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早早愣住了,裴亦非躺在病**,臉色蒼白,雙眸緊閉著,看起來十分的虛弱。
她小心翼翼的推開了半掩著的房門進去了,站在床邊上,目光一瞬不瞬。
片刻她才慢慢的掀開了裴亦非的被子,被子下面,被子的腰際處包紮了紗布,一層又是一層。
她想起了當時的場景,被威脅的她親眼看到歹徒開槍了,而裴亦非也開槍了,裴亦非一槍爆了對方的腦袋,還可以感受帶熱血濺射在她臉上的感覺,而裴亦非也是在她面前倒下的,腰際左側中了一槍。
想到這裡,戚早早有點踹不過氣來,渾身發冷。
第一次離死亡那麼的近……
聽說徐燕被抓到了,是裴琪薇告訴戚早早的,徐燕本是打算找人滅了戚早早和軒軒,但是抓到的卻是樂樂和戚早早,不過都是戚早早的孩子,所以沒有追究那麼多,她是打算事成之後就逃到國外去,但是聽說事情敗落了,所以就馬上就逃跑,不過在機場的時候被警察抓到了,這次徐燕將面臨可不是一年兩年的牢獄之災,總之,不說裴亦非,就連裴琪薇都不會饒了徐燕。
因為這裡還牽扯出來了另外一件事。
徐燕離開裴家的時候很匆忙,裴琪薇回去後翻找了她留下來的東西,卻發現一點蛛絲馬跡,尋著線索去找,才知道十幾年前裴亦非和裴琪薇的親生母親去世不是那麼簡單。
裴亦非和裴琪薇的親生母親是有心臟病的,也是因為心臟病復發而死亡,她每每出去或者是有什麼時候都會帶藥在身上,那一天死的時候,卻是死在自己的家裡。
後面裴琪薇調查,卻在徐燕的房間櫃子下面發現了一瓶心臟病人才服用的藥物。
裴琪薇是恨死了徐燕,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她動用了一些關係,直接就讓徐燕無期徒刑。
戚早早的情緒也穩定多了,小樂樂要是,不過這麼小遭遇了這樣的事情,總是一個人不敢獨處,裴琪薇不在的時候,小樂樂就會跑到戚早早這邊來,雖然沒有開口喊她,不過關係是緩和了很多。
她和小樂樂都準備出院了,裴琪薇來找戚早早。
“早早,亦非那邊也準備出院了,我覺得,你和樂樂的關係才緩和一些,不如,你先去亦非那邊吧?隨便也照顧下他……”裴琪薇看戚早早的表情。
“我不能帶著樂樂回我那邊麼?”戚早早說道。
軒軒和樂樂都抬眼看著戚早早。
軒軒搖了搖戚早早的手,“媽咪,我們去壞人那邊吧?樂樂還有點害怕,若是壞人再來了怎麼辦?軒軒還小,現在還不能保護媽咪。”
“是啊,你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不方面,再說了,雖然徐燕是被抓了,可這事對小樂樂的影響比較大,別說我說話直,我去看你租的房子,還是覺得不安全,先去亦非那邊吧,他也不方面,也不習慣有陌生的女人照顧他,我最近也有點忙,你看——”
其實裴琪薇的意思很明顯了,戚早早也不是個傻子,她知道裴琪薇的意思是想讓兩個人複合,不過戚早早的思緒還沒有轉過來,不過……
她還是答應了裴琪薇,並不是因為她想和裴亦非複合,而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欠裴亦非一個人情,若不是他及時的話,現在躺在病**的就是自己了。
也許,會有人問她,你覺得欠裴亦非一個人情,那乾脆和他和好算了,但是戚早早沒有那個想法,並不是欠他一個人情,就要和他過一輩子的。
也許她很糾結,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糾結。
現在,她最主要的還是好好的維護和小樂樂之間的感情。
裴亦非也回來了,又回到了那段不能去公司的日子。
“戚早早——”晚飯過後,裴亦非突然喊戚早早的名字。
戚早早正在整理晒乾了的衣服,抬眼看了看沙發上的裴亦非。
就見裴亦非說道:“若涵進了精神病院。”
戚早早一愣。
裴若涵進了精神病院?
她的心理承受力就那麼弱?
裴亦非突然就笑了,“這結果你還滿意了?”
戚早早又是一愣,突然就把手中的衣服丟到了一旁,“你這是想給我表達什麼?”
“惡人有惡報。”
戚早早瞪大了眼睛,“你就那麼沒良心?”
誒?裴亦非就鬱悶了,“我這是為你著想,你受了那麼多的委屈,我告訴你這事,是想讓你放心,以後沒人再來為難你了。”
戚早早霍然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裴亦非,“不管她做了多麼喪盡天良的壞事,有顆多麼醜陋的心,但是!你別忘記了,她是你前任女友——”
“......”
