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作為半個東道主的雯雯,請奶奶上了趟麗晶酒店,這好事兒,當然少不了管家一份。
秦江不管老太太牙齒如何,愣假公濟私點了滿滿一桌菜,酒足飯飽出門時,但見他左手提沉沉一袋剩菜,右手拎著只喝了一口的白蘭地,形象忒流民,雯雯看在眼裡,就覺肉疼,先不說有錢沒錢,誰受得了他那狠撈狠刮的勁兒啊,金山銀山都架不住。
就這樣,秦江還頗受老太太的嘉許,說他是愛惜食物、勤儉持家,聽得雯雯只有翻白眼的份,也就奶奶老眼昏花,太抬舉他了。
秦江按步驟,陪老太太去雯雯的公司視察,一同隨行還有雯雯的堂兄,被老太太逮來行監督、考察之職。
老太太對商務不甚瞭解,畢生賺取最大的一筆財富,就是逮到了一豪門老公,之後,便山珍海味、綾羅綢緞,富足了一生。
什麼視察不視察的,都是鬼扯,說白了,老太太純粹是來找茬的。
公司特皮包,隨便一寫字間,租用半個月地場,內裡空蕩蕩的,沒啥人氣,不過公司業務賬目,倒像模像樣與晨明掛上了鉤,乍一看,短時間內挑不出啥毛病。
辦公室只有八個茅坑大小,裡頭倆名貌似很忙的職員,正埋於電腦前敲敲打打,如此一目瞭然,還有啥可考察?不到三分鐘,老太太熱情遞減,臉上漸漸顯出了無聊疲意。
“雯雯,這種公司,值得你大遠到申海來辦嗎?”雯雯悶悶回答:“別管它小。
您當初不也只是開小賣部的嗎,怎麼埋汰起人家的做事方式了?我敢於踏出這第一步,已經不錯了。”
老太太神情一滯,半晌,才不甘心反駁:“你也可以在南京開公司呀。”
“咳,誰說我光開公司來著,我不還來唸書嘛。”
“狡辯!難道你在原來的南京中學就不能念啦?!”“那......那些同學太陰險,我不喜歡跟他們一塊生活。”
“好好的,怎麼說自己同學陰險?”“怎麼不是?他們老偷我橡皮擦來著!”雯雯振振有詞。
“這...這叫什麼理由?!瞎胡鬧!”奶奶真氣不打一處來。
“反正我是不回去了,我要向我媽學習!不當溫室小花。
努力開創屬於自己地一片天地!”雯雯板著臉兒,信誓旦旦地。
說到兒媳婦,老太太就萎了,清明的眼中,露出幾許惋惜,良久也說不出話,似乎在追憶著什麼。
雯雯噤聲屏氣。
性情沉鬱寡言的堂兄。
更不會打斷老人家的思緒,就這麼靜靜候著。
這一大一小,宛若孩兒似的脣槍舌戰,互不相讓,秦江聽得無趣之極,既不便攙合她們的家事,又怕她倆轉移目標,拿自己撒氣,於是乎。
悄然飄離辦公室。
上衛生間去,話說剛才在酒店,有點吃撐了......哥哥接電話,哥哥接電話......秦江半蹲著正使勁,快感剛剛上頭,電話鈴聲就猛響,忙掏出手機:“寧婧。
啥。
啥事“今天公司忙,我不回家吃飯了。”
“嗯。
知道了。”
頓了一下,寧婧狐疑道:“你又喝酒了?”“!啥鼻子,這也能聞出味兒來。”
“你舌頭都粗了,誰聽不出來呀!”“嗯........嗬。”
“什麼聲音?”寧婧不安地追問:“你在幹什麼?!”“我能幹什麼,我......”“你不會是去欺負倪彩了吧?”寧婧急躁喝叱道:“警告你!家裡沒人,不許你動她!”嗬,家裡有人,就更不能動她了,哎你說女人疑心咋這麼重?好的不記,盡惦記我酒後亂性那破事,逮著把柄,就嘮叨一輩子,煩不煩啊,秦江沒好氣說:“誰欺負倪彩了,我在拉屎!”“呃......”音效貌似也符合,寧婧甩甩腦袋,驅除那些不雅的畫面,紅著臉兒嗔道:“誰......誰讓你亂髮怪聲了......”“嗨,告訴你,我這是專注的聲音,專注的男人最迷人!”“去死!”“是拉屎。”
秦江正兒八經地斧正。
沒有半點多餘的話,寧婧恨恨掛掉電話。
半晌,秦江滿足的回到辦公室,發現老太太和堂兄已不知道去向,而雯雯,則出神的坐在椅子上發呆。
“江哥,咱們可以收工沒?”一名職員偷偷問。
秦江揮揮手:“走吧走吧,找呂齊討工錢去。”
“謝江哥。”
一男一女倆職員,歡喜地收拾東西閃人,不用說,他們都是學生。
有求必應開張到現在,說起來,還得多虧這幫學生們。
張小亞、蕭晉雖然夠哥們,可是也跟家裡其他人一樣,看待有求必應,猶如兒戲一般,可有可無,畢竟秦江忙則忙,卻掙不了多少錢回家,事業一說,就顯得有點名不副實了,因而,家人、朋友對此都不太熱衷,反倒是學生們不求收入多寡,但求社會歷練,全賴他們支撐著,有求必應才有模有樣。
秦江對誰都摳門,對他們,卻大方得很。
投桃報李嘛。
“雯雯,雯雯?”秦江推推她:“愣啥,你奶奶人呢?”“走了。”
雯雯表情幽幽地,但沒半刻,眉梢便慢慢飛揚,綻放喜色,末了,興奮捶秦江肩胛一拳:“耶!成了!從今往後,我就在申海紮根,那什麼,初來乍到,你可得罩著我哦!”秦江莞爾道:“你奶奶未免太好騙了吧,我當她還想怎麼著呢,沒想一趟廁所回來,啥事兒都了啦。”
這出任務,也真夠輕鬆的。
“還不是多虧老媽子庇佑,一拿她出來說事,奶奶就不得不投降,當然,你也功不可沒,奶奶最看不慣浪費,沒你這些個別墅、公司作鋪陳,她老人家也不會輕易就範,”說罷,雯雯毛毛躁躁拉上秦江就往外跑:“走走走,今兒姑娘我高興,請你去秦江喜出望外:“那敢情好,嘿。”
又吃又拿,賺了!“哎秦江。”
“啥?”“我就納悶,朋友一場,你老蹭我東西、佔我便宜,幹嘛收佣金時,你就非得那麼實誠?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咳,咱們一碼歸一碼......”