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濃烈的敵意,讓柏洋很不舒服,強壓住胸中的怒火,冷冷地回道,“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隨隨便便杜撰出一個男人,你以為這樣我就會信了——”
“他叫龔晟凱!”童耀‘特意’提醒他。
柏洋原本冷冷的表情一瞬間僵硬。
童耀見柏洋這個反應,嘴角更加勾抹起一絲詭異的笑。“人家堂堂龔氏集團的公子,追我姐弟都追到杭州來了,你說我姐會不會動心?”
柏洋露出陰沉的目光,重重地推開眼前的童耀,狠命地往前衝了出去,他不相信,他非要去探個究竟,這該死的龔晟凱,他在心裡不斷地咒罵。
顧智愷見勢也追了上去,“柏洋,你冷靜點!”
柏洋突然停下腳步,迅速地轉身,朝顧智愷大聲地命令道,“你去開車,快!”
“好,你在這裡等我,我馬上開車過來——”顧智愷又拼命地往回跑,不一會兒,就開著他那輛豪華吉普車,急匆匆地趕來。
童耀冷笑,漫不經心地搓了搓‘小泰迪’身上的幾根毛,繼續朝大院的方向走去,他本來還挺鬱悶童璟讓他先回來,可現在不了——他突然發現這個遊戲有點好玩,“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那就賭一賭好了,讓柏洋被騙,龔晟凱做做蚌,或許自己就會是那個魚翁了。
童璟本來是不想留的,可你知道龔晟凱跟她說了什麼嗎,他臨時編了一個謊話,說自己的爺爺前段時間心臟病又犯了,這次,只怕是——
有你這麼不孝的孫子嗎,咒起自個爺爺來了,不過更搞笑的是,龔爺爺時候不但不怪罪自個的孫子,還誇自個的孫子這個辦法好,老爺子還真就喜歡童璟這丫頭,也知道自個的孫子喜歡她,兩人若真的好上了,他當然是舉雙手贊成的,自己被“利用”下也沒什麼嘛。
在美國那段時間,龔爺爺對童璟那是好的沒話說,童璟這個人很懂得感恩,你說著一聽到“心臟病”三個字,那顆心就不自覺地吊了起來,大腦根本就做不出反應。好半天,才吐出半個字,“童耀,你先回去——”
童耀狐疑地看了龔晟凱一眼,不作聲,抱著小泰迪就先回來了,他知道她姐姐既然決定留,就一定有她留的理由,不過有一點他可以肯定,姐姐對這個男人沒有興趣。而恰恰是這一點他最放心。
此時的龔晟凱跟童璟坐在花壇邊,童璟低著頭不語,眉頭緊皺,彷彿在思索著什麼,而一旁的龔晟凱也不作聲,只是表情裝得特別沉重,既然已經說謊了,就要那這個謎給圓好了。
“只要偽裝一次,就夠了嗎?”童璟好不容易才抬起眼,扭頭問道。
“這個我說不準,如果這樣對爺爺的病情有幫助,也許——”龔晟凱頓了頓,“也許就要多裝幾次。”
童璟又開始抿嘴,不說話,腦子裡又開始思量,龔晟凱剛剛跟她說,爺爺這次病得挺重,老爺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最小的孫子,希望孫子能夠帶著童璟,去美國看他,因為爺爺一直希望他倆能夠在一起。為了找她,不得已自己才來杭州的。
“你要是在不願意就算了,畢竟你和柏洋是真正的一對,你們都已經——同居了是吧。”龔晟凱壓著聲音,這回他是真難過,他一直是有情感潔癖的人,可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是想要她,或許喜歡上一個人,什麼都能包容,這是真正的愛。
“如果真的需要我幫忙,我肯定會幫忙,畢竟龔爺爺待我是真好,只是我無法理解,龔爺爺為什麼不給你找一個更優秀的女孩,在上東區什麼樣的名媛沒有啊,為什麼偏偏是我?”
