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天堂之眼（下）
“防禦，金縷衣。”先防禦再說。“你們不要動手！”
“沒錯，你們在一邊看戲就好。當然了，更不要妄想和我鬥，除非你們不想要那老婆子的命了，哈哈哈哈。”
“逝、恫、煞，他身上的氣息危險，先保護好你們自己。”
“習夢，我看你還是管好自己吧，他們那些小角色哪有你有意思，不過，你這麼防禦著遊戲可是沒辦法進行了。”黑澤獨有的陰沉笑聲充斥著整個房子，“老婆子，這麼下去可是沒有辦法和老伴在一起了哦。不如，我發發善心，再助你一臂之力。”
老奶奶身上的黑氣再次強盛幾分，枯瘦細長的雙手想要刺穿金縷衣的防禦。
不過，黑澤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純潔之音的防禦盔甲豈是之前你見過的那麼簡單。
沒錯，憑這點力量還不夠！
“哎呦，看來光是這個老婆子還不夠……那我就再加碼，如何？！”黑澤興奮的大笑道。
不好，他這是要對爺爺下手？！
“黑澤，你不要太過分！”
“怎麼，不過一條小命而已，哈哈哈，不過看你這麼著急，還真是開心。”
“你簡直喪心病狂！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好啊，那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恫，快去保護爺爺！”
“哈哈哈哈，習夢，這下你可失策了哦！”黑澤笑道。
我一愣，不要，奶奶哪去了？！
“小姐——”逝喊道。
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奶奶竟然親手對爺爺下手了。
“混蛋，黑澤，你去死吧——！”
“啊，抱歉，我還不想死。這裡就交給你吧，我要走了。如果你要是死在那兩個半人鬼的手裡還真是有點可惜……期待明晚還能見到你，習夢。”
“回來，回來——黑澤——！”
“小姐，他走了。”逝嘆息道，“還是儘快解決他們吧。”
看著眼前全身黑氣的一雙老人，說真的，我不想下手，他們都是無辜的。
“小姐，他們已經死了。”逝語氣又硬了硬。
“他們不該入地獄，不是嗎？”
黑澤的確留下了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送他們去地獄不難，難的是他知道我下不去手。
“小姐，再糾結下去天都要亮了，你若放過他們接下來會有更多的人類因此受害。”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兩個老人在金縷衣的防禦圈外瘋狂的抓撓撕咬。
“有。”煞點頭道。
“快說，是什麼？！”
“煞你想幹什麼，不要說！”逝大叫道，完全沒了平時的形象。
煞沒再說話。
“逝，說啊，是什麼？”
“小姐，那條路絕對行不通的，你不要多問了。”
看著他們的態度，這辦法一定是對我有害，否則逝不會有那麼大反應……也許，我想到了。
“是純潔之音的第五境，死神之淚。對嗎？”我問道。
羽曾經說過，此技只可使用兩次，第一次損耗一半壽命，第二次則會耗盡全部。
今天這情況，我肯定是要使用兩次復原技才能使他們兩位老人重生……
“小姐，你想都不要想，根本不值得。”逝冷笑道。
“沒錯，小姐不要。”恫在一旁急道。
“小姐，不要忘了你的使命是什麼，還有多少人在等著你。斯伊魔他們定是抓到了你這個弱點，如果你今天因為這樣就輕易放棄性命，那麼還有什麼以後。”逝冷臉說道，“就憑你今日的猶豫，以後定然也會被牽制的死死的。”
難道，我還是太過婦人之仁了嗎？
“不是。”煞開口道。
“煞，你今天是瘋了嗎？！”逝大向煞喊道。
“天堂之眼。”煞搖頭道。
……天堂之眼，可以嗎？
除了煞，我們三人均是一怔。
“那是先祖曾經使用過的，我，可以嗎？”我愣愣的問道。
“試試看。”煞點頭道。
沒錯，至少試試看，我現在根本沒有別的辦法了！
“好，那就試試！煞，牽制住他們。”
“是，小姐。”
先祖，請為我祈禱吧！
“尊敬的地獄之神，第一百代夢魂師習夢今天履行職責。在此為無辜生命懇請，免受地獄之苦，送其往生，六道輪迴生生世世終結連理。夜在吟唱，月在舞動，萬物不再沉寂，光明覆蓋黑暗，黎明即將來臨。天堂之眼，看！”
安靜安靜還是安靜，沒有一點反應。
“還是我能力不夠。”我嘆息道。
“不是，天堂之眼的生成並不是使用者的法力多高強，而是有一顆通透的內心，虔誠的為死靈懇請。小姐，你的心是逝遇到過的最乾淨的心。”
“……那為何我還沒有成功。”
“小姐，天堂之眼牽扯過多，本是逆天之術，所以成功機率非常渺小，你不要太責怪自己。”
