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若沉默了好一會,才順著我的話,很同情的說:“挺可憐的。”他又接著說:“外界只能給予一定的幫助,而他們的命運卻需要自己去改變。”
我嘲弄一笑說:“別人也可以改變你的命運,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沈夜若有些震驚的看著我,不可置信的說:“夕陽,你怎麼這麼想?”
我反問他:“我為什麼不能這麼想?”
我們彼此不妥協的看著對方,僵持著,顧森打破沉默說:“別說這些了,趕緊填飽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一餐飯下來,都是各懷心事,沉默而機械的填飽肚子。
顧森在把我們送到家裡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臉色就不太好,說有事要先走,臨走前叮囑我們不要第一天見面還是像以前那樣動不動的就吵架,有什麼知心的話好好的說。
我們都應著,坐下來好半天都是相對無言,彼此之間居然會有些不自在,夜若幾次張口欲言,卻總是止住,好像是不知該如何說起。
我率先打破尷尬,問道:“爸和晨曦怎麼樣呢?”
“挺好的。”他頓了一會,接著說:“晨曦和顧茗已經結婚了。”
“哦。”你喜歡我而我又正好喜歡你就已經難得,能走到結婚這一步就更難了,又笑著說:“不錯啊,那他們都定居在加拿大嗎?”
“沒有,就在本地。”
“有機會就聚聚吧。”我這句話說的極為客套,就好像是畢業多年,找個機會和以前的同學聚會一樣。有機會其實只能算是一句禮貌客套,我突然發現他還沒有跟我說沈洛水了,又問他:“那爸呢?”
沈夜若小心翼翼的看我一眼,見我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特別古怪的一副表情,我形容不出來是什麼,就是覺得他在心裡掂量著什麼,好半天,才不冷不熱的說:“在加拿大,和那個女人在一起。”沈夜若說的時候太平靜了,無關緊要,對的,完全就是漠然。
我知道他說的那個女人是誰,晨曦的親生母親,心裡一沉,有些難受。我隨即釋然一笑,說:“挺好的,老來也有一個伴。”
沈夜若盯著我看了好一會,不確信的問道:“真的。”
我盯著他的眼睛,很坦然的說:“真的。”在死亡邊走了一回,真的,活著是件多麼幸福的事,所以不要為了去世了的而讓自己比死還難受。
沈夜若似乎是放下心來,輕輕舒了一口氣,語氣卻有些沉重的說:“你出事之後,爸受了很大的刺激,精神不太好,有時候挺正常的,有時候卻只記得自己年輕時候,以為自己還是二十多歲的人。晨曦的親生母親一直在爸身邊照顧,這些年都在那邊休養。”
我聽的很震驚,簡直就是不可置信,我出事的時候居然對沈洛水打擊那麼大,那麼當初又何必那樣做徹底傷了我的心。
沈夜若似乎是看出的意思,嘆了一口氣說:“可能你與媽長的太像了,他看著你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會想起媽來,那種情緒很複雜,他在逃避也在害怕,他的自責悔恨讓他無法平心靜氣,你的出事又讓他再一次陷入無可自拔的自責悔恨中,你要相信他愛他的兒女是同樣的,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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