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沁炘看著抓著自己袖子的糰子,突然直直就撲了過來!
頭一回被一樣一個小娃娃撲倒,白沁炘有些愣神的看著這個突然鑽進的糰子,還流著血的腕子就耷拉在一邊,一雙桃花眸光華微滯。畢竟這娃娃方才還一副很是冷淡的模樣,突然這般就撲了過來,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的。
“團……糰子,咱有話好好說,你別哭啊!快擦擦眼淚,別哭了啊。”不知到為何,看著風瀚宇在自己懷裡哭著,白沁炘這心裡羞澀過後也是難受得很,難道是因著這孩子壓在自己的心口上哭,壓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嗎?
風瀚宇小小的身子就這樣蜷在白沁炘懷裡,扯著嗓子哇哇的放聲大哭著,這大抵是這孩子這麼久以來頭一回哭得這麼爽快的,從前不管是遇到什麼,他都是一副漠然的樣子,因為他的孃親告訴他,除非是值得信任的人,否則絕對不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落一滴眼淚。
“我、我孃親說,恩人是好人,清瀾要是有幸能遇見恩人,一定要跟恩人走……恩人,你別看我年紀還小又是那什麼太子,其實我什麼都會的……”這紅著眼睛跟兔子一樣又一抽一抽鼻子不停流著淚水的小娃娃,終於看著有些像從前那隻剛出世的糰子了。
白沁炘瞧著自己還在流著血的腕子,摟著風團子的另外一隻手仔細騰了一下,既是給了糰子安安穩穩的懷抱又能騰出一個手掌來施法,伸手一抹,那流血的口子就消失了,留著那光滑如初的手腕。
看著哭得一抽一抽鼻涕眼淚橫流的風瀚宇,白沁炘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了,這娃娃的性子其實沒看到的那般冷冰冰的,畢竟才十歲,再有什麼心思,在遇到讓自己卸下防備的人,還是要好好大哭一場的。
畢竟哭出來還是能舒服一些的。
“那你說來聽聽,你都會些什麼?這樣我才能考慮考慮帶不帶你走啊。”恰好,他除了修煉和吃,就什麼都不會了,看看這糰子都會些什麼,以後自己就不用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聽著白沁炘問了話,風團子連忙擦了擦眼淚對上那雙風華萬千的桃花眸:“我會很多很多東西的,我會燒菜做飯,是在御廚莫大叔那裡學的,他是宮裡面做菜最好吃的,我父皇
也喜歡吃。還有,莫大叔的娘子李大娘還會釀酒,我也偷偷學了一點……”
“成了,會做飯會釀酒這兩樣就夠了。”白沁炘聽著這都是合了自個兒心意的,心裡頭暗暗高興著,臉上瞧著還是十分溫和。因著自己身上粘帶的這點血脈關係,生性就比較喜好喝酒,所以這糰子會的這兩樣他很是滿意。
看著白沁炘滿意的笑著,懷裡頭還哭著的糰子一抽一抽的看著他。
這人長得真好看啊,怎麼會有人長得這樣好看呢……某隻糰子的心裡可算是記著這絕代風華的男子了,這男子也配得上這樣的詞來形容的。
伸手一抹臉上的淚水,風瀚宇一臉正經的看著白沁炘:“可是你真的是恩人嗎?你叫什麼名字?”
白沁炘被他這麼一問可就愣住了,這孩子竟然只是說說哄哄他?他還真以為這娃娃是真的認出他來了呢……
抬手不自覺的扶額,白沁炘這一臉無奈的模樣落在迷惑的風瀚宇眼裡更是有些奇怪了:“誠然你是沒認出我來哄我給你當午膳的?我要是你們凡人,還真就得跟昨兒個那男人一個下場了。你這心裡沒把我當恩人那怎麼叫得那麼歡快?”
風團子一雙被淚水浸得亮晶晶的眼眸盯著他,稚嫩的小臉上揚起了略有些傻氣的笑意:“我只是找個由頭能哭一會而已……其實心裡還是有些不敢肯定您是不是恩人,雖然孃親同我說過,只有恩人才會知曉我的字是清瀾,但是也難免是孃親從前夢裡言語不小心被旁人聽去的……”
敢情你這娃娃還把自己孃親做夢會說夢話的事情給捅了出去……
白沁炘看著這彆扭的娃娃,這哭得紅彤彤的臉頰看起來粉嫩可愛極了:“看來你這由頭找得真好,怎麼,哭得還爽快嗎?”
風團子很乖巧的點了點頭:“很爽快,六年來,第二回哭了。恩人,你到底叫什麼名字,又是什麼身份?別的人只要不小心被我咬了,就會……可是你不會!你看,連傷口都不見了呢,恩人恩人,你是神仙嗎?”
風團子歡歡喜喜的抓起了白沁炘的手,方才被自己咬過的地方沒有一點傷痕,要不是還沾著血,自己都要以為是自己熬過幽冥血的發作呢。
白沁炘看著這動不動就對自己“上下
其手”的糰子,這耳根子忍不住就紅了起來,大但也是沒忘了說一下自個兒:“我叫白沁炘,不是你說的什麼神仙,卻還是能跟神仙沾親帶故的。你記著,今後要是毒發了就繼續咬我,昨兒個那人身子裡頭也有著幽冥血,你喝了他的血體內的毒會愈發嚴重的。”
風團子聽見白沁炘這話,卻是已經瞭然於胸般的淡然:“我知道,這毒若是一次下得過了頭,我年紀還小,承受不得那樣的煎熬一定會死,她自然少了一尊傀儡來鞏固她的權力。每天派一個人過來,身上多多少少都是要帶點新鮮的毒,這樣我才會好好聽話吧……”
雖說不知道這些年這個娃娃究竟是怎麼過來的,但是從他的言語中也不難聽出著實是很苦的。白沁炘是真的很想知道禍害了這糰子這麼多年的女人,到底是誰……
“不要怕,以後有我在這兒,絕對不會再讓人害你,若是有誰對你動了殺意,我便替你除了他們,可好?”白沁炘雖說是吃素的,但是這些年在他手上丟了性命的惡人惡妖也是數不過來的,也不介意再多那麼幾個,況且是為了糰子。
風團子聽見白沁炘這話,抓著他的手在自己臉上摩挲著,閃爍著一雙星光一樣的眸子看著他:“那……恩人,你能帶清瀾離開這裡嗎?連同這棵鳳凰花樹!”
“我瞧著你這兒還挺好的,我那裡深山老林的,沒這裡舒服。不過。你還真是喜歡這樹啊。”白沁炘瞧著這可人的糰子,這心裡有種莫名的溫暖騰騰的冒了起來,只是這糰子真怪,對這樹還真是情有獨鍾。
“這是孃親最喜歡的花,她說紅紅火火可喜慶了,看見這花她就很歡喜。因著皇奶奶的緣故,孃親沒能成為父皇的妻子,但是父皇是很愛孃親的,他在皇宮中遍值鳳凰花,只為花時到,如同紅妝十里……”風瀚宇想起自家孃親抱著他在青鸞殿裡的鳳凰花樹下坐著,給他念叨這些的場景,臉上笑得格外溫暖。
“那你孃親在哪裡?”白沁炘繞了這皇宮大小宮殿一圈都沒見著這糰子娘。
提及自家孃親的去處,風瀚宇看著身旁的鳳凰花樹:“孃親死了,在我四歲那年去世的。那天深夜,那個女人帶著人,來到了孃親的青鸞殿裡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