這就好比,她問他今天穿的衣服漂亮麼?
他說漂亮,她卻說你敷衍我,然後他說不漂亮,她就說,你就不能騙騙我說漂亮?
然後一巴掌,轉頭離開。
這就是矛盾。
戚早早拿了衣服扭頭就去房間了,而裴亦非卻是莫名其妙的。
所以說,女人心海底針,你想猜,還不如去猜今天彩票的數字。
看著裴亦非一臉的莫名其妙,小樂樂和小軒軒同時笑了一聲。
“不許笑!”
“嘴巴長在我們的臉上,就要笑——”小軒軒說道,然後做個鬼臉也去房間。
裴亦非眉毛一豎,去看小樂樂。
小樂樂搖了搖頭,嘆了一聲,“爹地,你不能欺負小孩子。”
裴亦非:“......”
他容易麼?
沒有了徐燕的威脅,裴若涵也因為一系列的事情精神受到了刺激進了神經病院調養,現在,總算是清淨了許多。
下午吃完晚飯,小軒軒突然跑到房間來,“媽咪!”
“怎麼了?”
“壞人說他身上很癢,好像是有蟲子。”
戚早早一愣,裴亦非又想搞什麼鬼?
她出去一看,裴亦非把上衣都給脫了,用那雙好看的眼睛看著戚早早,戚早早瞪眼,“你幹嘛?耍流氓?”
裴亦非卻是說道:“身上癢,來幫我洗澡?”
他的腰上還綁著紗布,傷口還沒有好,不能進水,所以好幾天都沒有洗澡了。
戚早早掉頭就走。
見她這樣子,裴亦非給小樂樂使了個眼色,小樂樂抿脣,跑上前去扯了扯戚早早的衣角,戚早早這才停下來看他,就見小樂樂說道:“爹地說你不幫他洗澡,就讓我來幫他洗澡,可是我不會——”
戚早早橫眉豎眼,“你是欺負到你兒子的頭上去了?”
裴亦非邪笑,“你不讓我欺負,我只能欺負樂樂和軒軒!”
軒軒做鬼臉,“我才不會讓你欺負呀!”
小樂樂又扯了扯戚早早的衣服。
戚早早無奈,瞪了裴亦非一眼就去幫他放洗澡水,等到放好了,戚早早去了房間拿衣服,再去洗手間的時候,裴亦非已經全身上下脫的個精光,啥都沒有了,連遮羞布都木有!
戚早早的視線順著上面往下看,“你……”
她猛然轉身,就裴亦非邪氣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又不是第一次,你純情個什麼勁?”
“你——”
戚早早深呼吸,“夠無恥!”
“我無恥不無恥,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他笑,笑的很好看。
戚早早懶的搭理他,拿了洗頭的就往他腦袋上按,“快點蹲下!”
“這麼粗魯?”
“你廢話那麼多幹什麼?”
裴亦非眉頭一揚,抓住了她的手,“戚早早,你什麼時候變的那麼牛逼了?”
戚早早不甘示弱,“怎麼?有意見?”
裴亦非卻是笑了,突然摟住了戚早早的腰身,“我們和好吧?”
戚早早一愣,沒想到裴亦非那麼直接,在她怔愣的時候,裴亦非俯身下來,想要穩住她的脣,但被戚早早用手擋住了。
“打住,你還要不要洗澡了?你不洗澡就算了,我出去了!”
“我們和好吧?”他竟然又重複,目光炯炯有神。
戚早早眉頭擰在了一起,“你腦袋被門夾了?”
“你搬來我這邊,不是有那個意思嗎?”
戚早早後退一步,“裴總,我不知道你哪來的優越感,我來這邊是為了照顧兩個孩子,是順帶照顧你,對與你說的,我暫時半個想法都沒有!”
“不行啊!”裴亦非突然就嚴肅了。
“你說不行就不行?”
裴亦非一本正經的說道:“你這都把我看光了,怎麼能不負責?你這是在違揹我婦男的意識,我可以去告你。”
戚早早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婦男的意識,我去!!!
裴亦非耍無賴,摟過戚早早,在她耳邊輕咬說道:“和好吧?以前都過去了,再說了,我們都沒有離婚呢,以前的就當是我不對,好嗎?我也不和你計較那偷偷跑掉的事情了,你也是被逼無奈,我也是一時氣急,這才製造了五年的空白期,可是已經都過去了不是嗎?”
這說到了戚早早的心坎,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突然說這樣的話,但還是讓她沉默了。
“之前的都是我不對,但你也矯情了那麼久了,不管是為了你自己也好,還是為了我,亦或者為了孩子,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天殺的,誰知道他對著鏡子練了多久???
誰讓戚早早這個女人是吃軟不吃硬的,特麼的有時候連軟的都不吃!
“我要考慮!”戚早早拉開了自己和他的距離。
“多久?”
“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