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打火機又被周海打著了,周海嘆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于飛,突然,周海驚恐地指著于飛身後叫起來:“于飛,你看!”
于飛順著周海手指的方向看去,哪裡黑乎乎一片,什麼也沒有啊,這時,于飛猛然感覺後腦勺被擊中了,他轉過頭來,驚愕地看到周海手裡拿著一塊石頭,石頭上還沾著血……
一陣暈眩擊倒了于飛。
“于飛,對不起……我不想死、不想死……”周海的眼淚像開啟閘門的水一樣嘩嘩地流,他不相信于飛,誰也不相信了,蘇康一直說會沒事,可是,連蘇康自己也出事了,于飛如果拿著小手燈自己跑了,那他周海只能陪著蘇康一起死在這裡,即使不被野狗咬死吃掉,也會被渴死、餓死,活活渴死、餓死呀,那是怎樣一種活受罪的死亡方式?想想都讓人心驚肉跳,那樣還不如讓狗一下子咬死來得痛快!
周海藉著火光,把蘇康的手錶摘了下來,把裡面的電池卸下來安進小手燈裡,一按開關,小手燈發出明亮的光束來,周海死寂沉沉的心有了一點兒活氣,他把手錶載在手腕上,想了想,又把打火機放進了于飛的褲兜裡,說:“于飛,我把它留給你們,我……我先走了……”
說完,周海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走了,他不敢回頭,良知和自私在他心裡兵戈相向,自私壓倒了良知,他覺得他已經變成了和張倩倩、董健一樣自私自利的人,他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可是,他沒有選擇,他想活下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渴望好好地活下去。
明亮的燈光給了周海希望,腳上和頭上的疼痛一陣陣傳過來,但他已經顧不得了,他抽泣著,扶著牆,一邊走,一邊拋布條,他想,如果他發生了什麼意外,于飛他們能醒過來發現他留下的布條,順著布條就能找到他。
周海和那一抹燈光漸漸遠去了,那隻黑狗從一個黑洞裡閃了出來,墨綠、陰冷的眼睛幽幽地盯著周海遠去的背影,最後,它盯緊了躺在地上的蘇康和于飛,凶惡的眼神裡閃過狡黠、興奮的神色,當週海轉過了一個拐角消失不見了,那隻黑狗低下頭來,死死盯著前面地上兩個昏迷中的男生,悄無聲息地靠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