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伊麗碰到路野異樣的目光,那目光熱烈、灼人,傳達著愛慕的電光石火,在沈伊麗的心裡猛地激起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讓她氣血翻湧,臉“騰”地一下子就紅了。
童菲當然沒有理會路野和沈伊麗無聲的交流,她關切地走過來握住了施維雅的手,嗔怪道:“聽說那個老師受不了他的女朋友落井身亡,精神受了刺激,一直不太正常……施維雅,你真沒出息,怎麼就被嚇昏過去了呀!”
施維雅動了動嘴脣,沒說得出話來。
這時,門“轟”地一聲被撞開了,張潔被鬼追似地躥了進來,緊接著,她轉過身,飛快地把門關緊了,背靠著門大口大口地喘氣,樣子像個哮喘發作的病人。
“張潔,怎麼啦?”大家都疑惑地望著張潔,不約而同地問她。
“那個男老師、男老師……”張潔按著胸口,氣喘得越來越厲害。
“那個男老師?怎麼啦?”大家膽戰心驚地等著張潔說話。
“他……被抬上車的時候,一邊的一個抬擔架的同學手一抖,擔架掉在了地上,那個男老師的屍體就滑到了地上……”隨著張潔的敘述,她的神情越來越驚恐、迷亂,她明明是看著大家在說話,可是,好象她的眼前又空無一物,她的眼神,空洞、迷茫、惶恐不安。“結果他的衣服釦子鬆了……大家看到,他、他的肚子裡,什麼也沒有……”說到這裡,張潔乾嘔起來,她難受地按著胸口吐呀吐,卻什麼也沒吐得出來,把一張白晳的臉折騰成豬肝樣的醬紫色了。
“他的肚子裡,什麼也沒有?什麼意思?”快言快語的童菲問。
“他就是一張人皮,肚皮被剖開又縫合在一起,傷口抹了一層油漆,油漆乾透了,傷口沒有體液滲出來,開始誰也沒看出異樣,結果、結果,摔在地上時,那條縫裂開了,大家看見、看見他的肚子裡,沒有、沒有內臟……”張潔每吐出一個字都異常艱難,吃蒼蠅般的伸長了脖子猛往下嚥氣。
大家聽了,難以置信的望著張潔,每個人的腦海裡,都出現了一具肚皮裂開、沒有內臟的屍體,幾個女生同時乾嘔了起來。
施維雅尖叫了一聲,再次昏倒。
沈伊麗驚愕地睜大了眼睛,看著昏迷的施維雅和乾嘔不止的張潔她們,只覺得心臟像被墜上了秤砣,猛地往下沉、沉,這到底是怎樣的一所學校啊,她帶著滿懷的憧憬考進來,卻遭遇這樣的驚濤駭浪,真叫人喪氣。
“不要怕,有我。”路野就在這裡說話了,他的手雖然按在童菲的肩頭,但他的眼睛,卻看定了沈伊麗。
沈伊麗的心再次激盪,路野的這句話,分明就是衝她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