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振的故事)?快餐店裡硬邦邦的椅子。
? 一個有趣的說法,為什麼快餐店的椅子都這麼硬呢,因為這裡有一個深奧的祕密:希望客人快點兒吃完快點兒走。
? 媽的,我在逃避現實嗎?東想西想的。
? 不幸啊不幸,非常之極。
? “喂,你跑到這來非要見我的理由是什麼?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們學校的。”
? 令人吃驚的是姜素賢居然“嘻”地笑了一聲,然後說:“你想知道我為什麼那麼追著你不放嗎?”? 她發出一種自以為很溫柔的聲音,而我聽著都起雞皮疙瘩了。
算了,原因我也不想問了,但我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們學校的。
? “哎……好,行了,你就說你怎麼知道的吧。”
? 我跟朋友說過我轉學了,可從沒說過轉到哪個學校。
難道她看見穿女生校服的世彬了?……啊,對了!申世彬。
? 唉,難怪我從一開始就感到心慌不安!? “嗯……我怎麼說好呢?”? 我只好暗暗祈禱,這個鬼東西沒有看到世彬。
如果真沒看到,我發誓一定完成學校一再強調的那18個小時的義務勞動。
?“我有辦法吧,你不覺得我能找到這兒來很厲害嗎?”? “哦。”
? 這個跟屁蟲,是爺爺指使的?到底什麼辦法?都說惡毒不過婦人心,就算我對她態度差了點,她也不能這麼報復吧?? 我突然開始恐懼起來。
? “我以前對你是有點兒過分,但我都已經說清楚了,我不喜歡你,你幹嗎還這麼纏著我呢。”
? 姜素賢有點不耐煩地聳聳肩回答:“我喜歡你嘛。”
? 真是瘋了,這種話也能這麼說。
? “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我大聲吼起來。
? 路過的人們對我們產生了興趣,紛紛回過頭來。
? 姜素賢並不顧及別人異樣的目光,繼續說:“申世彬姐姐嗎?”? 啊……姐姐?對倒是對。
? ……!!? 我的心一下落進了無底的深淵。
? 她……她怎麼知道的?沒錯,肯定是在學校偶然看見的。
媽的,就算沒有什麼評語,我也堅決不參加義務勞動了。
? “是啊,是啊,以前我錯了。
既然現在你都知道了,那就別再……”我好言相勸。
? 姜素賢卻突然露出苦笑:“你想想,我千辛萬苦追你追到這裡來,你不覺得感動嗎?”? 沒覺得,我為了世彬甚至轉學到這兒呢。
? 看到我搖頭,姜素賢馬上皺著眉說:“做我的男朋友吧。”
? 她居然鄒著眉說這種話,這不是強迫又是什麼?? “不,我為什麼?”? “那我就把‘著名的申世彬哥哥’原來是個女生的祕密在學校裡公開。”
? ……我啞口無言。
? 一時間我陷入驚慌之中。
過了一會兒,我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 或許因為我,世彬就有可能處於危險的境地,不是嗎?就是因為我……真他媽的。
? 我煩躁得咬著嘴脣,如果我答應姜素賢,世彬的祕密就不會被人發現;但是,如果我和這個女孩兒交往,又會給喜歡我的世彬帶來傷害,而且我也是。
可是如果不這樣,世彬會更危險。
我到底該怎麼辦呢?? 我腦中突然浮現出世彬痛哭的樣子,那種讓我揪心的樣子,一想起來我就心痛。
改變性別是一件很受打擊的事情,甚至都有可能神經分裂吧,而世彬卻一直保持著開朗,充滿活力,只要能在遠處看一眼世彬明朗的笑容……? 除了我以外,在地球的某個地方一定還會有能讓世彬感到幸福的人。
可是,可是如果為了我自已,讓世彬的祕密公開於天下……(姜素賢幹得出比這更狠毒的事)那我就再也看不到她的笑容了。
? 人是最具有好奇心的動物,雖然有侵犯人權這種說法,但是毫無疑問,人們肯定都會對世彬的祕密感興趣的。
? 還是我放棄吧,世彬的那句話已經讓我感受到什麼是幸福了。
忘了我吧,世彬。
? 我垂下眼睛:“那好吧。”
? 姜素賢大吃一驚,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這個發了呆的姜素賢竟微微顫動著肩膀。
要哭,也應該是無可奈何的我,可她倒先哭了起來。
? 哦……我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真想殺了你。
? 對啊,死了就開不了口了,這個辦法倒是簡單。
