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蘇康和于飛的這種淡漠讓人們更瘋狂地編造和猜測,可是,兩個月過去了,既沒看見警方來學校抓他們,也沒看見蘇康和于飛有妥協的傾向,那些無風起浪的謠言就不消自散了,而蘇康和于飛在期中考試時,成績雙雙佔據中文系和英語系的榜首,讓那些無事生非的學子們再次譁然,想當初,蘇康和于飛是兩個多麼遊手好閒的公子哥啊,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一下子脫胎換骨了?
沒有人知道,蘇康和于飛的心情是多麼沉重,他們經歷了生死的考驗,終於知道,人生是多麼珍貴,惜時如金,這根本就應該成為一種本能,因為,從生到死,往往只在一瞬間,且不說生老病死等自然災害,但是那難以預料的意外,當它從天而降的時候,人的生命在死神面前,渺小脆弱得就像螻蟻,隨時會像風一樣消散了。他們能活下來是天大的幸運,他們不願意再把時間荒廢在無聊的事情上,他們不願意再提起發生在單馬山貴族學校地道里的那些事,他們極力想忘掉那個噩夢,它是他們生命裡最尖銳的疼痛,他們很後悔去了那裡,雖然因此而救回了沈伊麗,但他們看到了更多人性的真實,失去了更多的朋友……
張潔的小手燈掛件和周海的打火機,分別被于飛和蘇康珍藏著,那是陪他們出生入死的吉祥物,它們時時提醒著他們,活著,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賜,他們沒有理由再浪費自己的生命,他們要把死去的同伴們美好的願望和自己的生命融合在一起,努力去實現最大的人生價值。
那天,當蘇康、于飛和沈伊麗被人從地道里救上來時,于飛模糊地聽到地道里傳來了一聲悶響。他們三個人被送到醫院進行治療,兩天後,于飛的身力稍微恢復了過來,他帶著刑警們進入那個地道,尋找同伴們的屍體。
教學樓一樓樓道的入口被一片廢墟壓著,大家只能從山後小樹林的出口那裡進去,可是,才走了一小會兒,就發現地道中段塌陷了,路被中斷了。大家只好折回,又費了好大勁兒,把教學樓一樓的廢墟清理了一下,由於機關在樓被燒塌時損壞了,只能刨開那兩塊地磚,才能進去。于飛好不容易在一片廢墟中辨認出那兩塊地磚的位置,刑警們用電鋸刨開地磚後,在於飛的帶領下進入了地道。
這是個“亦”字形的地道,從上面的入口進去,就容易迷路,裡面又是四通八達,所以,雖然從教學樓到山後的小樹林的直線距離只有近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但在地道里迂迴地走,走正確的路線,也要三個小時,更別說走錯了路,那就需要更多的時間,或許永遠也走不出去了。
于飛對刻在棺材蓋兒反面的那張地圖記得清清楚楚,他小心翼翼地辨別著方向,領著刑警們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