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軒湊趣:“如果我輸呢?”秦江上下打量他一遍,搓著下巴為難道:“賭你什麼好呢?.....人老色衰的.....啊!我看老樣子好了,紅燒豬蹄!”“哈哈哈,好,好。”
柳亦軒就喜歡秦江這點,不貪婪,不強人所難,不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換作自己那些無賴親戚,早要求拿別墅、賓士、職位、鈔票作賭注了。
秦江嘿嘿又問朱正:“你要不要也摻一份?”“這有什麼好賭的,還有二十分鐘開市,等結論出來,你對虎哥有所交待就成。”
狗頭軍師很謹慎,一如他深沉的為人,不打沒把握的仗。
股市最富魅力在於什麼?在於它的起伏不定,沒有常勝將軍,沒人可以真正預測什麼。
圍在附近的股蟲們,抱看戲的心情,等著開市。
一小夥子閒來無聊,戲諧秦江:“哥們,你要說對了,我給你買可樂,你要說錯了,我也給你買可樂,畢竟你胡諂這會兒功夫,也口乾舌燥了不是,權當慰勞慰勞你。”
“哈哈哈......”眾人大樂。
在場諸人,多數是多年老股民,即使大盤走勢上估測有偏差,也差不了多少,心中都有個譜,秦江說得委實誇張,因此,眾人心底仍是疑慮多過期待。
彼此交頭接耳,褒貶各執己見,倒給大廳平添了不少人氣。
“嗨,開市了。”
眾人呼啦地圍擠到電腦前,目不轉睛盯著顯示螢幕。
一分鐘...十分鐘過去,版面依然一片長紅。
“我說嘛,你要是預測得準,天氣預報都能信了。”
可樂小青年嗤之以鼻。
另一個傢伙,揉揉發酸的眼睛,不忿拉過同伴。
“靠!上當了,浪費精神,走啦走啦。”
秦江滿臉尷尬。
日!半個夢也有忽悠人的時候?!“慢著!”“等等!!”柳亦軒和張承賢,幾乎是異口同聲,倆人死盯著股市大盤,不敢置信。
抬腳要走的諸人,聞聲心中打個突,急忙再度蜂擁圍上來。
大家驚詫發現,申證指數已開始直線下滑,隔壁幾臺電腦上的個股版面,原本滿紅噹噹的一抹,也紛紛泛綠下跌。
不管有多少人因此破財而跺腳懊惱,秦江總算鬆了口氣,起碼對眼前諸人有交待就行了。
秦江回想起來,倒不是半個夢不靈光,好像是自家掛鐘上的時間,慢了十來分鐘。
果然,半個夢誠不欺我。
可樂青年盯著螢幕,瞪目呢喃:“到底怎麼回事?誰能告訴我?”眾人暗裡咋舌,他是瞎貓撞上死耗子?還是新一代牛人評測師?神了嗨!這時,一名胸掛工作牌的人員,手裡拎著份資料,匆匆忙忙趕過來。
“老張,看到了嗎?滬深兩市指數下跌。”
“辛助理,到底咋回事?”張承賢問詢問,這也是大夥都迫切想知道的。
辛助理翻開手中資料夾。
“國家統計局原定上午公佈的經濟資料,推遲至下午三點以後公佈,在強烈的加息預期下,資本市場卻作出了自己的理解,開盤後便大幅走跌,股民心焦,也紛紛用跳水予以迴應,滬深兩市1289只股票飄綠,創下A股市場在3000點上方最大一次下跌.....”“哇~。”
大夥譁然。
剛才柳亦軒和張承賢對貨幣匯率的分析,確實有依據,但也只能對巨集觀提出看法,在‘點’和短期上,沒人可以把握變化,的的確確地1289只股票,說飄綠就飄綠,換作是自己掰手指頭算,也算不過來,秦江居然預測到如此精準的地步,彷彿股市就是他手中算盤,想摁幾個數,它便顯示幾個數。
股市風雲莫測,不可抓摸,唯有莊家操縱,才能達到如此預期,但秦江顯然不具備這種能力。
柳亦軒老眼復現清明,目光炯炯重新觀量秦江,這說明了什麼?玄了,精確成這樣,已經不是單論個人直覺就能夠解釋的事了,秦江,天生的扮豬吃老虎,一定有為人知的一面。
幸甚的是,自己還沒老眼昏花,相人依然有那七、八分準。
柳亦軒暗暗自得。
辛助理掛掉手中電話,又向張承賢報告:“中國石化、招商銀行等金融股直接做空的帶動下,股指暴跌愈演愈烈,申綜指最大跌幅超過250點,深成指10000點大關也失守了。
400多隻股票跌幅超過8%,上漲的股票只有可憐的194只。”
現場一片靜默,眾人暗暗震驚,忘了言語。
這算什麼?股神嗎?“嘿,老大,您的可樂。”
不知什麼時候,可樂青年已經涎著臉,捧了聽可樂到秦江跟前。
“大哥,往後還請您多提點提點。”
旁邊更有個比他更殷切的傢伙,一把擠進來,阿諛道:“兄弟,來,抽菸,如果今後您給我股市資訊,我答應,所賺到錢,給你分兩成!”“真小氣,兩成算什麼事兒,幫你穩賺一萬,也只得二千,兄弟,我跟你對半分!輸了我自個兒兜著,怎樣?”這位仁兄更有見地,捨不得孩子,套不了狼,的確,明擺著送錢的好事,幹嘛跟財神爺較真。
剛才眾人的鄙夷之態,個個換成了崇拜、小心、諂媚,讓秦江大感虛榮,以前光呆家裡炒股,也沒怎麼接觸過股民,原來,股民已經把四川變臉,練得如此純青了。
不過,秦江也非常清楚,半個夢猶如天馬行空,沒有可循性,自己不可能夢到百分百穩賺的股票,即使夢到能賺錢的股票,或許,它盈利百分之一、二十而已,僅僅保住不虧損,遠遠達不到這些股民心中的期望,事有可為,有所不為,見好就收吧。
“不不不,各位且聽我說,今天的股市行情,是我從某位評測師那聽到推斷,不是我的個人見識,你們也看到了,我壓根不會看K線圖,不會據情據理去分析,真讓我幫炒股,自問沒那能耐,沒準你們會血本無歸,嘿。”
秦江訕笑推卻。
“那指點你的評測師又是誰?給咱引見引見好嗎?”“對對對,我要上門跪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