“因為爺爺知道我喜歡你!”龔晟凱側頭望著童璟,那雙眼柔得不像話,包含著太多的感情,太多的懇求,你永遠也不會看到龔大少爺會再對另外一個女孩流露出這樣真摯的感情,永遠也不會,僅此童璟。
童璟怔怔地望著龔晟凱,沒想到他說得這麼直接,一時也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那你願意幫我這個忙嗎?”龔晟凱輕聲地問道,多麼想舉起自己的手撫摸童璟的臉。
“恩。”童璟只是用鼻音應了一聲,隨後又點了點頭。
“謝謝。”龔晟凱露出一個欣慰的微笑,心裡也在盤算下一步計劃。“那你什麼時候有空,跟我去美國一趟——”
“你要說有空,也只有十一這幾天了吧,我先跟柏洋商量下,然後給你具體的時間,你看行嗎?”童璟回話。
“恩。”龔晟凱表面扯出一個禮貌的微笑,但他心裡打著自己小算盤,只怕柏洋和童璟有的鬧了,鬧得越歡越好,誤會地越深越好,這樣——柏洋就能越快地出局。
兩人就此告了別,童璟單獨往家的方向走去,正打算過人行道的時候,一輛龐大的吉普車突然停在她的身邊,她嚇了一跳,一抬頭就發現副駕上坐著柏洋,那張臉臭地無法形容了。
“上車!”柏洋冷冷地命令道。
“你怎麼會在這?”童璟對他的突然出現很是意外。
“你是不是希望我不出現!”柏洋的聲音越發的冰寒。
童璟沒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柏洋,然後一聲不響地開啟吉普車的車門,坐了進去。
顧智愷立馬重新啟動車子,瞄了瞄一旁的柏洋,問道:“人也找到了,我們現在去哪兒?”
“顧智愷,麻煩你,開回大院!”童璟不等柏洋說話,先回答了一步。
“啊?”顧智愷為難地看著柏洋,似乎在徵求柏洋的意見。
“開回大院!”柏洋將頭撅向一旁,去看窗外的風景,真是快被這個女人氣死了。
顧智愷真當自己是司機的命,十分聽話的倒車,然後跳頭。
柏洋的眉頭突然就皺了起來,對面的那條街,那個人,豈不是——龔晟凱,他似乎在看著自己,嘴角帶著一抹痞笑,不對,確切地說,是一抹陰笑。但很快,他的身影就隨著車子的開動,越來越小,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
“媽的,龔晟凱!”柏洋的拳頭握得死緊,嘴裡也忍不住地罵了出來。
童璟聽到這聲罵聲,不敢相信地回頭去看,根本沒發現哪裡有龔晟凱這個人,他不是早就離開了嗎?
“哼,果然捨不得他!”柏洋冷哼了一聲,對童璟剛剛回頭去找龔晟凱的那一幕很不爽。
“你說什麼?”童璟沒聽清,隨口問道。
“我說你果然捨不得他!”柏洋一個回頭,牢牢地盯著童璟,口氣也衝了起來。
“我跟他沒關係。”童璟淡淡地回道,好像也沒心情去解釋什麼,就有那種清者自清的孤傲。
“你是跟他沒關係,可他對你有意思——”
“那對你有意思的女孩多了去了,我有說什麼嗎——”童璟往椅背上一靠,閉起自己的眼睛,口氣依舊淡淡的。
這可把柏洋堵地沒話說了,望著童璟的眼神更加地陰鬱,好半天才回了一句,“怎麼聽你的意思,好像是我的不對,你什麼時候看見我跟別的女人親親我我了!”
童璟忽然睜開眼睛,“龔晟凱,有事求我,而那件事,不瞞你說,我必須要幫,柏洋,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沒辦法,童璟的性格就是這種淡淡的個性,她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說明她的的確確是重視你,否則她根本懶得去作答。
“他有什麼屁事,你必須幫他,他對你有想法,你知不知道!”柏洋的語氣也軟了下來,可是那意思還是堅決不妥協。
童璟看了一眼開車的顧智愷,有所顧忌,有些事情,她不想讓別人知道,“那到時候再跟你說!”一句話到此為止,不再做解答。
咱們的柏小爺只怕又要想歪了,他覺得若是光明正大的事,你童璟憑什麼不敢說,幹嘛就不一次性說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