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門來,恩妮四下張望,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走。
菲琳娜嘲笑道:“你這個路痴!還想一個人出來,幸好有我!跟上!” 菲琳娜拍了一下馬屁股,那匹漢血寶馬箭一般飛了出去。
恩妮暗說一聲“追上”,銀蹄卻像風一樣,眨眼就載著恩妮,超在了菲琳娜的前面。
“恩妮,別跑那麼快嘛!”菲琳娜在後面追著說。
恩妮心裡剛想著放慢一點,銀蹄自己就放慢了速度。
莫非它能讀懂我的心思?銀蹄一聲長嘯,像是在回答恩妮的暗語。
我要去維德尼洛森林,知道嗎?恩妮故意在心裡說了一遍。
銀蹄又是一聲長嘯。
看來它真是與自己心靈相通啊!恩妮拍拍銀蹄的頭,別提有多高興了!“恩妮,別這麼瘋跑行不行?我們又不是趕路,多累呀!”菲琳娜趕上來說。
“好吧,我們並排走。”
恩妮也捨不得銀蹄太累。
兩匹馬不緊不慢地向維德尼洛森林走去。
“我沒說錯,皇宮大吧?這次你是不是住在皇宮裡?那個帝斯聯盟的三公主,叫什麼貝蕾西雅的,聽說她非常漂亮是吧?”菲琳娜像放連珠炮似的,把想說的話一起道了出來。
“嗯,皇宮好大!貝蕾西雅公主外表也很漂亮,就是心地太壞!”“是嗎?給我說說,她怎麼壞了?”菲琳娜好奇心大增。
“算了,說來話長,還是以後再慢慢告訴你吧。”
菲琳娜正有些失望,又聽恩妮說:“你怎麼不問問另一個人呢?好像你想問的是他吧?”“我不知道你指的是誰?”菲琳娜有些心虛地說。
“哦,不知道啊?那算了!”恩妮故意吊她的胃口。
“哎呀,快講嘛!求你了!”“好好好,我講!首先,那個人長得非常英俊,對吧?”菲琳娜死勁點頭。
“算了,你不告訴我他的名字,我就稱他為,‘那小子’吧?”恩妮知道菲琳娜暗戀伯狄,但伯狄這傢伙好像對自己很在意。
以前,好多次恩妮發現伯狄在暗中注視她,一旦接觸到恩妮的眼光,他又馬上避開了。
這一次,透過傳心術,她也清楚地知道了他的心思。
可憐的伯狄!恩妮不想傷害他,因此很希望菲琳娜能夠帶給他幸福。
於是她用“那小子”之名,大講伯狄的英雄事蹟。
菲琳娜充滿幸福地望著恩妮,一副如痴如醉的樣子。
“想不想知道那小子是誰呀?”恩妮故弄玄虛地問。
菲琳娜有些不解地看著恩妮,她剛剛不是在談伯狄嗎?“那小子好像叫伯,伯…伯什麼來著?對了,叫伯拉圖!你根本就不認識。
看你還聽得津津有味的,不好意思啊!”恩妮哈哈大笑。
菲琳娜知道恩妮在作弄她,氣得揮鞭就打了過去。
哪知銀蹄帶著恩妮,早一馬當先跑到了前面去。
身後只留下一串淘氣的笑聲。
突然,恩妮彷彿看到有一支冷箭朝她射來,忙大喊一聲:“菲琳娜趴下!”話未落音,箭頭直直地對著恩妮的腦袋飛了過來。
恩妮早把頭低下,那隻箭帶著風聲,呼嘯著從恩妮頭頂上穿過。
恩妮這才看清,她倆已不知不覺地走入了森林之中。
她回頭問菲琳娜:“你沒有事吧?”“我沒事。”
菲琳娜坐直了身子,“可是剛剛好怕人,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嗯?這些野蠻的獸人,可是要殺人的!”“別鬧,我要找克魯克和佈雷老頭,有話對他們說。”
“這麼大個森林,你到哪兒去找啊?” 菲琳娜看恩妮神色凝重,用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不屑地說: “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個超級大路痴…”恩妮警戒著,望向冷箭射出的方向。