“我明白，天堂之眼根本不是隨便可以開啟的。”
“沒錯，若是隨便可以開啟，單說一點，以小姐你的性格恐怕會改變太多生物的命格，有逆天理。”
可是，我還是不甘心，有所期待的等待著……
“小姐，今夜怕是不行了，天亮了。人界的規矩我們不好打破，不能幫你拖延時間。”
“我明白。”
……
“習夢。”一個聽上去很遙遠的聲音傳來。
是誰？！
“你忘了我了？”對方說道。
“很熟悉又很陌生。你是誰？”
“我是死神。”
是死神？！兩位老人有救了！
“您是被我喚來的？”
“沒錯，你開啟了天堂之眼。”死神說道。
“怎麼可能，如果我真的開啟天堂之眼，那爺爺和奶奶為什麼還在這裡？”
“是我，我阻止了。”
“為什麼？您為什麼這麼做？！”
“你為兩個凡人輕易開啟天堂之眼本就是愚昧之舉，你可知道天堂之眼是什麼？”
“我以為夢魂師就是為了守護人界，有人因我而死我當然不能送他下地獄……況且，那兩位老人的深情已經超越常理，應該得到幸福。”
“習夢，如果我告訴你夢魂師一生只有一次開啟天堂之眼的機會，你還要在今天使用嗎？”
我們四人一怔，只有一次嗎？
“真的只有一次？”
“沒錯。”
我為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天堂之眼如果真的可以送人往生，那麼這就是我準備送給銀月的最後一道保護符，如果那一天真的來臨……
“習夢，我答應你不讓那兩個人類在地獄受重刑，轉世輪迴時送他們進如同一道。我只能做到如此，如何？”
我呆住，死神真的肯做到如此？傳聞他不是冷血無情嗎？！
“您真的肯——”
“怎麼，為自家的後人做這點事還是可以的。”死神的聲音似乎泛著笑意。
“自家的後人？那兩位老人是您的——”
“小姐，你傻了吧？你才是死神的後人。”逝無奈的說道。
我？是我？！
“習夢，我就是你的先祖——習天縱。”
閻姬最初的徒弟，封印魔族，往生囚的那個人物，竟然是我的先祖？！
“先祖。”我恭敬的叩拜道。
“起來吧，你這個小傢伙我可是喜歡的很。”
“先祖，現在三界動亂，人界——”
“你不用說了，這是你的命運你自己做主，此事我不便牽扯過多。記住，不要被任何人所影響，跟著自己的內心走，先祖相信我選擇的人。”
“可是我真的對自己沒信心了。”
我一直在失去身邊的人，他們為我犧牲受苦，而我似乎總在失敗。如今竟然發現，連我最親的囚都無法相信。
“習夢，先祖之所以今天現身就是想要告訴你不要放棄。當初我面臨的痛苦，考驗還有選擇遠比你現在艱難的多。記住，想要守住自己在意的一切，必須先讓自己變強。”
“我知道了，先祖。”我嘆息道。
這路早已註定，一踏起的那天註定無法回頭。
“煞，你從煉獄中出來來之不易。記住我當初說的——能解救你的那個人已經出現了。”
“是，死神。”煞應道。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死神說道。“好了，接下來的事我就不干涉了。習夢，你要記得天堂之眼不可輕易開啟，只有一次機會。”
“是，先祖。”
“我一直在看著你們，結局如何還是要靠你們走下去的。”
……
“尊敬的地獄之神，第一百代夢魂師習夢今天履行職責，將無臉鬼送往地獄。夜在吟唱，月在舞動，萬物不再沉寂，光明覆蓋黑暗，黎明即將來臨。地獄之門，開。”
願爺爺奶奶可以再次相遇相守。
“小姐，凡是往好處想，今天的這個結果可能是最好的。那位奶奶解脫了，他們如同一道轉世，如果真的有緣定然再結連理。”
“恩，呵呵，倒是讓黑澤一搗亂還歪打正著了。”我舒了口氣。
如果不是黑澤，恐怕到最後我只能送老奶奶去地獄徒留老爺爺有一人無法解脫。
“不過，逝。你今天好像有點不對。我是說，在黑澤沒出現之前，你似乎——”
“呵呵，之前一直覺得人類太渺小，是我最無視的生物。可是看到那兩位老人平凡中又帶極其強大的情感，一下子震撼到我了。不得不承認，人類最強大的武器就是情感，是我們這些所有外種族無法戰勝的。”
……沒錯，是情感。所以，我才走到現在。
呼，心情似乎真的豁然開朗了。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像他們一樣，平凡幸福……就算付出一切。”逝一臉溫暖，看向一處發呆，似乎進入了自己的思想中。
“會的。”我笑道。
逝呆呆的看著我，迷茫的問道，“真的？”
“我保證，你會有自己的幸福。”我點頭道。
逝一愣，似乎被我吵醒，留下酸澀無力的笑容，“不可能的。”
“小姐，我們回去吧。”
“恩，好。今晚還真是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