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清月回來了,一回來就直接去了雪凝落的房間。
雪凝落正坐在梳妝檯前,今天她下午是有課的,清月把一打紙交給雪凝落,“小姐,這是你讓我去查的東西,大家已經盡力了,小姐你看看,有什麼想問我的再問我,不過,這一次,還是遇到了點問題的。”
雪凝落看了看清月,想起了清風說過清月本來早就回來了,但是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什麼事?”
清月的臉色有些凝重,這件事真的很奇怪,“我們找不到十歲以前青瑾慜的記錄,最遠的紀錄是,漁夫從海中打撈起了一個十歲的孩子,孩子沒有記憶,他說,他叫青瑾慜,我們查了查海附近所有地方的失蹤人口,並沒有相符合的孩子失蹤,我核查了很多遍,如果我們的資料沒有錯誤,那麼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青瑾慜這個名字是假的,所以查不到,二是,這個人是憑空出現的,我比較相信第一個。”
雪凝落想了想,世上無奇不有,想想那一個個腦洞大開的小說世界,爹媽不親不是常有的事嗎,“不,結合你說的,我覺得還有一些可能,可能青瑾慜的家庭並不美滿,他的父母對他根本就不在意,所以,青瑾慜的失蹤對於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麼可著急的,正好還少了個累贅,直接說他死了,這不就沒有失蹤記錄了嗎?”
清月想想也是,天下無奇不有,這種父母她也不是沒見過,為了一己私慾,拿孩子想辦法,賣了,不管賣去哪兒,自己能得就就好了,雪凝落又道,“而且,你都說了,漁夫說青瑾慜沒有記憶,那他為什麼會記得他的名字呢,可能也是隨口編的不是嗎?”
清月點了點頭,但是,這樣下去查起來可就難辦了,“小姐,那我們該怎麼辦?”
雪凝落一隻手撐著下巴,一隻手的手指輪番敲擊桌面,“河川匯聚成海,你們就費些功夫,不
禁是海的周圍,就連與這片海相連的河川周圍的城鎮人家也去查查,專門查有沒有失蹤人口,有沒有十一年前誰家死過十歲的孩子,這個孩子最大的可能性是不受寵的,或者附近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天災人禍,一個月的時間,給我去查清楚,最多一個半月,知道了嗎?”
清月領命,馬不停蹄的又離開了。
雪凝落看著眼前的一打紙,她查青瑾慜只是因為他看她的眼神,似乎在看故人,但是她清楚的記得自己沒有見過青瑾慜,本來想沒什麼就算了,但是這件事越來越邪乎,雪凝落更想查下去了,要是哪一天被發現了,她會認錯的。
至於這打紙另外的一份,關乎她的家族,細細的翻閱,眉頭漸漸皺緊,手中的火焰升起,將手裡的紙張化為灰燼,叫來了清風,“清風,你去一趟旭水國,幫我打點好,我之後會去一趟,你到了之後給我好好大廳先皇后的所有事,越詳細越好。”
清風也走了,就剩下了晴兒和雪凝落,晴兒有些悶悶無聊,一個人看家很無聊的,那隻鯊鯊等於沒有,兩個人和冤家一樣。
漸漸熟悉了長老和老師的身份,雪凝落覺得,這日子和她平時的生活的生活也沒有差到哪裡去,只是更加忙碌了一點。
夜,已然在飄雪,雪凝落飛身上了屋頂,裹著披風,像個孩子一樣,坐在屋頂上,攤開手,看著雪花落在手心,慢慢融化,不停的重複著。
青瑾慜正好走到自己的庭院,看見屋頂上的雪凝落,皺了皺眉,飛身而上,從自家屋頂跳到了雪凝落的屋頂上,大手裹住雪凝落的小手,感受到雪凝落的手在自己的手中漸漸回暖,青瑾慜的眉頭才鬆開了一些,“你這是在做什麼?生病了可怎麼辦?跟我下去。”
雪凝落和青瑾慜一起跳了下去,把雪凝落拉進屋,雪凝落看著自己的手出神,自言自語,“你知道,這樣我
才能知道自己還活著,因為我還有溫度,我還能融化雪花。”
青瑾慜幫雪凝落倒熱茶的身子一頓,背對著雪凝落,雪凝落看不到青瑾慜的表情,但是青瑾慜卻知道雪凝落的表情一定會讓他心痛,只聽雪凝落繼續道,“你一定已經知道了吧,這幾天你的樣子告訴我,你知道了,知道了我在查你,你一定很失望吧,你把我當作朋友,我卻做出這樣不信任朋友的事,但是,最後一次,請聽我說說話,聽完就忘記吧。”
青瑾慜一個反身將雪凝落攬進懷裡,“沒關係,我不在意,我知道你不是不信任,你想查就儘管查好了,我也很想知道我的身世,至於你要說的這個故事,我不想聽,因為你的聲音,你的感情告訴我,那一定很悲傷,所以,請你忘記吧。”
雪凝落伸手回抱住青瑾慜,小小的抽泣聲從青瑾慜的懷中溢了出來,“一下就好,再給我抱一下就好,你說得對,悲傷的故事還是忘記的好,就當是一個夢。”
你知道嗎?有這樣一個小女孩,她的身體不好,醫生給她下了二十歲的死亡通知書,但是,她要遵守她的約定,在醫院的日子裡,度過了一年又一年,每次,看著雪白的天花板,她都會想,我這樣還算活著嗎?
人活著的標誌,呼吸心跳和體溫,她的呼吸不穩定,這讓她很害怕,也不想觸碰,所以,她選擇了體溫,夏天,她喜歡把手放到冰水裡,感覺到冰水的刺激,證明自己還活著,冬天,她喜歡接雪花,看它在自己的手心融化,我還活著,我還能融化雪花。
這麼卑微的,這麼努力的活著,渴求活著,活著,真好。
鬆開了青瑾慜,雪凝落擦了擦眼淚,“風吹的。”
青瑾慜點點頭,說服著自己忽略雪凝落腫腫的,紅紅的眼睛,“嗯,被風吹的,怎麼樣?現在好些了嗎?”
雪凝落點點頭,送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