可是這偌大的森林,除了茂密的樹木,和蔥鬱的雜草外,沒有一個生靈。
咦,竟然連鳥兒也沒有一隻,奇怪啊!恩妮對菲琳娜道:“你暫時留在這裡,我過去看看。”
便策馬徐徐向前而行。
菲琳娜說了句“小心啊!”就留在原地不敢動了。
憑直覺,恩妮?到了殺戮的味道。
難道貝蕾西雅已經把手伸到這裡了嗎?沒有那麼快吧?她計劃的第一步,不是先佔領我們的城堡嘛?當然,她很有可能早就佈下了局。
如果自己是貝蕾西雅,會直接闖進森林,同時向獸族和精靈族開戰嘛?天哪!會不會…恩妮不敢想下去。
焦急的情緒,更加高漲。
她對銀蹄說:“小寶貝,你能帶我去精靈村嘛?銀蹄長嘯一聲,“得得”的向前串去。
恩妮耳邊傳來,樹枝被一陣風衝擊的“唰唰”聲,好像樹上有人?還沒等恩妮明白過來,數十支冷箭像雨點般向她劈頭蓋臉地射了過來。
剛才她全部的心思都在樹上,沒有及時感應到暗箭突發的危險。
要展開水晶護壁,已是來不及。
恩妮暗叫一聲“不好!”本能地埋下了頭。
然而這些箭是從四面八方向著她全身來的,埋頭也是白搭。
說是遲,那時快,銀蹄突然騰空串起老高,四蹄張開,活像一匹狂怒的飛馬!那些箭矢全部落空。
恩妮隨著銀蹄升向空中,感到一陣騰雲駕霧般的爽快!好像比自己飛上天還要輕鬆愜意。
剛剛她一時疏忽,差點喪了命,全靠銀蹄幫她解了圍。
恩妮不知有多愛這個神奇的坐騎!它的本事太大了!有了它,自己就好比如虎添翼,不想“漲”,恐怕都不行了吧?嘿嘿。
她忍不住得意地拍拍銀蹄的頭。
銀蹄輕輕落下地來,繼續往前奔去。
恩妮發現,其實不用緊抓著它,自己也不會摔下來。
因為這傢伙跟自己根本就是一條心啊!前方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恩妮老遠就認出了辛。
天哪!她怎麼會在這裡呢?只見她背上揹著一大捆箭矢,一邊還擊進犯的精靈們,一邊東串西跳,從這棵樹飛到那棵樹。
再看那些精靈們,箭袋空空如也,一支箭矢都不剩,手上拿著弓,揮來揮去當劍用。
恩妮笑了起來。
一定是辛用風系魔法,把箭矢都吸了過去。
精靈們沒有一隻箭在兜裡,也就無法複製了。
辛真是太聰明!這麼說,剛才樹上發出的聲音,就是辛穿過時留下的?用輕功在樹上序列,是辛最拿手的。
“站住!”一夥精靈從林中閃了出來,為首的那個耀武揚威的傢伙,不正是帕庫嗎?恩妮脫口喊道:“奶油毛孩,你只會暗箭傷人這招嗎?”帕庫這時也認出了恩妮。
他驚訝道:“哎呀,原來是美人恩妮小姐!你怎麼這身打扮?看起來雖然也不錯啦,但還是穿裙子更迷人吧?”恩妮翻身下馬,走過去對帕庫道:“叫你的人住手吧,那位小姐是我的同伴。”
恩妮說著指了指攀在遠處樹梢上的辛。
帕庫一聲唿哨,精靈們紛紛住了手。
其實,那些精靈也看出辛是他們的同類,所以沒有下狠手,只想抓住她問個明白。
等辛跳下樹來,一個精靈女孩撲上來驚呼道:“原來是你!你不是那位美人的同伴嗎?怎麼回事?”“是誤會。”
辛簡單說道。
她用手指了指正在走過來的恩妮補充道:“你說的人在那兒。”
女孩正是溫蒂。
看見恩妮,她欣喜若狂地奔了過去。
兩個女孩緊緊擁抱在一起。
恩妮抽出手給了溫蒂一拳,“這就是你們的見面禮呀?哪有這樣待客的!”溫蒂忙說:“對不起,對不起嘛!不過,誰叫你女扮男裝呢?活該!”恩妮忍著溫蒂拍來的一掌,笑著說:“還給他們吧。”
辛一埋頭,背上的一大捆箭矢躍到空中,她伸出兩掌一轟,箭矢紛紛飛散不見。
眾人正納悶,精領們剛才還空空的箭袋,頓時裝滿了箭矢。
