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真的要這樣做嗎’如嘆息般的聲音響起,帶著不捨與無奈。
幽深的海底深處,點點藍色的光芒若隱若現,巨大的水晶般的石床邊上,一個紫色的身影雙手一遍一遍地撫摸著那如沉睡了一般的身影,那雙眼裡早已承載了太多的傷痛,低下頭在那潔白如玉的額上印下輕輕地一吻,最後留戀的看了一眼,站起身轉身而去,而那水晶般的石床也在一瞬間隱沒在了結界中,再也看不見身影。
‘千年內任何人不得靠近’只餘下這句話不斷地迴盪在海中......
黑暗還是黑暗,一望無際的黑暗,不知哪裡是個盡頭,嗓子早已嘶啞的再也喊不出來,手上腳上的血早已乾涸,米加逹德里抱著頭全身緊緊的蜷縮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到底呆了多久,為什麼會呆在這裡,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是個盡頭,他只記得昏迷前母后那悲傷地身影,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心就止不住的抽疼。
時間在流失,在這個沒有日月的空間了,沒有人能來告知他到底過了多久,他是誰,連想象都成了一種奢望,一個身影麻木的攤躺在黑暗中,空洞的靈魂不再叫器,雙眼無神的盯著黑暗發呆,他好像遺忘了什麼,可是任憑他想破了頭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懊惱的不斷捶打著空蕩蕩的頭,撕扯著頭髮,可是那乾枯的心早已麻木的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疼痛。
所以當一絲微弱的亮光出現在頭頂的時候,那如鬼一般的身影睜著無神的雙眼望著那微弱的光芒,如溺水的人抓到了水面上漂浮著一根脆弱的稻草,心在不斷地叫器著,可是癱廢的身體早已不能動彈,伴隨著那光亮的不斷擴大,一個陰影籠罩過來遮著瞭如命重要的光,心慌亂起來。心在怒吼,在咆哮...但卻無法說出任何的語言,而且一瞬間的光亮早就使他失去了視覺,更是看不清是什麼,但當那傳入鼻翼間熟悉的一陣陣的味道,好熟悉的感覺,他好像在什麼地方聞到過,雖然思想還沒甦醒,但身體卻止不住的顫抖起來,眼淚更是止不住的往出湧。心揪著般的疼痛。他想起來了他是誰了,他想起來他為什麼在這裡了,他想到他還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雙骨節高高隆起蒼白的手覆上那滿是淚痕的小臉,將那雜亂的頭髮輕輕的撥開。那蒼白的小臉淚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但在那蒼白的小臉上卻帶著一抹溫暖的那安心‘父王’如要斷了氣的小貓一般弱弱的叫了一聲
。
蒼白的雙手微一用力將那癱倒在蚌殼內的身影抱了起來,那輕飄飄的身子卻壓得他心沉甸甸的痛。這百年來他將海底翻了個底朝天,可是卻遍尋不到,要不是這次他感到這附近的海域熟悉的靈力波動,恐怕只要他在來晚一會。那麼他的兒子就再也見不到了。
‘父王...’米加逹德里張了張口想再次呼喚那熟悉的名字,可是除了微張的嘴卻什麼音也發不出來,只有那眼裡的淚水止不住的流,父王回來了。他只知道父王回來了,那麼一切都會和以前一樣了,就再也沒人人能欺負他們了,母后也就不會在傷心了。想到母后掙扎著想要起來,可是卻連動一下都不能,只能不斷轉著眼睛不斷地表達著他的焦急。為什麼他沒有聽到母后的聲音。沒有看見母后的影子,母后那,想到當時的情景,母后那!
眼裡滑過一抹傷痛快的讓人以為幻覺,可是卻還是讓緊盯著他的米加逹德里看見,一股不安的感覺從心裡升起,心一堵身子再也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王,是小王子找到了嗎’一到帶著激動緊張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道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出現在了米加斯里德的身前。魅看著王懷裡抱著的那個銀色的身影激動地不能自已,可是那句話卻不敢張口問,不斷地打量著王的臉色,希望能看出點什麼,可是卻什麼也看不出來,小王子到底是怎麼樣了,不會也~頓時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德里需要休養’似乎是為了讓對方放心說完這句話後才消失在原地。
聽到王的這句話,魅那不安跳動的心頓時放了下來,鬆了口氣,看來是還活著,只要還活著就好。
這百年來王和水族的所以獸人們一天都沒有停止過尋找小王子,自從王后的事情后王將自己一直關在了宮殿,要不是水族的大臣們威脅早就隨王后而去了,可是就算活著也是對什麼都不聞不問,天天將自己的關在宮殿裡,要不是獸人們說小王子讓王后不知道送到哪去了,或許正面臨著危險才讓麻木的王有了反應,一顆心撲在了尋找小王子的事情是,他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不過看著王那瘋狂絕望地樣子,每個獸人心裡都揪著般的疼,可是除了不斷地尋找卻什麼也做不了,現在小王子總算是找到了,那麼他們那如行屍走肉的王是不是能振作起來那。
