音調立時升高了八度,指著自己的鼻子驚疑不定的問:“你叫我娘娘?”
那粉裳少女摸不透她為何會做此一問,更加緊張慌恐起來,急忙放下手中的水盆伏首道:“是的,娘娘。”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誠惶誠恐的跪在自己面前,讓貝雪著實不安,有什麼話,還是應該讓她站起來再說。於是急急上前去扶,卻嚇的那女孩連連叩首:“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承擔不起。”
我和她認識嗎,她竟這麼害怕自己?貝雪無奈的後退一步,怕嚇著她,只好儘量柔聲道:“你快起來。”
“謝娘娘!”粉裳少女忐忑不安的站起身子,垂首規規距距的立在一邊。
貝雪正欲進一步盤問她時,外廳珠簾響動,緊接著進來兩個人,她扭頭一看,為首之人正是南公子,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低眉順眼的隨侍。
南公子今日的打扮不同已往,他頭戴金冠,身穿明黃色團龍錦袍,腰繫玉帶,足蹬黑色繡金絲祥雲紋的軟靴,神情依舊如故,卻隱隱透著睥睨天下的霸氣。
沒待貝雪說話,粉裳少女早已屈膝跪地恭敬道:“皇上吉祥。”
她管南公子叫皇上?貝雪的眼睛騰的瞪大,一臉的難以置信。忽然想起剛那少女叫自己娘娘來著,再一聯想剛才自己是睡在這張**的,莫非他對我……
貝雪正暗自猜想著,南公子看到她卻長出了一口氣,焦急的神色立刻被淡定從容所替代:“你已經燒了一天一夜了,現在見你醒了,朕也就放心了。”
不會吧,他怎麼會是皇上呢?貝雪錯愕的看著他,那眼神不亞於再看一隻怪物。半晌,質疑道:“你……是皇上?”
皇上一擺手,宮女太監都識趣的退了出去。他昂首神氣道:“不錯,朕是楚玉國的皇帝南翔,如假包換。”
此刻,貝雪的腦袋就像進了一群mi蜂“嗡嗡嗡”亂響起來。楚玉國的皇帝,那個惡鬼竟讓我魅惑楚玉國的皇帝!天啊,這怎麼可能,他這不是往死裡整我嗎?誰不知道皇帝有三宮六苑七十二偏妃,皇帝的愛飄渺如lou,我有那個本事讓他愛上我嗎?深宮大院,恐怕不等有那樣一天,自己便被別的妃子算計死了。唔……這下真的是死翹翹了。
南翔隨意的坐在旁邊的楠木雕花圈椅上,望著呆怔的她,意味深長的道:“從今以後,你的身份便是貴妃娘娘。”
貝雪緩過神來,大叫道:“不,我不要。”
他淡然一笑,捧起茶碗抿了一口,悠然道:“要不要,這可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