? 我一邊想入非非,一邊怒視哭起來沒完的姜素賢。
? “你已經心想事成了,是激動的眼淚嗎?親愛的小姐?”? 聽到我的諷刺,姜素賢拖著哭腔說:“你不是喜歡世彬姐姐嘛。”
? 是啊,喜歡得不得了,所以才答應你的!? 我拍拍腦袋忍住這句話,真是纏死人。
? “我只想問一句,你為什麼不喜歡我?”姜素賢哭著問。
? 真對不起,除了世彬以外的女人我都不喜歡,當然媽媽除外。
? “我不僅僅是對你,除了世彬以外,別的女生我都不喜歡。”
? 姜素賢一邊抽泣,一邊又問道:“不是因為我長得不好看吧?”? “什麼?”我氣得反問一句。
? “不是因為長得不好看吧!”? “不是,別人長得不都和你差不多嘛。”
? 其實,我對女生的長相沒有什麼高明的鑑賞力,以前就感覺不出什麼好壞,我的美術也不怎麼樣。
當然,世彬的與眾不同我還是有感覺的!? 那女孩兒盯著我看了半天,有點難為情地擦眼淚說:“算了,算了,就算我什麼也沒說。”
? “哦,真的?”我高興地大叫一聲。
? 那女孩兒什麼話也沒說,只嘆了口氣,點點頭。
? 喂,早該這樣多好,省得讓人心驚膽戰的,我真有一種死裡復生的感覺。
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能更加體會到生命的寶貴我現在就是這樣,對世彬的珍愛更是深至骨髓。
? ……我自己聽著都覺得肉麻……哦!? 這個想用卑鄙手段強迫我的姜素賢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 “喂,你為了我好不容易找到這兒來,怎麼又突然變了,這不會是個圈套吧?”? 姜素賢瞪大了眼睛回答:“我不想要一個軀殼。”
? “軀殼?你是說沒有頭腦只有長相嗎?”? “啊……不是!只是我有些感觸罷了,對不起。”
? 看來姜素賢也不是什麼壞孩子嘛,人心真是……剛才還讓人害怕,現在又不覺得了。
? 我露出一個微笑,心情好極了。
這大概是我在這個怪女孩面前第一次微笑。
? (素賢的故事)? “那我就把‘著名的申世彬哥哥’原來是個女生的祕密在學校裡公開”。
? 為了達到目的,雖然我覺得有點抱歉,可還是說了這句話,因為我的目的和慾望已經戰勝了我的良心。
? 我這句話惡毒的話令尹振哥哥臉色蒼白,他原本冷漠的面孔竟然變換出一系列豐富的表情:驚慌不安、痛苦、傷心……他站在諾大的運動場上,只是盯著草地,思考,思考,再思考。
就這樣,20分鐘過去了,慢慢地,我開始感到全身不安。
? “那好吧。”
他好象真的痛苦極了。
? ……我以為我會開心的,沒想到現在卻只有空虛的感覺,一點兒也不高興。
這……就好象跟媽媽鬧著要一個娃娃一樣,等到手裡終於拿到了娃娃,卻因為看到生氣的媽媽,對娃娃也失去了興致……現在就是這種感覺,得到了娃娃才發現媽媽的親切才更可貴。
不知道這麼比喻對不對?我所期待的只剩下一空殼,尹振哥哥的心卻遙不可及。
? 我空虛極了,決定放棄我原來的打算。
? 我真的壞透了,我太無視人的真心,竟用世彬姐姐的祕密做把柄,而且還以長相論高低,以為別人都會象我這樣以貌取人。
我自已審判著自已,心裡一陣刺痛,好象被什麼東西束縛得越來越緊。
這是不是就叫罪惡感呢?? 他真的喜歡世彬姐姐。
他和愛慕虛榮的我不同。
對不起,對世彬姐姐也說聲對不起。
? 最終,我只剩下內疚的心情。
尹振哥哥因為我的轉變徹徹底底原諒了我。
也就是說,沒有脅迫,沒有祕密。
最後他還送我一句話,不要以外貌取人。
? 等到解決了所有的問題,我第一次看到了尹振哥哥的笑容。
太好了,現在我覺得能改掉我以貌取人的壞習慣了……? 真正喜歡我的人,什麼時候才能遇到你呢?? (尹振的故事)? “但是,世彬姐姐怎麼能做到穿著男裝在學校裡暢通無阻的呢?你知道嗎?”? 事情剛要告一段落,姜素賢的好奇心又來了。
? 哈!男裝,什麼男裝!? 我強忍著笑對她說:“這是祕密!”? 我可不能告訴姜素賢這件事,我是有情也有義的。
? 姜素賢又瞪大了她那雙小眼睛,滿臉邪惡地說:“如果不告訴我,我就公佈世彬姐姐在這個學校。”
? 喂……你不是已經想通了嗎?? 姜素賢還是姜素賢,她那虛假的笑容看不出一點兒誠意,要是不告訴她,憑她的好奇心一定會出大事的。
我決定告訴她。
媽的,世彬,我真是個該遭天譴的傢伙。
可是,為了你的安危和將來的幸福,我不得不這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