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有一瞬間的凝固,誰都沒有講話,而慕澤野更是沒有打算打圓場的意思,反而沒事兒一樣的坐在一邊喝水。
慕邵東干笑了一聲,壓下所有的情緒,“秦小姐可能對我有一點誤會,以後我們有機會接觸的話,你對我就會有很大改觀了。”
“我們不會有接觸。”
秦悅完全不給慕邵東臺階下,他的臉色又變得很難看,倒是一旁的慕澤野乾咳了一聲,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尷尬。
“大哥,小丫現在懷孕脾氣變得很怪,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慕邵東牽強的勾起了嘴角,似有似無的看了一眼秦悅。
中午的時候,秦悅靠在門邊,看著正在收拾行李的男人,緩緩走上前抱住他,語氣變得有些哽咽。
“你要走多久?”
“應該不會太晚,放心不下你
。”慕澤野反身將她緊緊抱住,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小丫,我不在的日子裡,照顧好自己。”
“恩,我知道,你也是,要照顧好自己。”眼角竟然有些溼潤,嘆了一口氣,“我等你回來。”
慕澤野低頭吻了她一下,眼神裡卻真切的流露出不捨的情緒,淡淡的開口,“小丫,讓自己變得開心一點,我不想看到你難過。”
秦悅點了點頭,微笑著望著他,“等你回來。”
下午,她看著慕澤野離開,看著遠走的車子心底彷彿空了一大塊,那麼的失落。
明明才走,她就開始想念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回到別墅裡。
美國半山腰上的一棟別墅,周圍不時的有拿著槍的人來回巡邏,慕邵東跟慕澤野一前一後走進去。
得知慕東海在午睡,兩個人都沒有去洗漱休息,反而坐在椅子上等待,而且神情完全緊繃著的,沒有半點的鬆懈。
“二哥,你回來了!”染墨帶著鴨舌帽,滑著滑板就進來了,臉上滿是欣喜,“大哥你也不過意思了,去a市竟然不叫我。”
“爸爸在午睡。”慕邵東沉聲說道。
但是顯然染墨並未多在意,吊兒郎當的坐在一旁,“二哥,這次回來給
我帶禮物了嗎?”
“等我回去給你。”慕澤野相對來說很平淡,反正染墨怎麼鬧,慕東海也不會多說他半句。
而他跟慕邵東就不一樣了,因為兩個人都是私生子,所以跟染墨這個正室生的肯定是有差距的。
慕澤野淡淡的掃了一眼慕邵東,發現他正蹙著眉頭,顯然對這個三弟很頭疼。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兩個人的身體都緊繃在了一起,臉上更是充滿嚴肅。
“你們回來了
。”慕東海穿著中山裝,揹著手走出來,他很高大,哪怕人到老年也顯得很乾練,渾濁的雙眼更是帶著凌厲。
“是的,爸爸。”
“是。”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回答,慕東海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冷淡的開口,“澤野,我叫你回來只有一件事情。”
“大哥已經在路上跟我講了,但是爸爸,我覺得這件事情不太妥當,太急了一點。”慕澤野皺著眉頭說道。
慕東海沒有講話,安靜的喝了一口茶,繼而問道,“你這是在反抗?”
“不敢。”
“真的不敢?”慕東海嘲諷的開口,“雖然我現在重用你,但是並不證明你就有機會接手慕家!”
慕澤野的眉頭皺在一起,“爸爸,我從來沒有想過慕家。”
“哼!”慕東海冷哼了一聲,隨手拿起了一根小胳膊粗的棍子,“既然不想結婚,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我......”
“因為外面那個女人?”
慕東海的話讓他的眉頭皺在一起,他沒有想到爸爸已經知道了,而且看樣子知道的很多。
上次他為了秦悅闖進了夜家,爸爸會知道也並不奇怪。
“爸,你拿棍子幹嘛?不會是要打二哥吧?”染墨驚訝的擋在他的面前,“才剛見面就動粗?”
“你給我滾開!”慕東海一把將染墨推開,走到慕澤野面前。
“我這麼多年放縱你在外面,你可以隨意的去玩女人,但是
不能被那些女人阻擾了你的前途,你最終還是要娶艾瑞的!”
“爸爸,我愛她
。”
“愛?”慕東海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哈哈的笑了起來,“你懂什麼愛,以為兩個人在一起就是愛了?既然你選擇愛,那還聽話的回來做什麼?慕澤野,告訴我,你的選擇!”
“我......”慕澤野的眉頭緊緊蹙在一起,腦海裡不由的想到秦悅那巴掌大的小臉,在聽到他要結婚的時候,那小臉慘白的樣子。
他不能再辜負這個女人了,也許堅持一下,堅持一下......
彭
一聲悶吭的聲音傳來,慕東海的棍子狠狠的打在他的身上,“身為慕家的人,就應該懂得什麼是重要,什麼是無關緊要,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了?”
“爸爸,我堅持我的想法!”慕澤野沉聲道。
“那我就把你打到清醒!”