“這招叫‘還原術’,用的是風系魔法吧?做得乾淨利落,好手段!”帕庫伸出了大拇指。
“這麼多人埋伏在這裡,想要幹什麼啊?你們是在對誰開戰嗎?”恩妮懷疑地問。
“這個嘛,當然不是在玩家家。”
帕庫與溫蒂交換了一下眼神,溫蒂忙道:“恩妮,你就不要多問了,長老會告訴你一切的。
現在帕庫帶你們過去,我留在這兒。
咱們後會有期!”溫蒂對恩妮招招手,慢慢往後退去。
那些精靈兵士,也跟著溫蒂退回林中。
帕庫清了清嗓子道:“恩妮小姐,我知道你和牛頭人關係好,可是,我們精靈對你也不錯,是吧?你看,佈雷老頭兒還把孫女最喜歡的小馬送給了你。
你這匹馬…天哪,它不正是那匹叫銀蹄的馬嗎?它見風長啊!幾時變得這麼大了?”帕庫不禁拍拍銀蹄的頭道:“你小子,本領夠大哈,還能往天上串!是不是還會飛呀!也不知你小子是哪輩子修來的福,能夠伺候恩妮小姐…”恩妮知道帕庫在跟她打馬虎眼,也不見怪,輕笑道:“得了!帶我去見佈雷長老吧,我有重要的話要對他說。”
“當然,我這就帶你去。”
“等等,等等我!”菲琳娜追了上來。
她剛才一直在後面悄悄跟著,眼見相安無事,才策馬奔來。
帕庫只覺眼前一亮,貧嘴道:“喲,又來個美女!還要不要人喘氣了?我說,你們是在擺美人陣吧?要不,是來和我們精靈村的女孩媲美的?哦,我忘了,這一位也是我們一族的呢!”辛白了帕庫一眼。
恩妮也沒有理會帕庫的調侃,對菲琳娜道:“你跟來幹什麼?”“不跟來,死在那兒呀?”菲琳娜嘟著嘴說,“又把人家忘了!”恩妮心想,自己還真是忘了菲琳娜的存在。
嘴上卻說:“我以為你回去了嘛!好了,走吧。”
“這位姐姐,我們上次見過吧?”帕庫拿不準地說。
“什麼?你叫我姐姐?我有那麼老嗎?”“不老,不老,當然不老!其實我是看你這麼漂亮,想討好你。
不然我就叫你漂亮妹妹怎樣?或者小美人?”帕庫嬉皮笑臉地望著菲琳娜。
“少給我油嘴滑舌!誰要你叫啊!”“怪了,那怎麼稱呼呀?難不成…”恩妮好想笑。
這個話多的菲琳娜遇到貧嘴的帕庫,算是棋逢對手了。
走著走著,聽見了鳥叫聲,偶爾還有諸如兔子、小鹿等跑過。
恩妮心想,這才是美麗寧靜的森林該有的面貌啊!千萬不能讓貝蕾西雅他們得逞!這是自己作為天使的責任。
不久,三人跟著帕庫來到一棵巨大的古樹旁邊。
恩妮感覺好像不是上次那顆樹,開口問道:“你們精靈村,不止一個出口吧?”帕庫警覺地看了恩妮一眼,不太情願地說:“這個自然。”
他把手放在樹幹上,唸了兩句口訣,跟上次一樣,樹幹立刻開了一個洞。
穿過長長的暗廊,眼前赫然開朗,放眼往去,真個是,別有洞天吶!這裡依舊是春意盎然,只不過,不論是綠色的草地上,還是清清的小溪旁,都沒有幾個人影。
“這是怎麼回事?人呢?人都到哪去了?”恩妮好奇地問。
“唉,看來你是真不知道!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和牛頭人幹上了!你如果不想幫我們的話,最好保持中立!可以嗎?”吊兒郎當的帕庫,其實很有心計。
“當然不行! 我不會這樣做的。”
恩妮若有所思地說道。
帕庫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停下來驚異地問:“難道你現在是牛頭人的說客?”“我說帕庫,你一直對我持還疑態度,還差點置我於死地,你到底有什麼動機?你是不是很希望精靈和牛頭人打起來呀!我決不允許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