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你老婆是個大BOSS啊
我去找她問清楚!肖雲邊掀開被子就要起身,但身子一晃旋即又跌坐回去。
不必急於一時。方南逸按住他,她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我自小父母雙亡,三歲不到的年紀就被養父母收養。肖雲邊對於自己的身世一向低調,鮮而傾訴。所以洛依瞭解的也不多。
我養父叫秋宴,醉眉是他的獨生女兒。肖雲邊繼續道:養父母是書香門第,一直有打算將我入贅。後來我八歲離家拜師學藝,七年後出師就來到醍醐鎮做捕快。期間鮮少回家,對醉眉的瞭解也不是很多。幾個月前我身在京城,忽然接到了醉眉的書信,原是家鄉鬧了一場瘟疫,養父母先後病逝…
你的養父母對你恩重如山,為何你卻不願於他們身邊謀活計,偏要離家數年?方南逸道:或者說,你決定把孤苦無依的未婚妻帶回來只不過是緣於無法再盡孝的遺憾和愧疚?
我學武藝當捕快是為了找出當年殺害我父母的仇人。雖然線索少得可憐,但我一直都沒放棄。肖雲邊淡淡得說:本來在此之前,我從無有過成家打算,也不想為兒女私情牽絆。王爺說的沒錯,我的確覺得愧對養父母的恩情,也不忍醉眉苦等多年,這才決定信守承諾對她負責。
洛依愣在一旁,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竟是懷著這樣的血海深仇。這些年來,她對自己定義的愛戀裡卻從來未曾因發覺而做出半寸的分擔。那一刻,她為他心疼又心酸。
你說你很久未曾回家,如何確定這個女人就是秋醉眉呢?方南逸丟出一個恐怖的設想,連肖雲邊也無法淡定自持。
女大十八變,何況你離家的時候她只是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父母雙亡,孤苦無依…你不覺得太刻意了麼?方南逸趁著他腦中作亂,將自己的論據加深了一步。
我…肖雲邊一時間啞口無言:她的記憶真實準確,我也實在想不穿為什麼有人要冒充醉眉。
方南逸搖頭笑道:你是醍醐鎮的捕頭,又身負著父母的仇。你這樣的身家背景若是被奇怪的人盯牢有那麼難以理解麼?
讓我…好好想想。肖雲邊緊鎖著眉頭,一旁的洛依也不好再去打擾他。只能轉過臉看著方南逸。此刻他拿起桌上盛著蛆蠱涎的瓷罐,微微打開了一道縫隙:洛依,你之前動過這個?
是…是啊。洛依道:我之前閒來無事,憶起黃飛閣挾持我之時的蹊蹺行為。於是也倒了一滴在地上,眼看著**一直是往固定的方向移動。
這一下午時間,我幾乎想破了腦袋。方南逸緩緩倒出一滴在桌案上,看著它緩緩向一旁移動。民間有奇譚曰,蠱者,隨釋心者而生,隨豢形者而動。卻不知這生於死成於屍的蛆蠱涎是不是這一傳聞的寫照…
你是說這蠱涎是在指向某個人…洛依驚道:豢形者,難道指的是放蠱的人?
放蠱之人可以距離千里之外,但要操縱這附近鎮落村莊的懸屍之術,我竊以為此人不會太遠。方南逸道:青竹會不會只有一名蠱師,而他們定然要奪回這蛆蠱涎的目的很可能就是為了保全這些暗處的勢力。
乾脆用著蛆蠱涎做指引,一路找過去好了。洛依說,她心裡想的是若真能抓到放蠱師,說不定自己身上的麻煩事也可以順道找些線索。她從方南逸手中拿過瓷罐,小心翼翼得倒在地上一點:你看,我們就沿著方向,每隔半步放一滴——咦?方南逸,你看,不動了。
蛆蠱涎在地面上靜止成一個小小的圓點,清澈透明,並很快滲透揮發。
就在這時,路長豐帶著秋醉眉踏進房門。
洛依跟方南逸一對視,臉色瞬間沉下。
如果猜測無錯,蛆蠱涎不再產生方向指性——唯一解釋得通的就是證明放蠱人就在身邊。
洛依持劍在手已然做好了戰鬥的架勢,方南逸同樣緊張備戰起來,但微一提力便覺得胸口悶痛不已。他側過臉,只看到洛依全身擋在肖雲邊的榻前。那神情如護犢的母貓,專注緊張並一心一意。
方南逸輕咳一聲,微微苦笑。
秋醉眉平靜的容顏上漸漸隱去蠻不經心的關切,她對肖雲邊微笑道:看來有人已經把你照顧得很好了。
醉眉,你說實話——肖雲邊撐著床頭站起來:你究竟有沒有給丫頭下毒?
當然沒有,秋醉眉慢搖著蓮步移上前方。她玲瓏的身段隱藏在素色的裙袍裡,咬著粉嫩欲滴的脣瓣,笑容邪魅而神祕。她看了看放在桌上的瓷罐,輕聲道:下毒這種事又卑劣又低階…我下的,是蠱——
伴隨著話音脫出的是三枚漆黑的暗鏢!她的手法零落迅猛,近在咫尺的距離突然攻擊,洛依竟像是足下生根一般躲無可躲!
方南逸旋身上前,掌中一把摺扇展開竟如半傘之大。利銳的板紙刷拉一聲裂響,生生攔掉那三枚毒鏢。
那鏢形十分眼熟,銀白的利端,墨綠的漆尾。跟刁庫當身上的一模一樣。
報上名來吧。方南逸抖落毒鏢,此時路長豐與聞訊而來的李弦錚已經衝進房間,一左一右得擋在三人身前。
青竹會玄蛛壇總司蠱神,萬芷蘭。
原來江湖人稱萬蠱屠的,就是你?方南逸道:真是久仰您那臭名昭著的事蹟。我找你很久了…
能讓大名鼎鼎的上清門總督,當朝禮親王念念不忘。我還真是榮幸——萬芷蘭怪笑幾聲。
兩年前在醍醐鎮,有人以迷毒蠱擾亂集眾,並助蟒仙教眾惡徒意圖暗害當朝太后。這筆賬似乎有必要好好算。方南逸此言一出,倒叫洛依與肖雲邊吃驚不小。
兩年前太后於醍醐鎮遇刺之事可謂滿城風雨,那時洛依還是剛剛入門的小捕快,肖雲邊做捕頭也不過才半年。據說當時太后的車輦正行至祭壇處,突然一路迷煙聚散所有的馬匹頃刻栽倒,場面混亂成一團。洛依跟著肖雲邊守在外場附近,依稀記得隨駕的佇列裡有人身先士卒不顧危機得將太后帶出了早已伺機埋伏在祭壇周圍的蟒仙教眾。
那人年紀輕輕,身手卻是一等一的。洛依現在回想起來,倒與眼前這位悲催的小王爺十分相似。可是堂堂王爺身為皇家血脈,又如何會名分微淺得混在守衛的隊伍中呢?
事後醍醐鎮全城戒嚴,在劉明的嚴厲封鎖之下,出身草根的蟒仙教不出三個月就被連根起草。唯一無從查詢線索的,便是當日現場所放的蠱毒,決計不是一群烏合之眾所可得操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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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有事哦,不能加更了~親們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