砰砰悶吭的聲音傳來,棍子一下一下砸在慕澤野的身上,但是他卻連半句都沒哼,就這樣默默承受著。
而一旁的慕邵東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幕,染墨雖然想幫他,但是卻又害怕越幫越忙,惹怒了慕東海,可沒有什麼好下場。
“你最好給我想想清楚!”
打了半個多小時,慕東海才將混子丟在一邊,而慕澤野則一手撐在地上,後背火辣辣的疼,皮肉像是要撕裂了一樣。
“爸爸太狠了,二哥,走,我扶你回房。”染墨有些擔憂的說道。
“二弟,有的時候要懂得維護大全,能娶上艾瑞,還不知足嗎?”
“你懂什麼?”慕澤野忍著疼冷冷說道,“你懂愛嗎?你懂嗎?”
這句話像是把他問住了,他沉默的看著慕澤野,最後搖了搖頭,“我不需要愛。”
“是你從來都沒有經歷過。”
染墨無奈的扯了扯嘴角,“二哥,你還是不夠疼,不然還有力氣跟大哥鬥嘴?”
慕澤野閉了閉眼睛,怎麼可能不疼,那麼粗的棍子,就算是鐵人也接受不了吧?
回到房間,將襯衫
脫掉,染墨看著青紫的後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勸慰道,“二哥,爸爸說什麼你就順著他吧,也不至於受到皮肉傷了
。”
“他叫我結婚,我怎麼能那麼痛快就接受呢,再說了,我不能接受。”慕澤野眼神變得幽深起來,秦悅現在懷著孕,本來就愛瞎想,若他真的結婚了,他都不敢保證秦悅還會選擇跟他在一起,恐怕會離開他吧?
“真不懂那個女人哪裡好,把你迷成這樣。”染墨嘆了一口氣,將藥酒倒出來,輕輕的揉著他的後背。
即使在疼,慕澤野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甚至都沒有動彈,就這麼默默的任由他擦藥。
藥酒的味道充滿了整個屋子,而他那可怖的傷展露在空氣中,讓人覺得害怕。
“慕澤野,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德行?”一道高傲的女聲傳來,讓正在抹藥的染墨表情變了一下。
慕澤野看向門口的艾瑞,淡然的開口,“這幅場景應該不難猜出我發生了什麼吧?”
艾瑞走進來,有些觸目驚心,“你家老爺子實在太可怖了。”
“呵呵。”慕澤野苦笑了一聲,慕東海只是為了讓他屈服罷了,在他的眼睛裡,女人一錢不值,只要能為他帶來利益,才不會管愛不愛。
這也就是他跟慕邵東為什麼會出生的原因,但是他不想這樣,他愛了秦悅這麼多年,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
“二哥,你們聊吧,我先回去了。”染墨淡然的回答,轉身要走。
“你走什麼啊?”艾瑞有些不理解的看著他,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走了,你二哥的藥誰給上啊?”
“你是他的未婚妻,你幫忙抹藥不是正好嗎?再說了,我這個大電燈泡在這裡也不合適吧?”染墨突然像是變成了小大人,一本正經的說道
。
艾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記得自從跟慕澤野訂婚之後,這個時常跟在她身後的跟屁蟲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說起來這還是她自從訂婚之後第一次見到染墨,這個傢伙竟然還想跑?
“他是為了別的女人捱打的,我才不幫他。”
染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稚嫩的臉頰上帶著一絲欣喜,繼續幫慕
澤野上藥。
“艾瑞,能不能幫我把婚禮拖一拖?”慕澤野昂起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時間長一點,也許到時候我就有能力控制局面。”
“拖?”艾瑞的眉頭皺起來,臉上帶著一抹無奈,“我儘量試一下,但是澤野,慕伯伯既然挑明瞭知道秦悅的存在,他會任由你們在一起嗎?”
“不確定,現在是非常時期,我沒有選擇的餘地。”慕澤野淡淡的開口,現在秦悅懷孕了,他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到她,但是唯一的辦法就是離開。
只是**多慮的秦悅,能理解他嗎?
他不希望這場所謂的戰役,失去的是他的最愛。
“其實即使我們結婚了,你們也能在一起,何必要鬧到明面上呢。”艾瑞有些不理解的問道,“難道那個名分真的很重要嗎?”
“秦悅很**,她是一個孤兒,所以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處於單親家庭裡,我能理解她。”慕澤野閉上眼睛,臉上帶著無奈,名分,在艾瑞的眼裡也許真的不重要,但是對於秦悅來說,卻是一份安全感。
“好吧,我儘量往後拖一下,但是你要抓緊時間。”艾瑞一本正經的回答。
“謝謝你,艾瑞。”
“呵呵,這對我也是有好處的,我可還沒想嫁人呢,而且我可沒有你的勇氣,去追愛的婚姻,我只能任由擺佈。”艾瑞苦澀的笑著,眼瞳裡明顯帶著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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