就在魅這面想著的時候,三個身影一閃出現在了這裡,掃視了一週也沒有看見王的身影,失望的嘆了口氣,看到似乎在想著什麼的魅不甘心的開口道‘魅怎麼樣,王呢,是不是有什麼發現’雖然知道不會有什麼發現,但還是不死心的開口問道,失望早已太多,他們都不知道他們還能自欺欺人多久,找了百年了也從來沒有發現一絲小王子的蹤跡
。這次看著王匆匆的離開,本來以為有什麼發現,可是現在看來還是他麼想的太多的了。
皺著眉不斷思考的魅惑完全沒有看到三個人的到來,冷不丁的這麼一出聲,嚇了一跳,不過也只是一瞬家就回過了神,那一項冰冷毫無一絲感情的臉上,卻少有的帶著一絲微笑,對著三個人微微的一笑,什麼也沒說,便轉身而去。
那微微一笑很傾城。可是作為那笑容的主人卻不知道那傾城的一笑帶來的殺傷力有多大‘額~~~’三個人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哆嗦,臉色是白了青,青了紫,一張臉扭曲的不像樣子。
‘我,我剛才是不是眼花了,我怎麼感覺魅那個小子在對我笑’魑不斷地揉著眼睛,試圖將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擦得再亮一點,難道最近熬夜熬得多了,出現老花眼了。
‘瑪德,嚇死老子了’魍撫摸著他那強壯的胸膛。那跳動的心如敲鼓一般響個不停。別人笑了要錢,他笑起來是要命啊,魅那個傢伙笑起來怎麼這麼恐怖,他還是喜歡看他那張死人一般的臉,不想了不想了,一想就全身的發麻。
‘老大,這個這個你怎麼看’還是老大的權威最大,看的也一定是最真切的,所以魑還是相信自己一定是出現幻覺了。要不然怎麼感覺看到了魅笑了那。
魍也十分期望的將眼光頭像了他們這裡最聰明的老大。
魎扯著扭曲的臉不斷地矯正著自己的面部肌肉,連一眼都沒有賞給那兩個帶著強烈的求知慾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傢伙們,心裡卻不斷地罵著,難道沒有看見他臉現在抽筋抽的厲害嗎......
當米加逹德里睜開眼的時候。腦海一瞬間的空白,有些轉不過來彎,呆呆的望著四周的一切,散發著柔和亮光的珠子。各色各式的水晶飾品,這裡的一切他好像都見到過,掙扎著坐了起來。看著周圍眼熟的一切,卻一時間有些呆住了,他記得他好像呆在一個全是黑暗的地方,為什麼一睜眼的時間就變成了這樣,眼裡帶著不可置信,連帶著本來急促的呼吸都不敢大力起來,怕一用力眼前的一起就都成了幻想。
彭~的一聲驚醒了迷茫的身影,那當機的大腦也一瞬間高速運轉起來,看著這熟悉的一切‘這裡是自己的寢宮,這裡是自己的家,父王帶自己回家了’米加逹德里總算是想起來先前的事情了,他從那個滿是黑暗的地方出來了,現在這裡是他以前的家,這裡的一切都不是夢,他真的是回家了
‘快來啊,小王子醒了’伴隨著這一聲尖叫,早已守候在宮外多天的獸人們,一個接著一個的閃電般的跑了進來,沒一會床前就圍滿了一圈圈的人
。
‘小傢伙你總算是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你跟魚伯伯我說啊’一個精瘦的老頭擠開了前面的獸人鑽了進來,一臉關切疼愛的望著**的身影。
‘臭小子,可擔心死老子了,在不醒來老子就要揍人了’一個面目不怒而威的壯漢,如洪鐘一般的聲音震得身旁的人耳朵嗡嗡的作響,但所有人的眼光都放在**的身影,所以沒有人卻理會那大漢的大吼大叫....
米加逹德里看看這個在看看那個,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孔,那親切的感覺,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我告訴你小子,可別像個娘們似得哭哭啼啼的,看著就沒男子氣概,只要沒用的人才哭那’一個嚴肅的中年人古板的說道,可是那紅了的雙眼卻洩露了他的情緒。偷偷的抹了把淚,看著不知不覺中身子長高了但瘦弱的卻不像人樣的小子,,酸澀的心漲的難受,這孩子到底是受了什麼樣的罪啊,為什麼老天要這麼對待他們的水族啊,先是王后,再是王,現在連小王子都這樣。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都不斷地問著,更有甚者都上手檢視起來,看看身體上是否還有受傷的的地方,那發自內的關愛,讓米加逹德里一顆心都酸了起來,麻麻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幾次想張口都嚥了下去。
‘都好了,小傢伙才醒,大家都不要吵了’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總算是將那些嗡嗡的聲音打住,知道大家太吵對小傢伙不好,都乖乖的住了嘴,但一個個卻還是一臉緊張的看著眼前的身影。
‘好了,小傢伙有什麼事等養好了身子再問在說好嗎,現在身體重要,先躺下,我讓獸人準備了一些吃的,一會多吃點身子才好的快知道嗎’將那坐起來的身子扶下,然後吩咐獸人將早就準備好的事物端上來。
‘嗯’米加逹德里點了點頭,聽話的躺下來身子,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他自己知道,當務之急就是儘快養好身子,他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問,很多事情要做,只有身體好了才能更好的去做他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