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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談-----第3章:陰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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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陰樓(上)

整個一天我的腦海裡都在盤旋“陰樓”這個字眼,這個明月小區一定曾經發生過什麼可怕的事情,才會被冠以這樣詭異的名稱。

我追問過那四個打麻將的人,他們支支吾吾什麼也沒有說,彷彿有著某種深切的忌諱。

這就讓我更是好奇,如果僅僅是普通的凶宅,一般當地的人都會津津樂道,別人問起來,一定會特三八,特詳細,添油加醋地說來給你聽。怎麼也不會是這種諱莫如深的態度。

下午有人報料,我接到報社的通知,去往一個交通事故的現場,心不在焉地趕了篇通訊稿。到報社交任務的時候,順便上網查了查“明月小區”和“蘇州陰樓”兩個詞條,可是卻一無所獲。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胡知道同學騎著他那輛電動車來接我,我把白天的事情跟胡知道說了。他聽到“陰樓”也是眉頭一皺,不過片刻之後,胡知道同學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我說:“你笑什麼,人和你說正經的呢。”

胡知道樂得直拍電動車座椅:“好事啊,不然哪有這樣便宜的房子賣,我就說呢。肯定是這個小區發生過幾例非正常死亡,於是便流傳開一些謠言,鬼啊怪啊地都出來了,其實世界上哪有什麼鬼,銀子你說是不是。”

“是你個頭,我相信這世上有我們無法理解的事。”不是我想相信,是現實逼迫我不得不相信,我從小到大,這三十年來,碰到的怪事之多,恐怕是任何一個正常普通人都無法想象的。

胡知道沒想到我這麼回答,他大概已經被結婚的慾望衝昏了頭腦,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我便走:“別想那麼多,先去看看,再決定也不遲。”

我們到了蘇州大學門口,胡知道剎住車,兩隻腳探下地支撐著電動車的平衡,他剛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準備聯絡,一個穿淡紫色夏裝群的年輕女子便向我們迎過來,這女子長眉細目,長相依稀像電視劇《三國演義》裡那個關羽,孤傲清妍。

我們兩個都沒料到房東是個美女,一時半會竟想不出說什麼話。最後還是這個女人先開口:“要不,先去看看吧。”

胡知道連忙說:“好好好。”看他那色迷迷的樣子,我狠掐了一下他的屁股,胡知道同學差點從電動車上跳起來。

我們兩個爬下可憐的電動車,跟著紫衣女子沿著十梓街往前走,右拐進一個小弄堂,穿過一個菜市場,一個石板小橋,來到臨近護城河邊的一條窄窄的水泥路上。

這條路兩邊都是高高低低十分不規則的城市民房,看樣子都是租給蘇大學生的,路上三三兩兩都是年輕的情侶。我們走過一家喧鬧的網咖,紫衣女指著路頭拐彎處那棟紅磚牆的多層建築,說:“就是那裡了。”

我一看那建築的外牆就不怎麼喜歡,完全是一副毛胚爛尾樓的樣子,外牆根本沒有經過粉刷,所以露出扁砌的磚塊。這樣的紅磚牆不想60年代那種蘇式建築的紅磚牆,那種整齊有規則,而眼前的,只能說,太不咋地了!

胡知道同學數了數樓層:“1-2-3-4-5,總共才5層啊。”他的語氣裡透露著微微的差異。是啊,5層建築,何來601之說呢。

紫衣孫小姐看出來我們的疑惑,她手指頂層之上的建築部分,說:“是那個,6層建了一半面積,空出一半是個超大的陽臺呢,建築部分在對面一般,所以這邊看不大到。”

我們恍然大悟,如果多一個超大號的陽臺,那倒也不錯啊,沒準房子不夠住了,還能搭個違章建築什麼的。

“不是明月小區嗎?”胡知道同學忽然想起這個問題,小區,一棟樓也能稱為小區?

孫小姐笑笑:“是有點奇怪,沒錯,這個小區就這麼一棟樓。”

我們大感意外,跟著孫小姐走進怪樓的入口,入口大門的門楣上有一塊斑駁的花崗石碑牌,嵌在紅磚牆體裡,石頭上淺淺地刻著四個大字:明月小區。因為刻痕裡沒有填充任何顏料,所以這四個字看起來十分模糊,不仔細留意還真認不出來。由此可見,這幢樓當年真的是沒有完全竣工。

這樣的樓當然是沒有電梯的,我們順著還算整潔的樓道氣喘吁吁地爬到6樓,一直皺著的眉頭才舒展開來。

這裡真的是太漂亮了!

5樓道樓梯往上是通往樓頂一個單獨的樓梯間,一入樓梯間,樓下別家別戶的吵雜聲立刻不見(轉播奧運會和吵吵嚷嚷的聲音,樓下有些房間開著門,住的多半都是年輕的學生),樓梯間的一側是裝修得如同度假木屋一般的房子,另一側是大陽臺,不,簡直可以用大花園來形容!

偌大的陽臺四周擺滿了盆栽植物,陽臺上用鵝卵石做出小徑,鋪著防水板,撐著遮陽傘,在遮陽傘下,竟然還放著一張沙灘躺椅。

這條小徑和房子的正門連線,房子靠著陽臺的一面全掛著遮陽雨棚,像歐洲小鎮的咖啡館一樣,雨棚下放著一張粗曠的實木方桌,四把同樣粗曠的實木椅子。

兩室一廳的房子說精裝修絕對沒錯,木料考究,牆漆溫潤,連衛生間的格調都很合我和胡知道同學的意。看起來這房子裝修應該沒有多長時間,屋裡的電器裝置看起來都像新的一樣。

天啊,這真是為我和胡知道同學量身打造的房子。胡知道同學說得沒錯,管他鬼不鬼怪不怪,就算這裡是地獄的祕密入口,老孃我也賴著不走了。

“這些,屋裡的電器……”我差不多激動得語無倫次。

“哦,這些如果你們需要,加1萬塊錢就全給你們吧。”孫小姐孫菩薩說,“反正我也帶不走,賣二手還麻煩。”

哇塞,兩個液晶電視,一個42寸一個32寸,還是索尼的,光這兩樣就值兩萬了,更別說3個空掉,一個西門子冰箱,還有其他七七八八的小電器。

我們本來是帶著砍價的心來的,現在馬上,立刻把那顆心閹割掉,嫁接了感恩的紅心。我說:“孫小姐,你這是要離開蘇州了?”

孫菩薩吐出嫋嫋仙音:“是啊,我要去美國了。”

感謝美國啊!你帶走了孫菩薩,帶給了我們房房房房子!!!

那天我們沒再好意思問“陰樓”一說的由來,吃人嘴短,我們佔了人家大便宜,也嘴短啊。

房產交割很順利,一週後,我們拿到了房產證。帳戶上的十三萬多正好拿來付給孫小姐,因為其中還有一些交割費用,以及各種手續的花費,我和胡知道同學分別又跟同事借了一點,這樣一來,大家就都知道我們買房子的事了。

搬進新房的時候,我們咬牙在“凱萊大酒店”訂了一桌酒,邀請同事們分享我們的喜悅。但令我們奇怪的是,來到全是外地的同事,蘇州本地的同事一個都沒來。

這讓我和胡知道非常鬱悶,我們心照不宣絕口不提的“陰樓”字眼再次浮現在我們的腦海裡。

那些外地的同事們在我們的新房子玩得很盡興,我和胡知道卻心懷揣揣,生怕真的發生什麼離奇事情,連累到同事。

可是那晚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不單是那晚,在我們搬進來後的接下來幾天裡,依然是什麼也沒發生。每天下班後,我和胡知道膩在新居的沙發上,面對著碩大的液晶電視看奧運,只覺得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我們商議著在十月一號是不是把婚事辦了。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再拖一年,房子已經耗盡了我們所有的積蓄,我們需要養精蓄銳,辦一場不寒磣不丟人的婚禮!

樓下住著的果然都是學生(也許他們血氣方剛,根本不在意陰樓傳聞,也許他們什麼也不知道),這些年輕人常常從樓下竄到樓頂上來,分享我們的花園的夜空。

我和胡知道對此都不介意,從來也沒想到鎖上樓梯間的門。和這些年輕人在一起喧囂,會讓人心情放鬆,一下子年輕許多。

這些學生中,數四樓的兩男三女和我們交往得比較密切,他們和我們離得最近嘛。那兩個男孩子明顯都有喜歡的意中人在三個女孩子裡面,每次上樓頂來吹風乘涼看星星,兩個男孩子都會買上很多的吃食和啤酒,攤在我家雨棚下的木桌上。這樣一來,連帶我和胡知道都沾了不少光。

下面的五層樓(每層樓兩戶人家,門都對著樓梯)裡面,我唯一沒有見過的是202的房客。202的房門彷彿從來也沒有開啟過,每次路過那裡總覺得陰森森,會沒來由起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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